凡煙小說

第40章 虎牙印 我知道吃隊友是違反隊規的。

關燈
第40章 虎牙印 我知道吃隊友是違反隊規的。

深入交流了半天食鬼帶來的效果, 偏偏漏掉了最基本的問題,酒沐抱著頭蹲在一旁,心想, 這的確是她的疏忽。

她從就胃口不好, 在吃飯這件事上, 被家人寵得尤其挑剔, 肉切得不整齊就不吃,菜煮得不漂亮就不吃, 所以哪怕是變成了鬼, 也從未動用嘴去啃點人啊鬼啊之類的想法。

用掌心吸收惡鬼已經是她最後的底線。

她萬萬想不到, 玄彌這人,看起來朋克不好惹, 真實的性格卻是溫柔講理、甚至擅長鼓勵他人的, 這樣的人,怎麽萆猛到直接上嘴去吃鬼啊。

他到底經歷什麽?

酒沐看著他, 覺得有點心疼。

她發現自己能吸收惡鬼,是在一個深夜拖著鬼的肢體走來走去,意外地把那條腿吸收掉了。玄彌發現自己能吃鬼,恐怕是遭遇了生關頭的危機,不知要克服多大的恐懼惡心, 才能用牙口撕扯那些惡臭變形的肢體, 然後再生生咽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 炭治郎依舊邀請玄彌一起吃飯,他都拒絕了, 但是樂意坐在酒沐身旁她討論。

於是出現了一個絕食的人坐在一只猛吃的鬼身邊,諧交流的詭異景象。

“你連這個炸土豆餅也不吃嗎?”酒沐舉著香噴噴的餅發問。

“不吃。”玄彌現在脾氣好了很多,還葜鞫解釋, “上周我剛剛結束一場戰鬥,吃了鬼之後身體還沒恢覆正常,現在感覺不到饑餓,也荻勻死嗟氖澄鋟次浮!

酒沐哦了一聲,扭頭對給她制作飯團的炭治郎說:“要不還是把他送到煉獄先生那裏治療一下吧。”

“有道理呢。”炭治郎微笑著說,也跟著酒沐一起推薦,“在煉獄先生甘露寺姐那裏,食欲就荼浜門丁!

“這也不是吃不下飯就去找他們的理由吧?這樣太奇怪了!”玄彌說。

“不一定哦,甘露寺姐應該鶯芨噝碩嘁桓雋奶斕娜稅傘!本沏逶俅蝸肽鈄蟯碭綻肟的甘露寺。

玄彌的聲音有些消極:“我現在可不算一個純粹的人。”

“這話怎麽說,難道你覺得自己現在變成鬼了嗎?”酒沐叼著一截海帶,驚訝地看他。

玄彌看了眼酒沐大快朵頤的尊容,實在不忍再看,別開眼去:“可是,我的身體已經鬼化了,盡管我認為自己是人。”

酒沐擦幹凈手,把住玄彌的腕。

炭治郎倏然擡眼,柔聲說:“酒沐,不可以嘗試吃掉他哦。”

他赭紅色的眼在室內總是顯得很暗,這讓他無端地多了一絲幻覺似的壓迫感。

“才不菽兀我知道吃隊友是違反隊規的。”酒沐說。

玄彌微微睜大了眼睛。

隊規這種東西,竟然對酒沐姐有約束力嗎?

他的視線轉給飯團塗醬汁的炭治郎。

還是說,能夠約束她的,另有其人呢……

不愧是能夠夥伴合力斬殺鬼月的家夥,炭治郎這人果然有很多他不了解的技能啊。

酒沐收回了手,茶色的眼睛認真地盯著玄彌:“你認為自己是人嗎?”

鬼厭惡白天,平時酒沐在白日裏都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現在忽然較真起來,讓玄彌也下意識坐正了身子,嚴肅回答:“是的。”

酒沐放開手,點點頭,在桌面遮掩的地方,往炭治郎的褲腿上擦了一把。

炭治郎裹著飯團,騰不出手去阻止她:“……”

話題已經深入到這個地步,該聊的幾乎都說完了,玄彌撐起身子,告辭離開。

障子甫一合上,酒沐就扭頭湊近了炭治郎,聲地說:“他已經鬼化了哦,我覺得他不能算作一個人了。”

直接說別人不是人,這樣的話有點冒犯吧,酒沐慢一拍地想到,她改了說法:“他已經不能算作一個純粹的人了。”

炭治郎明白她想表達什麽,就順著她的描述發問:“這個純度大概是多少呢?”

酒沐垂眸,估摸了一下,給出了個高度抽象的結果:“如果我們把人比作清酒的話,他相當於沒什麽度數的米酒,雖然還有人味,但那個味兒已經很淡了。”

炭治郎想象了一下,不得不說,酒沐的描述很生動。

炭治郎說:“自從出現玄彌吞噬鬼的異能之後,鬼人的邊界似乎變得攣模糊了呢。從前大家總是把吃人這件事作為劃分鬼的標準,可是用食物反來劃分動物,是一種很不準確的做法。”

“你們真的在用吃什麽來劃分嗎?那太草率了吧。”

炭治郎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微笑:“畢竟,絕大部分的鬼,都沒辦法抑制吃人的欲望啊。除了吃人之外,還有依據出現時間、血液成分等區分的方法。可是鬼也能在白天出現在室內,而抽血的方法更是無法實現。”

酒沐想到那個畫面都想笑,遇到一個拿不準是鬼還是人的對象,走上前去說您好可以抽點血嗎,那太荒謬了。

“只要鬼能夠抑制自己進食的原始欲望,並且多加心,就完全可以混跡在人類之中,無法被發現。”

酒沐聽了,發現炭治郎的推理能力也不差:“是啊,上弦之中就有鬼混跡在人群裏邊,尤其是那混蛋本人,人類的氣息越濃郁,就越難找到隱匿的鬼。”

想藏住一顆可惡的石子,只需要把它混米缸之中。

“難怪。”炭治郎低聲說,“上回我禰豆子在集市裏碰到了無慘本人。”

酒沐對自己的混蛋上司很感興趣,連忙問:“他混在人群裏做什麽?”

“他偽裝成一個從西洋修回來的診所大夫,所有去他那裏看病的人都要放血治療,連吃壞了肚子也要放血,貧血的人也要放血。”

酒沐咂舌:“這人良心壞透了啊。”

“是啊。”炭治郎說,“而且他還企圖在別人的傷口裏輸入自己的血,差點把幾個被狗咬的病人變成了鬼。”

“放狗去咬別人,然後誘導傷患去治病,確實很像那混蛋能做出來的事。”酒沐憤懣地說。

炭治郎說:“狗倒不是他放的,只是意外啦。但是他企圖用狂犬病作為掩飾,把外傷病人變成鬼的想法,還是很惡劣。”

“嗯嗯。”酒沐點頭。

炭治郎又說:“所以,現在完全沒有一個精準有效的方法,能區分出高級鬼月來。遇到異常事件,還是只能挨個去找。我在想,要是上弦的鬼月能夠完全隱藏在人類之中,如果能克服對人肉的需求,是不是也可以算作一種人類呢?”

他把飯團擱到酒沐面前的碟子裏:“如果鬼不吃人也不害人,那能不能算作一種力氣很大的人類呢?如果能徹底消除菸:π裕並且逐漸轉變飲食的習慣,比如用你的血鬼術,讓鬼產生自己是人的念頭,然後逐步人類化。如同玄彌鬼化的契機一樣,鬼也能逐漸把身體各部分轉化回人。”

酒沐看了看面前的飯團,耳邊是炭治郎繞來繞去的分析,她覺得有點暈。

炭治郎還在打比方:“玄彌是米酒一樣的人類,那酒沐也算作一種米酒一樣的人類,逐漸轉化為度數高的人類,也是一個提純的程,對吧,就好像制作木炭的工序一樣……”

酒沐盯著他不斷開合的粉色的唇,方才她玄彌的聊天已經費盡了腦子,此刻她只想徹底放空。

等反應來的時候,已經咬上了炭治郎的脖子。鼻尖抵著那一塊灼熱的皮膚,肺腑裏都是溫暖的松木香氣。

“唔……酒沐……”

酒沐叼起那塊薄薄的皮膚,用虎牙輕輕磨了磨,舌尖吮,好像舔舐一塊糖果。她含混不清地說:“我為了陪有一郎訓練,打得好累啊,可以得到獎勵嗎?”

“……當然可以。”炭治郎的手輕輕搭在酒沐背後,撫她烏黑的長發。

酒沐給自己加了餐,睡得很滿意,直到被鳥叫聲吵醒,才伸了個懶腰,慢慢坐起來。

眼前是跪坐在地,認真疊著衣服的炭治郎。

有什麽不太對勁……

炭治郎穿著那身鬼殺隊制服,領口嚴絲合縫地扣到最頂上的一顆,穿著禁欲而嚴肅。

可那截黑布白邊的領口之下,有一個若隱若現的牙印。

酒沐:!

她當即就跳了起來,一骨碌梭到炭治郎身邊,扒著他的肩,認真地打量。

花劄耳環隨著他整理被褥的動作輕輕搖晃,紅色的圓環遮掩著粉色的牙印,不難看出,那圈整齊的牙口當中,有四顆尤為明顯,是尖銳的虎牙刺皮膚的痕跡。

“炭治郎……”酒沐的聲音有點發悶,“你怎麽沒有愈合啊?是不是我昨晚咬得太用力了,對不起……”

炭治郎把手裏的被褥收納成整齊的方塊,這才扭臉去看酒沐,他的眼裏帶著笑,一副毫不計較的樣子:“還沒消嗎?沒關系的,要是有人問起,我不菟凳悄閂的。”

“這麽冒昧的問題,別人也不菸食隹詘傘T偎盜耍這牙印怎麽看都是我咬出來的啊。”酒沐對他的坦然感到無語。

這個人到底是有多純潔,才能如此坦然地頂著別人的牙印到處走啊。

他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引起誤萋稹…

果不其然,劍士們很快就註意到了他側頸的虎牙印,每當大家驚訝地問酒沐,她都後悔得想立即鉆地縫裏。

就連玄彌,註意到那枚牙印之後,也沒有再來找酒沐說話了。

一整天的時間裏,酒沐身邊仿佛被劃開了無形的界限,只好炭治郎待在一起,別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酒沐郁悶地拉住路的村田:“餵,怎麽今天不我一起玩啊?我又不萋乙人。”

村田震驚地看著酒沐,目光飛速掃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炭治郎:“那個、酒沐姐,我們不是覺得你菟姹鬩人,只是……貿然打擾你們不太好。大家都是鬼殺隊的,我們肯定菁岫ㄖС幟忝塹模 

“啊?打擾什麽?”

酒沐還沒問清楚,村田就一溜煙跑掉了。

她扭頭去看炭治郎,可一都習慣給她耐心解釋各種人情世故的炭治郎,此刻正忙著專心給大家做飯團,她也不好上前搗亂。

算了,待在這裏看他做飯團也挺有意思的。

酒沐拉了只蒲團,坐到炭治郎身邊,支著頭發號施令:“我要吃梅子味的。”

“好呀。”炭治郎彎眼笑著,順手關上了身側的窗,將那些窺探的視線徹底隔絕在外。

最近總有養傷的劍士湊來,說酒沐是個平易近人的可愛女孩,想要她交朋友。掠猩觚鰨還說出了喜歡酒沐姐這樣的話。

作為酒沐的擔保人,他當然有義務好好守護她,把那些可能萆撕Φ剿的人,徹底擋在外面,不是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