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被扯開的傷口

“皇上，自她進宮後你做的一切都是真的吧？”張彧俊美的面龐浮現抹質疑，“你是真的喜歡她，所以將她納進後宮做你的妃子？”

隨著張彧的話落下，顧衍北的神色更冰冷幾分。

“朕的事，你不該多嘴。”

他一字一句，眼神裏盛滿揉碎的冰渣子。

“難道就因為她有幾分相像的眉眼？雖然她確實跟她有幾分相像，可她並是不！”張彧並不打算停下來，“她已經死了，長安殿的那位，不是她！”

“張彧！”顧衍北半瞇鳳眸，眸中萬千情緒糾葛，“朕不想再重覆一次。”

“皇上問我有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忘記自己為何會在青北，”張彧揚了揚唇，勾勒一抹淒涼笑意，“我沒有，從來沒有，我不止沒有忘記這些，更忘不了她是怎麽死的....可皇上自己卻忘了，多麽可笑...”

顧衍北站在窗下，直勾勾盯著笑得不成樣子的張彧。

他從來沒在他面前如此失態過，所以，此時他不想發作。

可心底那些不可觸碰的傷疤卻生生被他揭開，像是在他心上扯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被塵封的過往，他如同又看到了那場大火。

一切就發生在他的面前，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膚被灼燒的痛楚，卻對淹沒在火海裏的人無能為力....

“皇上難受了？”張彧止住笑聲，眼裏卻沒有了光，“難受，說明還是沒有完全忘記，罷了，我不說了，過去那麽多年的事，說出來只會徒增傷心，皇上還沒用晚膳吧？我這就去禦膳房備飯。”

話落，張彧俯下頎長的身軀拱手微微一禮，然後離開了內室。

屋子裏面的燭火被擠進來的殘風吹得左右搖擺，顧衍北緩緩坐在孤燈之下，側顏隴上層厚重的陰影。

回憶的冊子一旦被翻開，就難以合上，他的腦海裏不停翻著頁，一樁樁一幕幕，所有點滴都朝他湧來，記憶中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卻總是跟他在長安殿看到的她完美重疊在一起。

他搖了搖頭，迫使自己保持清醒不要再想下去。

“皇兄，這才幾日啊，你就對那女人失去興趣了？”

突然顧子昂搖著折扇風度翩翩推門進來。

一進門他就看到自家皇兄那張黑沈到極點的臉，心裏有些發怵，但還是冒膽子走了過去。

“臣弟就知道，你對她的那些恩寵並不是真的，看來臣弟沒有猜錯。”

顧子昂自顧自的說著，還很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國策抄錄好了？”顧衍北冷睨過去一眼。

顧子昂笑嘻嘻的將一摞冊子遞過去：“皇兄請過目，臣弟不舍晝夜，終於在一炷香之前完成任務，這不，馬不停蹄的送過來了。”

顧衍北看著擱置在手邊的冊子，依舊保持之前的坐姿，似乎並不打算翻看。

“皇兄，長安殿的事為何這麽突然？”顧子昂咧嘴露出一排白牙，他朝顧衍北湊了湊，“上次你還下水救人家呢，難道，是因為皇貴妃又因她覆發了心疾的原因？所以，皇兄其實心裏真正在意的是皇.....”

“啪！”

顧子昂的話沒說完，就聽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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