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皇貴妃覆發心疾

養心殿。

顧衍北端坐在案臺之後，埋頭批閱折子。

劉成貓著腰站在一側，擡眼悄然看了看座上的君王。

皇上從永壽宮回來後，心情就變得很好，眉頭都舒展開了，臉色也沒以前僵硬，整個人難得透著幾分隨和。

太後院子裏那個大壇子，皇上早就想給劈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借口，今日終於如願，心情自然不錯，說起來，還得歸功於貴妃…

回想起當時看到的畫面，劉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貴妃看著弱不禁風，卻幹了他這輩子都不敢幹的事。

這時鏡離閃身進殿，拱手道：“皇上，貴妃從永壽宮出來後，回了長安殿，但她身邊的宮女去了另一個方向.....”

顧衍北微微擡眼：“去了哪？”

“清樂宮那邊，”鏡離低聲道，“屬下聽到，貴妃讓她的宮女盯著些那邊的動靜，想必是覺得皇貴妃會接著對她出手。”

聞言，顧衍北沈吟下來沒有說話。

半晌後，他悠悠開口：“她還不傻，鏡離，好好給朕盯著。”

“皇上...屬下一直有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鏡離滾動喉結艱難開口。

“既然不知道，還問？”顧衍北冷睨鏡離一眼。

鏡離隨即低下頭去不敢說話了。

其實他是想問問，皇上到底是派他監視貴妃，還是保護貴妃？

今日他暗伏在永壽宮外面了解到貴妃處境危險，立馬將這事稟報了皇上，皇上聽了後當即放下批閱到一半的折子去了永壽宮.....

後宮那麽多女人，沒誰一進宮就被皇上如此在意過，還專門派他暗中盯著。

這不是變相的保護是什麽？

“還不走，等著朕留你用膳？”見鏡離楞著沒有離開，顧衍北一記眼刀掃過來。

“屬下不敢！”鏡離縮了縮脖子，“屬下告退！”

座上的君王漫不經心，他隨手拿起一本折子翻開，掃了一眼後又合上，合上之後又翻開，腦子裏面揮之不去的是蘇團兒兩手抓蛇的場景。

誰見了他都怕他，可她，竟敢跟他頂嘴....

劉成垂著腦袋，即便不去看皇上的臉，也能知道此刻他異常煩躁。

皇上剛才都好端端的，主子爺這又是被什麽事兒給煩上了。

“皇上，您快去清樂宮看看皇貴妃吧。”

麥穗帶著哭腔闖了進來，她紅著眼睛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皇貴妃的情況很不好，不然奴婢也不敢叨擾皇上....”

顧衍北微微蹙眉：“朕沒空。”

他眼皮都沒擡一下，埋頭繼續批閱折子。

“皇上，皇貴妃今日受驚嚇過度，心疾覆發！”

麥穗抹了抹眼淚，將頭重重叩在地上：“娘娘因心疾難忍，都暈過去好幾次了，太醫也束手無策，娘娘在昏迷中也一直都叫著皇上……...奴婢求皇上過去看看她吧..或許皇上去了，娘娘就能好轉些...”

顧衍北的筆尖停住，眉宇間露出一抹清寒，卻又極力隱忍著什麽。

良久，他合上折子，起身離了座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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