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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頓悟失敗 她覺得這個時透有一郎比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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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頓悟失敗 她覺得這個時透有一郎比自己……

“我認為這就是一回事。”有著漂亮藍綠發尾的少男說,“無論是在家裏砍柴繼續當樵夫,還是來到鬼殺隊,對我而言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樣的麻煩,一樣的無趣,好在都不用和別人打交道,沒有必要搞好什麽人際關系。”

他青色的眼瞳微微一轉,看向身旁和自己長著同一張臉的少男:“但是,無一郎更想來到這裏,他總有不切實際的幫助別人的夢想。我們的父母已經不在人世,他現在只有我了,如果我不來這裏,就沒有人能保護他了。”

“時透,話不能這麽說吧。”炭治郎微微睜大眼睛,“時透當然也能保護好自己。”

少男看向炭治郎,眼神淡漠:“你到底在說誰啊,叫我有一郎,叫他無一郎,你不會是分不出我們吧?”

“抱歉!我能分清楚的!”炭治郎說。

酒沐也忍不住插了句話:“是啊,你們倆區別那麽大,想混淆都難。”

“哦,是嗎?”時透有一郎微微歪了下頭,“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哦。”

酒沐有點僵硬地移開視線,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麽完蛋的話,給對方主動遞出了一個把柄。

時透無一郎拉住哥哥的手袖:“哥哥,不要再捉弄人了!”

“誰要捉弄她了。”時透有一郎又開口,頂著那樣一張厭世臉,他的聲線起伏不大,很適配他那總是淡淡的表情,“餵,我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對吧?”

酒沐不太確定:“我們見過嗎?或許是你殺的鬼太多了,看到我就覺得熟悉呢?”

無一郎也沒有找出從前見過的記憶:“這樣好看的一個姐姐,我怎麽沒有見過的印象呢。”

“還是無一郎嘴甜。”酒沐說著,伸手想去捏無一郎的臉。

她的身高要微微高出一點來,這讓酒沐很開心,終於找到了一點做姐姐的快樂。

可有一郎的動作更快,啪地一下,他架住了酒沐手腕。

“什麽意思,你也想要被捏嗎?”酒沐狐疑地看著他,不太情願,“可是你說話太難聽了,我不是很敢捏你誒。”

“誰想要你捏臉了……”有一郎握著酒沐的手腕不肯放,又問,“不對,誰說話難聽了?”

“有一郎啊。”酒沐說完,又點點頭進行自我肯定,“我就說吧,我能區分出你倆來。你說話這麽兇,我都怕捏你臉你會咬我手。”

有一郎:“……”

他的表情仍舊淡淡的,但眼神變得有點銳利起來,酒沐有些心虛地後退了半步,生怕無一郎被自己逗過頭了直接拔刀。

還好有一郎不是個喜歡動刀動槍的性子,他像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把酒沐的手放開。

有一郎的個頭比無一郎稍微高一點,但他的氣勢卻強勢了不止一點,他指向酒沐的掌心:“我想起來了,一年前的那個深夜,你把一只手臂上有黑環的鬼砍成碎塊,然後抓著惡鬼的屍塊拋來拋去,把無一郎嚇暈了。”

“啊……”久遠的記憶從腦海裏閃過,酒沐的表情變得尷尬起來,“我不是故意想嚇你們的。”

炭治郎聽了,他站在二人中間,長男的經驗告訴他這裏有一場矛盾亟需調解:“等一下,這絕對是誤會吧。酒沐並不是喜歡惡作劇的性子。”

酒沐看向他,陷入沈思。

這樣的評價出自別的任何一個人之口,都是沒有問題的,唯獨炭治郎不行。

多年之後,他們重逢的第一面,酒沐就撲上去咬了人家的脖子。重逢的第二面,她咬完人還跑了。

不喜歡惡作劇……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信嗎?

有一郎:“既然不是惡作劇,那就是存心嚇唬小孩咯。”

酒沐大怒:“我那是想表演一下雜技,緩解你們緊張驚恐的心情啊!”

“表演雜技?用鬼的屍塊嗎?”有一郎歪著頭問。

酒沐反問:“那不然呢?我當時還能找到什麽別的趁手的工具嗎?”

有一郎:“那就不要表演了啊!”

酒沐尖銳的指甲唰地一下彈了出來,與此同時,有一郎的手扶上腰間刀柄。

無一郎和炭治郎同時跳起,攔在兩人中間,無一郎拉著哥哥的手,炭治郎摁著酒沐的肩,堪堪阻止一場能夠毀滅房頂的打鬥。

無一郎在勸架的同時,找回了任務的主線:“哥哥,不要再吵了,你和炭治郎對練吧!我和酒沐姐姐練習就行!”

“不行!”有一郎忽然停下了掙紮,失去對抗力的無一郎踉蹌著往前栽,額頭栽進有一郎的掌心。

有一郎好像恢覆了理智和冷靜:“你去和炭治郎練習,我負責酒沐。”

“啊?”無一郎慌亂地站直,有點沒反應過來。

“她太危險了。”有一郎說,“她太強了,哪怕是在訓練的過程中,稍不註意就會受傷。我是哥哥,自然應該和她練習。”

酒沐又插一句:“我哪裏危險了,我又不吃人。你們更鮮嫩的時候我都沒吃,何況是現在呢!”

這樣的描述成功讓在場的人都忌憚了幾分,有一郎的意願更堅決了:“就這麽決定了,無一郎,你去和炭治郎練習,引導他找出最適合自己的呼吸法。”

酒沐問:“那我呢?”

有一郎拔出架子上的木刀:“和我對招吧。”

酒沐有些抗議地說:“你這小鬼,能不能好好教我點什麽東西啊!”

“當然。”有一郎左腳後撤,在地板上無聲地劃出一道半圓,他的起手式簡潔而輕巧,轉眼間就如同一陣輕盈的霞霧,強勁地吹拂了過來,“請接招吧!”

這小子盡管用了敬語,出手的招式卻毒辣老練,酒沐不得不集中全部註意力,在他霧氣一樣難以捕捉的身形裏接下他的攻擊。

不愧是入隊後短短幾個月就晉升為柱的孩子,時透有一郎的刀法淩厲無比,且招式靈活多變,酒沐產生了一種被他一個人包圍的感覺,睜開眼是散不開的雲霞,閉上眼又是難以捕捉的朦朧。

恍惚間,她覺得這個時透有一郎比自己更像鬼。

另一邊,炭治郎和無一郎的訓練風格就要清新得多,兩人對呼吸法的心得展開討論,交談氛圍融洽友好。

第一天的訓練結束,酒沐沒有悟出自己的呼吸法,她覺得有一郎的路數行不通,就學著無一郎,走神看天上的雲。

人們一般都在夜晚看星星和月亮,鮮少有人註意到夜晚的雲朵。它們隱藏在暗色的天幕中,低調又輕盈,看起來好像即將消散成灰色的雲霧。

時透有一郎從酒沐身後走過,屈起指節,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力道不重,酒沐本著碰瓷的心理,哎唷一聲,仰頭去看他:“你打我做什麽?”

有一郎的冷臉在酒沐眼中呈現一個顛倒的形狀:“不要學無一郎發呆,這樣對於練習呼吸法是沒用的。”

“你怎麽知道……”酒沐說著笑了,“你對無一郎可真了解啊。”

“我對你也很了解。”有一郎淡淡地說。

酒沐來了興趣,從游廊邊收回腿:“哦?你倒是說說,你對我有什麽了解?”

有一郎非常直接地說:“你的弱點是脖子。”

“哈?”酒沐又一次被他氣得跳起來,“人類砍斷脖子也不能活,你知道嗎?”

時透有一郎又輕微地歪了歪頭,沈思著看向了別的地方:“倒也是啊。”

“不要小看我啊!”酒沐握著拳,大聲地喊。

炭治郎的聲音從和室中傳了出來:“酒沐,快些進來休息吧!”

障子被拉開,露出門後兩個腦袋,炭治郎熱情地微笑著,而無一郎好奇地觀察著。

有一郎轉眼看向酒沐:“早些睡覺吧,明天再起來和我打。”

酒沐哼了一聲,昂著頭從他面前走過,用手背輕撣炭治郎胸口,示意他讓路。

“我才不和小孩子拌嘴。”酒沐說。

炭治郎眼中盛著笑意,柔聲問:“酒沐和有一郎拌嘴一整天了,說明在酒沐心裏,有一郎不是小孩子了麽?”

“我不是那個意思!”酒沐生怕再把自己繞進去,她端起桌上的茶杯,直接開溜,“我要出去漱口了!”

時透無一郎觀察著酒沐的背影,他小聲說:“酒沐小姐也是個沒成年的小孩子呢。”

炭治郎笑著應和:“是啊。”

時透家的這對雙胞胎很有意思,無論是餐具、刀具乃至臥具都是成雙成對的,他們給酒沐和炭治郎安排的房間就挨在他們邊上,和室面積不小,可中央的兩張床鋪緊緊挨在一起,像親密的雙生子。

酒沐把禰豆子從箱子裏抱出來,她還在熟睡,被酒沐抱到墊子的中央也沒有醒,酣睡著當了一回欄桿。

兩天的訓練下來,無一郎性格溫柔,自然和炭治郎更親近,而有一郎堅持和酒沐對招,互懟得不厭其煩,好像也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和睦。

第三天清晨,酒沐依舊起得很早,來到訓練室裏,獨自練習著揮刀。過了一會,障子被拉開,時透兄弟走了進來。

“早啊,酒沐。”穿著顏色更淺隊服的時透對酒沐笑吟吟地打了個招呼。

酒沐潛意識覺得有什麽不對,她回了一聲“早”,然後提刀,走向另一個不說話的時透。

少男看到酒沐朝自己走來,眼裏閃過一瞬細微的驚詫,可他很快恢覆了鎮定,提刀便迎了上來,刀刃相擊,發出清脆的砰砰聲。

酒沐格擋後退,在墻面借力後翻身直刺,追上飄忽後退的劍士:“有一郎,你今天的風格怎麽變化那麽大?”

前兩天裏,有一郎的訓練風格都是攻擊大於防守,可今天他好像變得沒有那麽激進,他小步後撤,幅度極小地閃躲刀鋒,並尋機突刺。

有破綻!酒沐看到對方動作中的一個空隙,提刀追擊。

可凜冽的刀風從她的耳邊擦過,伴隨著炭治郎的驚呼,從身後直襲她的頸部,瞬間形成一個腹背受敵的兇險困境。

“猜錯了哦。”身後響起熟悉的嗓音,平淡無波,“我的戰鬥風格並沒有變。”

酒沐眼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忽然綻出一個調皮的笑,帶著孩子特有的天真。

不對!

那表情絕對不是有一郎會做出來的!

那是剛剛戰勝起床氣的無一郎!

“酒沐姐姐還是把我們認錯了,好傷心呀。”無一郎笑得一點也不傷心。

“那麽接下來,我們一起陪你訓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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