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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不是親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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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不是親生的

顧城風一時怔住,他被太後的一巴掌打得有些暈,耳畔接下來就是她劈頭蓋臉的斥責,巨大的反差,令他的腦子嗡嗡的。

緩和了一下,他這才調整了一下情緒。

“母後……是怎麽知道的?”

心下忐忑,這件事,他做得十分隱秘,而且,母後人在永壽宮,除非,她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不然不會知道。

太後冷聲說道:“你是不是忘了,王府上下那些人,都是哀家派給你的,所以,你做了什麽事,根本瞞不過哀家,要哀家敲打你多少回,你才能長大!哀家說了,不要輕舉妄動,你非不聽!若是被盯上,要如何是好!”

她一字一句,都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全部擺在臉上不曾掩飾。

顧城風皺了皺眉,他確實一時忘記,王府裏全部都是母後安排的人,包括他身邊所有能夠利用起來的勢力,也皆是她籌謀劃策爭取來的。

可能,除了他自己是屬於自己的,別的都不是,有時候連他自己,也都受控制。

這種滋味不好受,不比臉上這火辣辣的疼讓他覺得惱火,但在自己母後面前,他還沒有膽量發作。

“母後,今晚....是兒臣莽撞了,”他弱弱開口,“兒臣心裏就是不甘心,難道兒臣要一直這麽忍著嗎?母後每次都是說讓兒臣等,兒臣等了這麽多年了,還是這樣,兒臣是真的等不下去了!”

這次回到盛京,發現盛京裏都是擁護顧衍北的聲音。

但凡關乎到他這位九王爺的,都嗤之以鼻,得民心者得天下,顯然,民心都已經向著顧衍北去了。

這口氣,他忍不下去。

自己再不先發制人,恐怕他只要出現在盛京,就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是想要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嗎?!”太後厲聲厲色,怒火難消,“你才對哀家保證過,要改過自新,有一番作為,特別是在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定然不會闖禍,話都還熱乎著,你轉身又做了什麽?你是想要哀家徹底失望是嗎?!”

她費盡心機做了這麽多,容不得任何馬虎。

聽到太後的話,顧城風心裏有些慌了。

太後的話他聽得很明白,要是她徹底對他失望,那就會放任他不管,她一旦放手,拿他就潰不成軍。

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依附於自己的母後得到的。

他雖然不想受制於她,但也不得不承認,自己脫離不開她,離開她,他一無是處,那些願意輔佐他的朝臣,皆是看在母後的面子上,而非他。

“兒臣不是有意要瞞你的,”顧城風垂下頭去,低著嗓音說道,“兒臣是不想被母後看不起,也想自己做點事,讓母後看到,兒臣並不是一直依附於你才能成事,再說,今晚,兒臣也十分小心,並沒有被抓到把柄……”

他將話說得十分小心翼翼,收斂起自己所有戾氣,只有先服軟認錯,才能消了母後的氣。

聽到顧城風這麽說,太後本來還在氣頭上,突然間就心軟了。

她背過臉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本來就從來不忍心責怪他,剛才盛怒之下打了他一巴掌,已讓她覺得心疼不已,這會兒就見他如此溫順,她哪裏還有什麽脾氣。

片刻後,太後緩和情緒,轉身對顧城風說道:“城風,你要知道,咱們母子現在萬事都得小心謹慎,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覆,皇帝表面上看著對哀家恭敬有加,可他心裏,早就想除掉哀家,除掉你,那樣的話,他就再也沒有威脅,可以穩坐那龍騰座椅之上。”

話至此,她頓了頓,補充道:“咱們母子相安無事到現在,全是因為你父皇的那道遺詔,要不然,哀家哪能在這永壽宮?更是無法保全你,皇帝的心裏,恨透了哀家。”

她苦口婆心,語氣比之前要溫和下來很多。

這些話,對顧城風說了不下上百次,顧城風已經聽得厭倦了,但是現在,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聽著。

半晌之後,他低聲啟唇:“母後,兒臣一直都想問你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他好幾次偶讀差點脫口而出,但最後都忍住了沒有問出口。

“你想問什麽?”太後擡眼看向顧城風,“你想說什麽直接說便是,跟哀家,你還這麽藏著掖著?”

她的心裏也是一陣狐疑,這可不是自己這兒子的脾性,他向來都是有什麽說什麽。

顧城風抿了抿唇,遲疑一下,然後開口道:“兒臣以前聽到過一些閑言碎語,說是…皇兄並非母後所生….母後….那些閑話,是真的,對不對?”

要不然,母後對皇兄,跟對他,不會差距這麽大。

聞言,太後的眉心收攏,沒有立即說話。

她錯開眼神看向遠去,唇瓣抿成一條線,手指不停撥動佛珠:“你聽誰說的?”

“兒臣也記不得了,很多年前,便聽一些好事的宮人說過。”顧城風低聲應道,“母後若是不想回答,便當兒臣沒有問過,兒臣只是突然想起,順口這麽問一句,母後不要放在心上。”

看到自家母後的反應,不用她回答,他已經知道答案。

那些閑言碎語,並非空穴來潮。

太後沈吟了很久之後,她轉過身去,擡眼看向墻上那副先帝的遺像,撥動佛珠的手,微微用力。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可隱瞞的,先帝都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了…..

“是的,他不過是養在哀家膝下,喚哀家一聲母後罷了,”她冷聲應道,“你其實已經知道真假,何必再問。”

“兒臣就是想知道,母後分明厭惡他,為何還要將他養在膝下,現在留給咱們這麽大的阻礙。”

顧城風沈悶開口。

太後沈沈吐出一口氣,繼續道:“他的母妃,是戴罪之身,她本應該連同她母族被誅殺,可是她卻有了你父皇的孩子,為了保住這個孩子跟她,你父皇便想了些辦法,所以,孩子生下之後養在哀家膝下。”

說到這裏,她停下來,本來不願意提及過去,但是尋思著,現在讓顧城風知道這個事實,並沒有壞處,至少他能清楚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縱然她身為太後,可也無法高枕無憂保他平安無虞,只有自己一步步朝上爬,成為一統天下的君王,手握生殺大權那一日,才能不時刻提醒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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