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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平宜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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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平宜醒了

李蔓蔓也沒有再繼續掙紮,因為她知道,一旦他下了決定,她就是喊破喉嚨也沒有用的。

她任由那兩個太監將她拖出了屋子。

隨著李蔓蔓被拖走,屋子裏面頓時安靜下來。

顧衍北將匣子裏面的解藥遞給蘇團兒,然後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孫嬤嬤:“你想怎麽處置她?”

孫嬤嬤低著頭跪在那裏,整個人匍匐在地上。

蘇團兒從顧衍北手裏接過解藥:“怎麽處置她,由皇上定奪吧,我先帶翠翠回去。”

感覺得出來,這個孫嬤嬤守在這個獨特的院子裏,是顧衍北的旨意,她聽命於顧衍北,今日的事不管受誰鼓動所為,即便是罰,也該由顧衍北來罰。

蘇團兒攙扶著翠翠離開。

顧衍北看向蘇團兒離開的背影,眼神逐漸灰暗。

她對自己,充滿防備跟敵意.....

所有人都走後,屋子裏面的氣壓很低,只剩顧衍北跟孫嬤嬤兩人。

“指使你這麽做的人,並不是李蔓蔓,對不對?”

男人頎長的身軀逆光而立,吐出來的音節充滿蝕骨的涼意,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忍不住想要窺視一眼,卻又被那股壓迫感逼得不敢擡眼。

“皇上,老奴做出這樣的事情,自知羞愧難當,辜負了皇上對老奴的信任,”孫嬤嬤低聲開口,“皇上不必問是誰指使奴婢這麽做,奴婢早知皇貴妃在後宮作威作福,皇上看她不順眼很久,這次奴婢擅自行動死罪難逃,但能皇上能名正言順將她從後宮鏟除,奴婢不後悔。”

她並不求饒,而且一番話說得很理直氣壯,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

“啪!”

一聲脆響,她身旁放著的矮凳就四分五裂的被解體躺在地上,身側君王垂下來的拳頭緊緊捏住,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清楚入目。

顧衍北怒不可遏的瞪向她:“你別以為無論你做什麽,朕都不會動你!”

“奴婢從來沒有這麽認為過,”孫嬤嬤平靜道,“奴婢所作所為,皆是為了皇上,從前是,現在是..哪怕明知道會惹皇上發怒,奴婢還是做了,因為不想皇上再被任何人阻礙,皇上這一路走來不易,奴婢都看在眼裏...”

當他剛呱呱墜地,她從他母妃手裏接過他,成為他乳娘的那一刻起,她就將所有心思全部放在他身上。

他才咿咿呀呀學語時,叫出來的一個稱呼,不是母妃,而是“乳娘。”,那一聲聲乳娘烙印在她心上。

縱然後來朝堂風雲暗湧,後宮紛爭不斷,他朝夕之間變成了最不受人待見的落魄皇子,她也還是留在他身邊拼了命的護他周全。

這院子,她替他守了十一年,雖然這一生就孤獨的困在這裏,白日黑夜都只能與自己的影子作伴,可她也還是心甘情願,因為她替他守著的,是他最後的一絲念想,也是為了提醒他,奸人不除,那些亡魂便永無寧息之日。

所以她絕對不允許誰在他身邊邀寵獻媚,成為蠱惑他的毒!

“皇上生氣,便殺了奴婢吧,奴婢這一生,不愧對於誰了。”

說完,她閉上眼,紅腫不堪的臉看不清楚情緒,但她顯得十分坦然,似乎早就拋開了生死。

顧衍北垂在袖口中的拳頭緊了又緊,腦海中不斷翻著頁。

一頁一頁,都是曾經那些黑暗得看不見一絲光明的日子,可不管那些日子多麽可怕,只要有乳娘在身邊,他就心安。

他在乳娘那一聲聲“阿北”的呼喚中長大了,熬過了那些艱辛......

沈吟良久,他將手中留下來的解藥擱置在一側的凳子上:“朕的親人,只有你了....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句,他擡腳離開,腳步聲沈沈。

孫嬤嬤睜開眼,從狹窄的視線看向空蕩蕩的門口,她顫抖著手從矮凳上拿起解藥,捂著胸口泣不成聲。

內疚跟痛苦糾結著她的心,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她拿著解藥吞下去,然後起身走出房間。

.......

永壽宮。

太後坐在座椅裏閉目養神,她的身旁放著杯清茶,氤氳騰騰。

“咳咳....”平宜虛弱的咳嗽聲從內室傳來。

太後猛然睜眼,先是朝內室看去一眼,見床上的人似乎在翻動,她沈了沈眼,這才緩步走向內室。

平宜聽到腳步聲,蒼白著臉色睜眼看過來,低聲喚了聲“母後......”

“你醒了?還以為醒不過來了呢。”太後皺了皺眉,撥動佛珠的動作停頓下來,仿佛平宜的清醒,並沒有讓她感到高興。

她看上去沒有絲毫擔憂,反而臉上變得暗沈。

平宜錯開與太後對視的眼神,想要從床上爬起來,但實在太虛弱了,只有重新躺在那裏,眼神不安的四下掃過,看起來,她十分害怕自己的母後。

“太後,平宜公主醒了嗎?”夏嬤嬤聽到咳嗽聲,掀開簾子走進來。

看到平宜果然悠悠轉醒,她驚喜不已:“萬幸萬幸,公主終於醒過來了!”

話音落下她突然想起了什麽,不由得扭頭悄然撇了一眼身旁冷下臉色的太後,慌張改口道:“太後這兩日寢食不安,現在終於可以放心了,奴婢去倒杯水給公主。”

說完她輕著腳步轉身離開,經過太後身邊的時候,顯得很小心翼翼。

太後的臉上看不到多餘神色,她就那麽站在簾子旁邊,並不上前,雖然眼看著平宜想從床上坐起來好幾次都失敗了,但她絲毫不為所動,始終與平宜保持著很長的距離,母女之間生疏得比陌生人還要生疏。

“你還記不記得什麽?”

半晌,她試探開口。

“平宜不記得了.....母後,發生了什麽事?”平宜低低開口,“我這是怎麽了?為何會躺在母後宮裏?”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微微發疼的小腦袋,小臉上堆滿茫然。

“你自己不知道是怎麽了?”太後的眼神詭秘一變,“再好好想想。”

要是她能夠記起來,說明藥量給得還不夠.....

“平宜腦子裏亂糟糟的,什麽都想不起,母後,平宜不是該在南苑嗎?”

平宜表情痛苦,她用盡力氣抓著床沿,這才艱難從床上爬起來,小小的身體看著單薄可憐,她看向太後的眼神顯得畏懼又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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