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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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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那之後,他們之間的見面變得友善了許多。

所謂友善是指斯萊德不再一見面就把紅頭罩往墻上掄——他們當然不是徹底就放過了墻,但是墻開始有了暴力以外的意義——當然他仍然討厭哥譚並且非必要以外不會進入裏面。但好在紅頭罩還算容易被叫出來,只要斯萊德手上有合適的任務。

“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正義了。”電話裏冬青嘲笑道,“我這輩子沒見你如此嫉惡如仇。”

“跟你無關。”斯萊德翻白眼

“因為某只小鳥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肯陪你,我說的對不對。”

“Fuck you,”斯萊德罵道,然後找借口,“只是方便且簡單罷了。”

而他的確沒有撒謊,因為跟傑森韋恩AKA紅頭罩的相處的確輕松。他們意外的合得來,紅頭罩不在乎喪鐘的某些手段,跟他一樣註重效率與結果多過方式方法。喪鐘不在乎紅頭罩的血腥,事實上,這對斯萊德來說更像是個turn on。紅頭罩年輕、有沖勁、摧枯拉朽,喪鐘老練、狡詐、充滿計算,他們幾乎稱得上相輔相成。紅頭罩不止一次打亂斯萊德的計劃讓他抓狂的同時卻也看見另一種解決辦法,斯萊德也不止一次在危急關頭將紅頭罩小命救下,然後嘲笑這小孩竟然才只死過一次。

更不要提床上的事,God,斯萊德這麽多年有過很多床伴,其中不少跟傑森一樣有著誘人的肉體跟身材。但somehow傑森跟他們比就是多了點什麽。也許是因為那雙眼睛裏充滿倔強卻又如此年輕,簡直在叫囂著要一個人來控制、來收斂、來引導,又也許只是單純因為沒有誰能把斯萊德blow得更爽。Well,從來沒有人表揚斯萊德說他不是個膚淺的混蛋,所以,who cares。

電話裏冬青對斯萊德的回答不能更嗤之以鼻,“你在開玩笑嗎斯萊德,任何蝙蝠跟簡單與方便簡直就是反義詞。更不要說那只。假如蝙蝠俠知道了你的麻煩就大了。”

那假如你知道紅頭罩就是傑森韋恩,你豈不是得瘋掉,斯萊德在心裏回答。因為冬青只知道喪鐘開始跟紅頭罩合作,只知道紅頭罩是蝙蝠俠手下的一員並且極有可能是從前的二代羅賓。但他不知道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美國東海岸的首富,也不知道紅頭罩就是傑森韋恩布魯斯的失而覆得的次子。

沒有什麽話能形容傑森韋恩從死裏覆活後引發的轟動,他立刻就成了布魯斯韋恩那一堆子女當中最顯眼的那個。但因為斯萊德接觸的不只是紅頭罩還有傑森。所以他知道的更多,比如韋恩為了留下這個兒子開始容忍有人在他的城市裏殺戮。比如他給傑森安排了最好的律所實習,比如傑森不願意跟斯萊德出任何超過一周的任務因為他跟他父親約好了每周末要一起讀書。

錢那種事就沒必要提了,任何跡象都表明傑森一點都不缺錢花。但給錢對於布魯斯韋恩來說非常容易。反而是時間與關註跟包容要遠遠更加珍貴。斯萊德不認為韋恩對其他的子女有如此強烈的舔犢之情,只是這個次子。

為什麽?

大概是因為失而覆得。因為傑森脖子上的那道疤。因為所有見過他們的人都知道沒有哪個孩子比傑森更像韋恩,從性格到他們對哥譚的執念。

冬青在電話裏嘎嘎地笑,斯萊德才意識到自己已經回應了冬青之前的話。他說什麽來著?

Right,他說的是——“這樣不是才更有意思?”

“只要你別在被發現後倉皇逃竄指望著我來救援就行。”冬青幸災樂禍地說道。

斯萊德嗤了一聲,“Go to hell,冬青。”

“去找你的小情人吧,brother。”冬青幾乎唱道。

斯萊德不等他嘲笑完就掛掉電話。

**

傑森正待在自己的公寓裏學習法學院的入學考試。

對於大部分pre law來說大二下學期就開始學習LSAT可能太早。但他已經攢夠了將近四分之三的學分,等到這個暑假再上四門夏校他就能夠提前足足一年半畢業。傑森已經報名了六月的考試,他的目標就是能夠一次性考到一個高分。

所有人都說他沒有必要這麽趕。布魯斯想讓他休息休息,提議帶傑森去意大利度假。提姆嘲笑傑森比他一個上市公司CEO還要忙。迪克的表現形式在時不時直接闖入傑森的公寓拽著他去健身房。達米安雖然嘴上不說,但假如紅頭罩夜巡時遲到,羅賓就會朝他翻白眼,揍人時也更惡狠狠一點。

哦對,傑森有說過嗎?提姆早在去年正式升級為紅羅賓。達米安成為羅賓,開始跟蝙蝠俠一起夜巡。紅頭罩跟他們在夜巡中的相處其實都不算特別多,他主要是跟攪局者一起管理這哥譚的東區。

所有人都說傑森需要休息,但偏偏他不想休息,他還有如此長的路要走。本科只是個開始,然後是法學院,然後是作為律師積累資歷,然後天知道多少年後傑森才有可能當上檢察官。假如他能把時間壓縮再壓縮,能讓那一天早點到來,那努力都是值得的。

這日覆一日的忙碌讓每天都被模糊到一起,傑森有時甚至只是一眨眼就感覺又到了周日,布魯斯打電話問他在去潛水松鴉前想去哪裏吃飯。在這單調且重覆的日子中,只有一個人是不同的。

Yea,自從第一次在悉尼的任務後,他們的每次見面目標幾乎都非常明確。去任何不是哥譚的地方、任務、切磋、fuck。

威爾森、不,斯萊德——yup,傑森現在已經是能直接稱呼喪鐘名字的關系——跟傑森遇到過的絕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喪鐘作為雇傭兵很顯然只是拿錢辦事。他本身沒有很多的道德標準,甚至到了他這個地步錢都已經不是追求,而是為了任務帶來的刺激跟成就感。所以斯萊德從來不在乎傑森是想殺一個人還是放過一個人,只要他們能達成此行的目的。傑森從沒在一個人身上看見如此……包容?

這個形容詞聽起來很怪異很不符合喪鐘兇悍的形象,但卻是傑森能想象到的最合適的詞。Yea,就連布魯斯都一度無法接受紅頭罩。但斯萊德有那麽幾次被傑森打亂計劃後除了怒罵以外卻沒有對傑森的道德標準與選擇表現出任何鄙夷。這不是說斯萊德認可傑森的所有決定,而是他假如真的認為行動中有哪裏可以改進,他會靠打敗傑森來說明一切。但對傑森任何道德層面的選擇,比如放不放過這個人,救不救下那個小孩,斯萊德卻從不置喙。

也許尊重是個更好的形容詞。傑森在喪鐘那裏感受到了尊重。

他們約好地點見面。斯萊德會教紅頭罩一些自己的心得跟技巧,一起行動,行動完後在床上再大幹一場,然後分開。從頭到尾都利落幹凈,沒有任何讓人不適的地方。一切都非常的……簡單,甚至是放松。傑森沒有任何要隱藏的地方,斯萊德在看見一切後仍然會再次發短信發出下一次的邀約。

他們的見面絕對稱不上頻繁,頂多三四個月一次,其餘時候傑森在哥譚忙得昏天黑地時甚至壓根不會想起喪鐘這個人。但不可否認每一次喪鐘發來邀約紅頭罩都不會拒絕,那每幾個月一次的行動幾乎稱得上是在放假。是傑森唯一會給自己忘記學習忘記考試忘記哥譚的度假。

喪鐘的每一次行動也都是在哥譚外。而此時此刻傑森在哥譚大學旁邊自己的公寓內。所以當羅賓開始從地毯上擡起頭來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的家人來了。

大狗隔著門都能聞出來者是誰,甚至,能分辨得出每個家人的腳步聲。所以當羅賓遲疑地在門口徘徊,沒有發出警告卻也沒有熱烈歡迎時傑森眨了眨眼,終於從試題中擡起頭來。

“羅賓?”他道。

他的狗回頭,朝自己主人搖了搖尾巴,然後又對向門口。它的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低吼,但又很快收了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又回頭控訴地看向傑森。

像是在說你自己的問題自己去解決。

“Whats wrong?”他終於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因為這實在不像是羅賓。送快遞的人丟下東西就會離開,不會一直站在門口。送食物的外賣員會等著要小費,但傑森今天沒有叫任何外賣。假如羅賓認為有危險的人它早就已經叫了起來。但它偏偏沒有,可是又顯然不像是友善的樣子。

傑森終於站到門前,為了保險起見從門口鞋櫃裏無聲地拿出武器,朝貓眼裏望去。門後的確站了一個人,是傑森萬萬想不到的家夥。

他放下武器,一把拉開門,狐疑道,“你怎麽會來哥譚?”

他的眼睛的確沒有看錯,就是斯萊德威爾森站在他的門口。即便身上沒有任何穿制服也仍然具有壓迫感。他雙手插兜,獨眼微微瞇起看向傑森,“你不回我的消息,kid。”

傑森眨眼,下意識地回頭想要找自己的手機,沙發跟咖啡桌跟廚房臺面上都沒有,然後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在三天回莊園落在那兒了。

傑森電腦上就連著蝙蝠網絡。阿弗早就告訴他手機的事也問了要不要給他送過來。但傑森不想麻煩阿弗又想著莊園也就四十分鐘的車程就說自己會去拿。然而事實是三天過去他仍然沒抽出空回莊園。他原本壓根沒有任何感覺因為電腦有手機的所有功能。但顯然,他忘記手機裏存著一個電腦沒有的號碼。

他撓了撓頭,聳肩,“我的手機三天前被丟在家裏了。Why?”

斯萊德低吼,“我以為你遇到危險了,直到我進入哥譚,新聞第一頁就是布魯斯fucking韋恩在炫耀他的紅酒收藏。”

“哦。”傑森道,莫名其妙感到一絲愧疚,“抱歉?”

斯萊德丟給他一個惱火的眼神,然後道,“你打算讓我進去嗎?在你的鄰居發現我出現在你的公寓門口前。”

他說的一點沒錯。

傑森下意識地讓開讓空間讓斯萊德進來,然後才意識到他明明可以選擇讓斯萊德離開。但是已經晚了,喪鐘進入他公寓的姿態大搖大擺到仿佛他就是這裏的主人。

羅賓立刻湊上去聞斯萊德。傑森的狗足足一百二十磅重肩高有八十厘米,但卻被斯萊德襯得像是一條普通的中小型犬。羅賓顯然仍然有些警惕來者,在斯萊德伸手想要撫摸時立刻躲開呲牙,然後又湊上去繼續聞。

雇傭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哼笑,“你的狗跟你都一個樣。”

“什麽?她可是個女孩。”傑森道。

“一樣的想要獲得別人的全部關註。”斯萊德道。

傑森感覺自己的臉騰得就紅了。“Fuck you,”他罵道,但是偏偏考慮到他跟喪鐘目前為止的接觸他又無話可反駁,只能轉移話題,“所以到底是什麽事這麽重要讓你聯系不到我就直接趕來哥譚?”

“我有一個單子。”斯萊德在他的沙發上坐下,“必須要在五月二十號前完成。”

那離現在還有七天,傑森大概能理解喪鐘為何等不及他回覆了。通常一個任務都要三到四天,但凡覆雜一點都要更久的時間。“什麽樣的單子?”他問道。

“在意大利圖靈。”斯萊德回答,“刺殺一位政員,在他推動一個法案前。”

“除此之外他還幹了些別的什麽?”傑森問道,因為假如只是這個,喪鐘知道紅頭罩不會幫忙。

“他是位癮君子,法案會讓多種具有成癮性的管制藥物不再需要處方就能購買。”

“Huh。”傑森道。假如換做是一年多前,他會自己再單獨調查這位政員的背景確保他值得去死。但現在,傑森相信喪鐘給他的信息。

“You in or not?”

“Im in,”他立刻道,“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我收拾下東西再把狗送去紅羅賓那兒就出發。”

“不需要那麽急,kid。”斯萊德坐在傑森的沙發上,somehow把那張價值四萬美金能讓所有蝙蝠崽坐上去仍然不顯擁擠的沙發襯得有些小。羅賓趴在斯萊德不遠不近的地毯上,不肯靠近卻也不肯離開,回頭看自己的主人。

傑森突然就發現喪鐘今天不僅沒有穿制服,他穿的也比傑森見他的絕大多數時候都要休閑。是一件袖口被撐得繃緊的純棉T恤跟長褲,幾乎像是斯萊德平時的睡衣,傑森親身體驗過坐在對方懷裏用胳膊抱住對方脖子腦袋枕在對方肩膀有多舒適。他的狗動了動,伸直了後腿,從隨時能站起的警惕的姿態變成斜躺微微露出絲絨般純白的肚皮。同樣,傑森也知道倒在沙發上把腳塞進狗肚皮下取暖有多麽舒服。

他突然就感覺有些困了,以至於沒能忍住打了個哈欠,“你說不要急是……什麽……意思?”

斯萊德沒有回答而是朝他招了招手,“Cmere, kid.”

傑森就走了過去,在跟斯萊德隔了點距離的地方坐下。但對方只是一伸胳膊就輕易地將他整個都摟住,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臉頰,半強迫地將他的臉擡起。傑森透過自己半睜的眼睛看過去,腦子裏隱約想著斯萊德在他模糊未聚焦的視線裏都能這麽英俊實在是不公平,就感覺自己的嘴唇被人吻住,下唇被人輕輕咬了一下。

幾秒後,斯萊德結束了這個吻,重新擡頭,藍色的獨眼裏充滿著不讚同。“你把自己逼得太狠了,kid。他們還說我是個工作狂。”

“我有很多事要做。”他回答道。

“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達成目標。”

傑森搖頭,“不夠快,還不夠快。”

“你像是沒有明天一樣的在工作*。”

他哈的笑了,“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喪鐘也會去看漢密爾頓。”

“我認真的,傑森。”

斯萊德很少稱呼傑森他的名字,更多時候是kid、brat,在傑森有一次把任務搞砸的時候甚至還被罵過batman's asshole of a son。所以他重新睜開眼睛——傑森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閉上了——努力給出回應,“怎麽了?”

而斯萊德只是看了他半響,然後嘆氣,“睡覺。”他命令道,“今晚十點出發,零點半的飛機。”

現在似乎是下午來著,所以傑森起碼有五六個小時的時間休息。所以他就閉上眼睛,感覺幾乎立刻就已經半只腳踏進夢鄉。

在他徹底失去意識前,他感覺到自己被人調整了一下位置,從半坐的狀態到完全躺平,腦袋枕在溫熱的肌肉上,大手插進他的頭發內。然後他腳邊的沙發突然凹陷下去,再然後溫熱的絲絨般的皮毛壓住他的腳。羅賓轉了幾圈終於找到了一個滿意的位置,前爪搭在他的大腿上,腦袋湊上去舔了舔自己主人的手心。

傑森很快就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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