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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被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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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被燙傷

張彧恍惚之間竟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麽,因為太擔心她的傷勢,目光一直定格在那通紅的手背上,心裏不是滋味。

聽到淑妃問話,他想了一會兒,這才想起自己剛才要說什麽。

“不急,等處理好了這燙傷,我再慢慢告訴你。”

他並沒有急著將要說的話說出口,因為自己一旦提及,她必定情緒有所撥動,不會好好坐下來擦藥,眼下得先顧及她的燙傷。

聽張彧這樣說,淑妃也沒有再繼續問下去。

想來,應該不是太重要的事,不然他怎麽會不急著說出口呢。

就像這樣跟他多待一會兒挺好的,也足夠在每每覺得心裏孤寂的時候來填滿空蕩蕩的心了。

手在涼水裏泡了一會兒後,張彧覺得時辰差不多了,這才拿帕子擦去她手上的水,然後牽著她走去桌前讓她坐在座椅裏。

他掌心溫度炙熱,有一些磨出來的死繭,能清晰感覺到。

“燙傷膏放哪了?”

他輕聲問道。

淑妃的表情有些意外,他問的不是有沒有燙傷膏,而是,燙傷膏放哪了。

她故作從容的反問他一句:“你怎麽知道我這裏有燙傷膏?”

張彧沒想到自己著急擔心她,反而忘記了掩飾自己。

至於他怎麽知道她會時常備些燙傷膏,是因為….他其實一直都有暗中打聽關於她的點滴..

他是從她的婢女嘴裏知道,她學煮茶的時候時常會燙到自己,所以燙傷膏是必備的藥,這些年茶藝練好了,但備好燙傷膏已經是一種習慣…..

他不僅知道她時常都有備燙傷膏,更是知道,那些燙傷膏所出何處….

每一瓶,都是他想法子搜集到的藥效極佳的藥膏,然後想了些辦法送去她手上,但她到現在都不知道,那些藥膏,是他為她尋來的.

女孩子都愛美,手背上留下疤痕那她得多難過….

“我瞎猜的,你平時喜煮茶,難免不會有不慎被燙著的時候…..所以尋思,應該是備了藥膏。”

在腦海裏快速轉動腦子,他胡亂想了這麽一個聽上去有幾分欠揍的借口。

“你還真是會猜,”淑妃淡淡的勾了勾唇角,她伸手指了指床榻一側的方向,“在那邊櫃子裏。”

張彧擡腳走去櫃子旁邊,打開櫃子,看到了一排排自己搜羅的燙傷膏整齊羅列了滿櫃子,他隨手拿起最底下一層的瓶子,是空的。

心中有些遲疑,都用完了只剩空瓶子,她怎麽也還將這些空瓶子留著?

仔細看了看,從他搜羅到的第一瓶藥膏直到最新的,都在…..

張彧的心被什麽狠狠戳中了一下,轉而一想,或許是覺得這些瓶子精致吧,她向來都喜歡精致的東西,所以他尋了這些藥膏,不僅要了解其功效,還要細細探究藥膏瓶子是不是她所喜歡的。

看起來,她確實看得上眼….

沒有多想,他取了一瓶藥膏,將櫃子門重新關上,而後整理好情緒,若無其事的走去淑妃跟前,拉了一把椅子在她跟前坐下。

他擰開瓶蓋,將她的手拉至自己眼前,從藥瓶裏蘸取了一些藥膏輕輕塗抹至燙傷的地方。

每一下,他的動作都很輕。

淑妃看著這樣的張彧,不僅想起了小時候的某一次,爹爹發覺她跟他走得太近,便罰她在府中禁足。

她為了給他送去自己繡的荷包,便從府中高高的院墻翻了出去,跳出院墻的那一刻只顧快些趕上爹爹進宮的馬車,她好趁機躲在馬車底部的儲物箱子悄悄進宮,所以便沒有察覺那圍墻對她來說實在太高。

跳下去的那一瞬間,她便摔倒在地上,膝蓋被磕破,手掌也搓破了皮,因為怕被人發覺,即便疼痛難忍,她也咬著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甚至都不等緩解一下,就從地上爬起來,順著圍墻根一瘸一拐成功潛伏進了爹爹的馬車裏,之後也很順利的見到了他,將自己親手繡的荷包掛在他腰間。

還記得他盯著荷包看了許久,而後揉了揉她的腦袋,咧嘴笑著說:“婉兒還會女紅?不錯,這鴨子繡得活靈活現。”

當他這句話落下,她整個人就石化了。

她明明繡的是鴛鴦,他是怎麽看出來像鴨子的?好氣(`′)!可她哪裏好意思告訴他,她繡的其實是一對鴛鴦呢,她將悲憤化為拳頭的憤怒朝他捶去:“你真是眼瞎啊!”

在她的拳頭落在他身上之際,被他發現自己手掌破了的皮,還帶著將將要幹涸的血跡。

他捏著她的手腕,劍眉緊蹙:“婉兒的手怎麽了?”

要是他不問,其實她已經被見到他的喜悅完全占據心扉,根本忘記了自己翻墻出逃受傷這件事。

然而他這麽一問,也不知道怎麽了,忽然心下委屈,身上的痛感陣陣刺激大腦,疼痛得鉆心。

她可憐巴巴的望著他,眼淚也不爭氣的落下來:“我今日是偷偷溜出來的,奈何那圍墻太高,我不慎摔了….”

聞言,他不由分說抓著她的手腕就將她帶進屋子,翻箱倒櫃找出平時備給錦安的膏藥,替她處理傷口。

那一日,不似這一日的天氣,那日風和日麗。

那一日,也不似這一日的心情,那日他跟她還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唯一沒變的,是他一如既往的擔心….

瞧瞧,此時替她抹藥膏的樣子,跟那日如出一轍,都是那麽仔細小心,蹙在一起的眉頭打結,滿臉都寫著心疼。

如果不是從前看到他,看安安的眼神,她都會誤以為他喜歡自己呢….

“藥上好了,有沒有覺得好些?還疼嗎?”

清淺如同山泉好聽的聲音響起,打斷淑妃飄遠的思緒。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已經敷上一層白白的藥膏,清涼入肌膚,完全代替那股灼熱。

“嗯,不疼了,”她無所謂的笑笑,“這藥膏的功效,委實很好…..”

“記得每日都要塗藥,不然該留疤了。”張彧將藥膏瓶子擰上瓶蓋,轉身走去櫃子旁邊重新收納進去。

淑妃擡眼看著他頎長巍峨的背影,眼中繾綣流連,在張彧轉身之際,她迅速低下頭去將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盡數收回,定格在自己被燙的手背上。

張彧走至她身旁,再次看了看她手背的燙傷,心裏始終還是放心不下。

茶壺的水滾燙,澆到她手背的那一刻她也只是低聲發出了一聲呻吟,之後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為何在他面前,她要這麽隱忍,從前她可不這樣,還記得她翻墻進宮那次摔破膝蓋,他才剛剛問了她一句,她就淚如雨下….

從前的蘭婉兒,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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