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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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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想要讓傑森·韋恩覆活不是什麽做不到的事。”提姆道,“美國有不止一個案例有人出國居住多年回來後發現自己的身份「死亡」。但問題是我們要怎樣向法官解釋你是怎麽沒死的,過去這四年多你去了哪裏。我們不僅要一個時間對的上且聽起來合理的故事,還要有人證跟物證。”

“就告訴他們我從一開始就沒死,布魯斯撿回來的屍體是另外一個小孩的,而我受了重傷後失憶直到現在才想起來。”傑森聳肩。

“這不太可行。”提姆搖頭,然後小心翼翼地看向傑森,“因為……umm,下葬之前他們做了屍檢,你的牙齒記錄做了對比,這個做不了假。”

“Right。”傑森僵硬點頭,手摸著羅賓,“那我們該說什麽?”

提姆緊眉,布魯斯在繃緊下巴,“實在不行就——”

“我可能有個辦法。”迪克突然道,“我不知道一不一定行得通,但是我之前還在布魯德海文警局的時候就聽說過有人靠這樣「死掉」然後拿到一個全新的合法身份。理論上這個過程也是可以逆轉的。”

“你是指?”提姆看過去。

“Well,你肯定聽說過,證人保護計劃。”迪克道。

**

In the end,it worked.

而且聽起來一點也不離譜非常可信,甚至不需要傑森撒特別多的謊對於其他所有人來說,傑森韋恩的確是在十五歲時去了埃塞俄比亞參加夏令營。他也的確是在當地被一個來自美國的犯罪團夥盯上綁架他來找布魯斯韋恩索要錢財。但區別是傑森並沒有慘死,而是在這個過程中意外撞見這個團夥大模違法販賣醫藥的全過程並且最後被警方救下。然後他作為證人出庭幫警察給這群罪犯定了罪。但介於韋恩這個出名的姓氏以及剩下好一部分沒能被抓住的殘餘勢力,警方就啟動了證人保護計劃免得證人被報覆。於是,傑森韋恩「死亡」,而真正的傑森則重新以傑森彼得斯的名字生活在海外。直到兩年前重新回到哥譚犯罪巷居住。現在所有餘毒終於被清理幹凈,傑森不再時時刻刻受到死亡威脅,終於可以拿回自己的名字跟身份,安全回歸到家人身邊。

最妙的是他甚至不用完全拋棄傑森·彼得斯的身份。海外生活的經歷可以靠布魯斯拿錢買人證。而犯罪巷內傑森彼得斯則有真實存在的生活痕跡。他有自己租的公寓自己的駕照,有瑪麗亞等等認識他的人。所有的時間跟地點全部都對的上。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讓神諭在證人保護計劃裏添加上傑森的名字跟當年「出庭作證」的檔案,收買一個已經退休的法官,讓他在所有需要的文件上簽字。

然後傑森·韋恩在法律意義上已經死亡的身份就變得可以逆轉。

這個過程花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春天變成了夏天,羅賓增重了三十磅變成體重足足有一百磅的青少年姑娘並且還在不斷長大,傑森完成了三輪覆健計劃直到他的康覆師宣布不用再每天見面,跟著潛水松鴉的進度讀完了兩本新書,並且在漢娜的診室裏大哭了兩場。但最後,他們真的做到了。

去法庭的那天非常低調因為沒有人想要鬣狗一般的記者捕捉到任何相關信息,從法庭回來後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慶祝。

阿弗給全家人做了大餐。迪克激動地抱住傑森五六分鐘都不願意撒手,松開時眼裏全是高興的淚光。提姆靦腆地恭喜他。布魯斯提出想要帶他去外面的書店逛逛。但傑森沒有去,吃了晚餐後就帶著羅賓在莊園的泳池游泳。其他人也有加入,在夏日晚上享受清涼,提姆拽著一根繩子全力以赴地跟羅賓玩著拔河。

但等夜更深一些,人就一個個地離開了,連布魯斯都在九點多的時候不情不願地離開,因為哥譚仍然需要義警夜巡。傑森一直等到老宅完全安靜下來,整個偌大的泳池只剩下自己仰躺在裏面時看向頭頂的星空。

他擡起胳膊伸出手,那手掌已經完全是一個成年男性該有的樣子,寬大有力,能輕易覆蓋自己十五歲時的手再大上三圈。傑森有一瞬間都有點認不出來,因為那手甚至跟紅頭罩時期都有所區別。指節上的很多疤痕變淡甚至消失,膚色因為他每天陪著羅賓在外面散步而不再蒼白。傑森在什麽時候又長大了一些?什麽時候開始適應人生新的階段?

但沒有太多的時間讓他被悲傷春秋。因為在下一秒羅賓猛地從岸上撲進泳池,濺起一堆的水花在自己主人臉上。

傑森的鼻子嗆進了水,他打噴嚏又咳嗽到眼淚都流出來了。他佯裝憤怒地朝自己的狗指道,“嘿!”

羅賓方形的大腦袋歪了歪,兩邊嘴唇垂下,大眼睛無辜地看向他。

傑森沒撐住一秒就忍不住露出微笑,抓住旁邊浮在泳池上的一個沙灘球就丟出去。羅賓立刻激動地在水裏狗刨朝球追過去,他笑著搖頭,輕松地從水裏爬出來,義肢使用已經熟悉得幾乎像是身體的一部分。

從法庭回來後又過了兩周多,傑森下樓吃午餐。不僅是布魯斯跟迪克,提姆穿著西裝跟傑克·德雷克並肩坐在一起互相爭論著德雷克工業的什麽計劃,兩個人身上那股子華爾街精英白男的氣息幾乎要溢出來。

傑森被沖得皺鼻子,扭頭朝迪克挑眉。因為雖然提姆早就是這個家的一員但傑克可不常出現在這裏。而後者聳了聳肩,“提姆馬上下午就要以CEO的身份帶領第一個季度總結會了,阿弗把他們拽過來吃飯。因為假如不介入這兩個人都會略過午餐。”

“Oh wow,恭喜。”傑森毫無起伏,“雖然我一點都不羨慕你要打童工。”

“我在十六歲的時候就向法官申請獨立已經有作為成年人的所有法定權力了謝謝。*”提姆頭也不扭地回敬道,“以及你這個年紀還想上學,我更不羨慕你。”

“上學對很多人來說是一種特權,你從布裏斯托出生的家夥。”傑森瞪他。

“而我很早就發現這條路不適合我。”提姆隨意地擺手,然後扭頭又跟傑克開始說話了。兩個人面前都擺著吃了一半不到的午餐。

阿爾弗雷德從傑森身後走來,將屬於他的午餐擺到面前。今天吃的是肉餅跟土豆泥配青豆,還有一大勺肉汁澆在土豆泥上傑森一看就食指大動。但阿弗遞來的不只是盤子,還有兩個信封。

“是屬於你的信件,Master Jason。”他說道。

能讓阿弗在吃飯時也要遞過來的東西可不多,傑森幾乎一下就對信裏的東西有了預感,而且算算時間的確差不多了。他下意識地就看向坐在餐桌首的布魯斯,後者朝他鼓勵地點頭,“打開來看看,chum。”

傑森用自己現在寬大的手撕開信件,其中一封內只有一張薄薄的紙,另一個裏面則是一張卡,一張新澤西州的ID卡。紙跟卡上都寫著同一個名字——傑森·彼得·韋恩。

“Aw,是你的ID卡跟社安號欸,小翅膀。”迪克聲音濕潤道。

“Wow,”提姆也不知何時扭過頭來,“恭喜!”

阿弗的手搭在傑森肩膀上,布魯斯也從旁邊探過來抓住他的手腕,兩個人都朝他露出微笑。

“這代表我現在能報名網課了嗎?”傑森問道。

“是的,你可以了。”布魯斯回答。

而阿弗就像是看出傑森想現在立刻去做什麽一樣將他按在座位上,“先吃完飯,Master Jason。課就在那兒,不缺你這幾十分鐘的時間。”

而提姆興奮地搓手,“這是不是意味著傑森現在就能參與韋恩集團的事務了?布魯斯我告訴你,早該輪到他去參加那些晚宴了!”

傑森驚恐瞪大眼睛,跟布魯斯同時開口。“什麽?我才不去!”“我們還是該先盡量瞞住消息,讓傑森適應一段時間。”

提姆癟嘴,迪克仰頭哈哈大笑,“嘿,這有什麽不平衡的?我不是也不去?”

“因為我去了,都是我去了!”提姆憤憤不平,“你們這兩個不幹活的人!”

然後他們三個人開始爭論起不知道什麽事,連傑克都有開口說幾句話,似乎是跟遺囑什麽相關,傑克讓布魯斯將傑森的名字重新加上。但傑森把他們的聲音幾乎都屏蔽掉了,低頭撫摸他新的卡跟紙。他的社安號還是從前的那串數字,但紙卻變得全新。卡幾乎跟屬於傑森彼得斯的那張差不多。只不過從駕照變為ID,名字地址出生日期等等也都變了,不再是假的,而是傑森真正的信息。從此他不需要再撒謊,不再需要再偽裝成另一個人。因為傑森彼得韋恩重新活過來了,傑森重新活過來了。

他的心在怦怦地跳,掌心在出汗,但不是出於緊張或恐懼,而是期待。傑森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剛被布魯斯收養時一樣感覺全世界仿佛都攤開在他面前任他探索,他的未來突然多出了無限的可能,甚至連重新上學這種他一年前還不曾敢想象過的事都成了成千上萬中的一種。傑森一下子有了那麽多、那麽多可以站在陽光下問心無愧去做的事。

那股期待跟興奮在胸腔內扭成一個結。他舔了舔嘴唇,手指緊捏著新的身份,“我呃、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

身邊的五個人立刻回應了他。

“Ooooo,去吃冰淇淋怎麽樣?”迪克興奮道,“我們全家人一起去,我知道的一家店旁邊還有保齡球館!”

提姆道,“那樣也太高調了吧,真要去了我敢打賭今天晚上傑森回歸的事就會上哥譚晚報的頭條。我們該包場去看電影什麽的。”

“別忘了你今天下午還有會議,son。”傑克坐在輪椅上溫和道,“但我們今天晚上可以慶祝,要不我找家餐廳預定位置?”

“我們是該出去慶祝。”連阿弗都說道,“你想做什麽呢,Master Jason?”

“什麽事都可以,chum。”布魯斯保證,“不用有任何顧慮,什麽都可以。”

傑森視線掃過他們所有人的臉,午餐顯然已經被忘記了,每個人臉上都是真心實意為他而產生的高興跟期待。他將新的證件都塞進口袋。

“先吃飯,然後我要去樓上報名課程,然後——”他遲疑。

去吃冰淇淋打保齡球其實聽起來不賴,提姆說的去看電影也可以。老宅雖然有家庭影院,但屏幕大小跟效果肯定不能跟商業影院比。晚上吃一頓大餐是肯定的,就算他們不去外面,阿弗必然也會做出一頓豐盛堪比感恩節的大餐替傑森慶祝。這些都很好,但傑森有更想要的,更……更普通甚至不起眼的小事想要去做。ID卡跟社安號讓他突然想起自己其實還缺很多東西。比如他現在終於可以有醫保、比如他可以去圖書館申請一張借書卡、比如可以去註冊選舉投票、比如、比如……

“銀行卡。”他道,“我想去銀行辦一張卡。”

布魯斯是所有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點頭,“Of course,chum。”他道,“你想要的都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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