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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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紅頭罩潛伏在屋頂上。
對面下方是哥譚大學附近的商業街，從餐廳到酒吧都有。這個點人還不少。紅頭罩透過望遠鏡觀察的是其中一家酒吧，門口燃著兩盞篝火，靠墻拉著一條線，穿著打扮艷麗的年輕男女排著長龍等待進入酒吧。
除了生意很好以外這家店跟街上其他的店看不出任何區別。甚至這種有名氣的店反而更不太可能被當成是銷贓的地點，周圍人太多太雜了。但是羅賓的跟蹤器顯示有將近百分之六十的狗籠跟人都被運送到了這裏。
傑森已經觀察這個地方兩個小時了，並且打算一直等下去。直到提姆的跟蹤器跟傑森親眼看見的事實對上。
他口袋裏的手機在震。
【定位信號顯示離酒吧只差兩條街了！】
傑森回覆，【我在待命，Stop fucking texting.】
羅賓的回覆速度快到就好像他在守著手機，【我當然要通知你，不然你怎麽知道進度？】
【我知道，因為你他媽三分鐘前才跟我匯報過。】傑森磨牙。
【那是三分鐘前，車離你還有五條街，現在只有兩條街了。】
【你難道沒有別的事做嗎？】傑森打字，【去寫作業，或者打游戲，做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該做的事，I don't care。別再煩我了。】
【車離你還有一條半街。】
【一條街了，在等紅燈，你能看見嗎？】
傑森將註意力轉回望遠鏡上，將視野從酒吧轉移到旁邊的路口。是的，他能看見一輛黑色的面包車，上面是貼著酒吧的廣告，就好像一輛正常的運貨車。
【我看見了。現在跟上去。】他最後打字回覆，收起手機。紅頭罩射出鉤爪，在無人註意頭頂的時候從一躍至對面的屋頂。他在那輛面包車拐彎進入小巷的時候潛伏跟上去。
車在酒吧後巷停下，傑森看見裏面走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打開後箱門，扛出一大框……洋蔥。
然後是土豆。
好多土豆。多到傑森懷疑酒吧給每個客人送薯角的程度。也不排除酒吧就是靠這個火的？
土豆之後是芹菜。
然後是食用油。
後廚忙不疊地打開門讓送貨的把一筐筐食材扛進去。光是搬運就花了大概十五分鐘，然後食物都搬完了，廚房門砰地合上。
假如不是拿出來的食材還不到車一半的容量，紅頭罩大概會當場離開並且告訴羅賓他的跟蹤器出毛病了，案子直接從頭開始。面包車漆黑的防偷窺玻璃始終顯得可疑。
但是假如真的有鬥犬或者人口買賣，這酒吧的面積又顯然無法容下，就算真的勉強塞進去了狗叫聲也早該讓裏面那麽多客人起疑。
傑森皺眉，已經做好準備離開。
送貨的兩人已然又坐回車裏，車庫的卷簾門窸窸窣窣地打開，面包車車頭燈亮起，緩緩駕進車庫。
卷簾門又再次緩緩放下。
紅頭罩攀爬下去試圖看見裏面的場景，在卷簾下降到最後八分之一的時候似乎有隱約的嗡嗡聲響起。傑森看過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門就徹底合上，但是他仍然捕捉到了。
Jesus fucking Christ。
紅頭罩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裏，一直到回到犯罪巷後才終於打開手機，裏面羅賓詢問的短信已經積累十幾條了。
傑森打字，【他們有一個地庫。】
提姆秒回，【你確定？？我看過這整個商業區的藍圖，這一整片都沒有建任何地下停車場。】
【Well，他們改了記錄，或者本身就是偷偷建的，反正過程不重要。我百分百確定是真的有地庫。他們甚至還有一個電梯，fucking能運車的電梯。我親眼看見了，那一整輛車都在往下沈。】
這一回，提姆花了十秒後才回覆，【肯定就是這個原因了。他們把所有人跟狗都藏在地底下。地底消音，酒吧夜晚也一直喧鬧，所以才沒有人聽見。我打賭他們有一片很大很大的地下空間，只有部分人能收到邀請進去，然後在裏面鬥狗賭博。這是一個巨大的銷金庫。】
傑森回覆，【你把我想說的都說了，baby bird。】
【不要叫我baby bird】來的速度快到提姆好像直接在覆制黏貼了。
然後，【那狗呢？】
【你有看見狗嗎？】
【沒有。只有車。】
【真謹慎。怪不得他們能藏到今天。】
傑森打字，【現在確認了地點，你想要我找個機會潛伏進去偵查嗎？】
【不了，我打賭裏面全是監控，而且到處都會有他們的耳目，萬一被發現了他們只會打草驚蛇。現在他們一直在運狗，一定是打算舉辦什麽大型的活動，我們只要等到那天直接闖進去抓個現形就好。】
【你也喜歡抓馬，I see.】
【比不上你，偉大的紅頭罩。】
傑森哼笑，最後打字，【我現在回犯罪巷夜巡了。】
【等等！】
提姆的回覆讓傑森頓住，他低頭看手機，等待提姆的解釋。
【Actually，我想問你你現在有沒有空。】
【（我知道你有空所以不要撒謊）】
【Fuck you。我忙得很，整個犯罪巷都是我管。】
【但你沒有任何要緊的事，對吧。】提姆反駁。【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空去市中心一趟，第五大道上的花旗銀行，夜翼正獨自跟一群想要搶劫銀行的人對峙。我感覺他需要有人搭把手。】
實話實說，傑森非常不樂意給夜翼搭把手。
也許提姆現在跟他已經開始慢慢認識，但是迪克？哪怕有幾周前的道歉跟更早之前示好的餅幹，傑森仍然對夜翼感到抵觸。埃塞俄比亞前傑森跟迪克的關系說不上近。但是迪克親口承認了傑森是他的弟弟。傑森為這個頭銜感到驕傲。但是覆活後呢？迪克知道傑森是紅頭罩後一開始也會過來找他。但隨著紅頭罩跟蝙蝠俠的關系惡化再到後面紅頭罩傷害了羅賓，夜翼就切斷了所有關系。他們戴上面具後只是敵人，which is fine，傑森也不需要迪克這個兄長。結果紅頭罩只是救了羅賓一次，迪克就突然又想認識傑森了？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幾乎就像是傑森需要達成什麽條件才配得上迪克的友善。假如他做到了，那看見的就全是笑臉。可一旦傑森跨過了那條線？迪克可以瞬間收回所有的善意，他們能瞬間從兄弟變為敵人。
傑森恨迪克的高高在上。
所以，【No。】他回覆提姆。
但卻收到這樣的回覆，【我已經替你答應了。我告訴夜翼紅頭罩十分鐘後會趕來支援。你最好現在出發。】
“Fuck！”傑森咒罵，兩手拇指憤怒戳鍵盤，戳得舊式手機哢哢響，【你他媽為什麽不去救他？】
【因為我明天有期中考，蝙蝠俠不讓我出門。】
【為什麽蝙蝠俠不他媽去救夜翼？】
【他正在下水道跟殺手鱷戰鬥，抽不出手。】
【我不去。】
【你必須得去，Hood。夜翼要獨自一人面對十幾個劫匪，對方手上有不知道多少武器。他自己一個人很難搞定的。】
傑森繼續咒罵。
又一條短信蹦出來，【夜翼的左肩膀昨天才脫臼覆位過。】
傑森從喉嚨發出惱火的吼聲，騎上機車掉頭朝市中心開去。
**
紅頭罩從天而降的那幕把所有劫匪都嚇呆了。顯然沒有人料到只蜷伏在犯罪巷的crime lord會突然出現在市中心，更別說還在幫夜翼解決掉試圖往外搬現鈔的罪犯。
“等等！”有罪犯在顫抖著大喊，“假如、假如你是想要錢的話，紅頭罩，這錢分你一半！”
“我看上去像是需要這點錢？”紅頭罩機械質感的聲音低吼，下一秒橡膠子彈射出去，劫匪慘叫著捂住膝蓋倒下。
夜翼從紅頭罩身邊掠過，兩拳解決掉另一個劫匪。在經過傑森時，迪克輕快地說道，“謝謝你過來支援，頭罩。”
“要不是你實在無能，我才不想來。”傑森懟回去。
“Still，”迪克道，“我很高興你仍然來了。這之前我都還不知道你跟神諭有聯系。”
Huh，所以迪克以為是芭芭拉讓傑森來的？羅賓鳥倒還沒有學傻。
但傑森當然沒打算澄清這誤會，磨著牙快速解決掉剩下的幾個劫匪。這群人本身是不賴的，從武器跟撒了滿地的錢就能看出來他們本身就是有備而來還差點成功了，只是紅頭罩突然出現嚇壞了所有人。一旦露出破綻，不論是傑森還是迪克都能輕易抓住機會將他們一舉擊潰。
讓傑森更加生氣的是盡管這是他埃塞俄比亞以來第一次跟夜翼合作，他們仍然保留著默契。紅頭罩負責猛攻，夜翼替他掩護。距離傑森出現才過了三分鐘，他們已然將局面完全控制。
又過了五分鐘，所有的罪犯都被捆住像是麻袋一樣堆在地上，警笛聲遙遙響起。
“Thats my cue*，”傑森轉身，“再見。”
“等等！”
這是今晚第三個人朝傑森喊這個詞了，傑森已然開始感到厭倦。“What，”他沒有回頭，“事情已經解決了。”
“我是想說，謝謝，謝謝你今晚過來幫我。”迪克的聲音輕柔。傑森不用回頭都知道他一定放松又自信地站著，表情充滿誠懇。迪克就是這樣，仿佛有無法讓人討厭的魔力。
“這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傑森嘖道。
“我想確保你知道我是真心的。我沒有想到、想到會是你來。”
他這是嫌棄紅頭罩？怒火突然升起，傑森轉身啐道，“怎麽？我不配來幫你？你是想要你的蝙蝠爸爸還是親愛的羅賓鳥？Too bad，他們今晚都沒空來幫你，你只剩下the big bad red hood。”
“我不是這個意思！”夜翼打斷他剩下的話，“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願意過來幫我，考慮到，you know，上一次你對我們伸出援手時我的反應。”
“Sure，你沒想到紅頭罩也能做點好事，竟然還會救下羅賓鳥。”傑森嘲諷，“也是，的確讓人難以置信。”
“我已經為我上次的反應道歉了！”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
夜翼張嘴，但沒有聲音出來。兩人緊繃地對峙。
然後，迪克深吸一口氣。
再次說出來的話恢覆了最初的柔軟與誠懇，“不，你不需要接受，只是我應該朝你道歉。”
傑森楞住。
慢慢地，他的怒火逐漸消散，意識到自己的偏激。想要道歉的話堵在喉嚨，但是驕傲讓傑森不願意說出來。
他從鼻子噴氣，“Whatever。”
警車已經要到了，銀行滿地的狼藉，角落還有瑟瑟發抖的銀行工作人員跟昏迷的罪犯，傑森實在是不想再在這裏耗下去。而且怒火消散後他也不知道還能跟迪克說什麽，於是僵硬地轉身，射出鉤爪。
他沒想到的是迪克竟然也跟了上來。
傑森爬上了樓頂，飛躍了三棟建築，那個藍色的影子仍然大大方方地跟著他。但傑森終於回頭怒視時迪克朝他露出燦爛到能看見八顆白牙的笑容。
那欠揍的樣子讓傑森磨牙，“你到底要幹嘛？”
“我想要看你需不需要任何幫助，禮尚往來啊。”
“我不需要。別跟著我。”
“你還有事嗎？你看起來好像有點閑。”
Jesus，這群蝙蝠是不是都有病？“我忙得很，別跟著我。”傑森加快速度。
迪克緊跟在他身後，“噢你很忙，那我就更要來幫你了！”
“我說了我不需要，別跟著我！”
“所以你沒事幹？”
“我有事！Stop following me！”
“那我正好來幫你呀。”
傑森耐心徹底告罄，咆哮，腳下一轉朝迪克撲過去。他沒有撲中，迪克的腰一扭以非人的柔軟躲了過去。傑森剛準備再次撲過去，就看見了迪克嘴角的壞笑。
他故意的。
迪克根本就是在故意挑逗傑森。
那一瞬間就好像他們回到了過去，傑森忘記自己已經成年的事實幼稚尖叫，“You fucking asshole！”
而迪克的回應？
“放棄吧，你追不上我的。”
“我怎麽可能追不上你？？”
“Yea？我不信，你這種大塊頭根本沒有我靈活。”迪克得意洋洋，“我打賭今晚就算是給你半個小時你也抓不到我。假如我贏了，下一個案子你也要來跟我一起。”
傑森瞇眼，“那假如我贏了呢？”
“假如你追上了，我就把阿福昨天剛送給我的一整盤布朗尼讓給你。”
傑森咧嘴，“Oh youre fucking on, Dinkw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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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下方是哥譚大學附近的商業街，從餐廳到酒吧都有。這個點人還不少。紅頭罩透過望遠鏡觀察的是其中一家酒吧，門口燃著兩盞篝火，靠墻拉著一條線，穿著打扮艷麗的年輕男女排著長龍等待進入酒吧。
除了生意很好以外這家店跟街上其他的店看不出任何區別。甚至這種有名氣的店反而更不太可能被當成是銷贓的地點，周圍人太多太雜了。但是羅賓的跟蹤器顯示有將近百分之六十的狗籠跟人都被運送到了這裏。
傑森已經觀察這個地方兩個小時了，並且打算一直等下去。直到提姆的跟蹤器跟傑森親眼看見的事實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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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信號顯示離酒吧只差兩條街了！】
傑森回覆，【我在待命，Stop fucking texting.】
羅賓的回覆速度快到就好像他在守著手機，【我當然要通知你，不然你怎麽知道進度？】
【我知道，因為你他媽三分鐘前才跟我匯報過。】傑森磨牙。
【那是三分鐘前，車離你還有五條街，現在只有兩條街了。】
【你難道沒有別的事做嗎？】傑森打字，【去寫作業，或者打游戲，做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該做的事，I don't care。別再煩我了。】
【車離你還有一條半街。】
【一條街了，在等紅燈，你能看見嗎？】
傑森將註意力轉回望遠鏡上，將視野從酒吧轉移到旁邊的路口。是的，他能看見一輛黑色的面包車，上面是貼著酒吧的廣告，就好像一輛正常的運貨車。
【我看見了。現在跟上去。】他最後打字回覆，收起手機。紅頭罩射出鉤爪，在無人註意頭頂的時候從一躍至對面的屋頂。他在那輛面包車拐彎進入小巷的時候潛伏跟上去。
車在酒吧後巷停下，傑森看見裏面走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打開後箱門，扛出一大框……洋蔥。
然後是土豆。
好多土豆。多到傑森懷疑酒吧給每個客人送薯角的程度。也不排除酒吧就是靠這個火的？
土豆之後是芹菜。
然後是食用油。
後廚忙不疊地打開門讓送貨的把一筐筐食材扛進去。光是搬運就花了大概十五分鐘，然後食物都搬完了，廚房門砰地合上。
假如不是拿出來的食材還不到車一半的容量，紅頭罩大概會當場離開並且告訴羅賓他的跟蹤器出毛病了，案子直接從頭開始。面包車漆黑的防偷窺玻璃始終顯得可疑。
但是假如真的有鬥犬或者人口買賣，這酒吧的面積又顯然無法容下，就算真的勉強塞進去了狗叫聲也早該讓裏面那麽多客人起疑。
傑森皺眉，已經做好準備離開。
送貨的兩人已然又坐回車裏，車庫的卷簾門窸窸窣窣地打開，面包車車頭燈亮起，緩緩駕進車庫。
卷簾門又再次緩緩放下。
紅頭罩攀爬下去試圖看見裏面的場景，在卷簾下降到最後八分之一的時候似乎有隱約的嗡嗡聲響起。傑森看過去，只是眨眼的功夫門就徹底合上，但是他仍然捕捉到了。
Jesus fucking Christ。
紅頭罩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裏，一直到回到犯罪巷後才終於打開手機，裏面羅賓詢問的短信已經積累十幾條了。
傑森打字，【他們有一個地庫。】
提姆秒回，【你確定？？我看過這整個商業區的藍圖，這一整片都沒有建任何地下停車場。】
【Well，他們改了記錄，或者本身就是偷偷建的，反正過程不重要。我百分百確定是真的有地庫。他們甚至還有一個電梯，fucking能運車的電梯。我親眼看見了，那一整輛車都在往下沈。】
這一回，提姆花了十秒後才回覆，【肯定就是這個原因了。他們把所有人跟狗都藏在地底下。地底消音，酒吧夜晚也一直喧鬧，所以才沒有人聽見。我打賭他們有一片很大很大的地下空間，只有部分人能收到邀請進去，然後在裏面鬥狗賭博。這是一個巨大的銷金庫。】
傑森回覆，【你把我想說的都說了，baby bird。】
【不要叫我baby bird】來的速度快到提姆好像直接在覆制黏貼了。
然後，【那狗呢？】
【你有看見狗嗎？】
【沒有。只有車。】
【真謹慎。怪不得他們能藏到今天。】
傑森打字，【現在確認了地點，你想要我找個機會潛伏進去偵查嗎？】
【不了，我打賭裏面全是監控，而且到處都會有他們的耳目，萬一被發現了他們只會打草驚蛇。現在他們一直在運狗，一定是打算舉辦什麽大型的活動，我們只要等到那天直接闖進去抓個現形就好。】
【你也喜歡抓馬，I see.】
【比不上你，偉大的紅頭罩。】
傑森哼笑，最後打字，【我現在回犯罪巷夜巡了。】
【等等！】
提姆的回覆讓傑森頓住，他低頭看手機，等待提姆的解釋。
【Actually，我想問你你現在有沒有空。】
【（我知道你有空所以不要撒謊）】
【Fuck you。我忙得很，整個犯罪巷都是我管。】
【但你沒有任何要緊的事，對吧。】提姆反駁。【我就是想問你有沒有空去市中心一趟，第五大道上的花旗銀行，夜翼正獨自跟一群想要搶劫銀行的人對峙。我感覺他需要有人搭把手。】
實話實說，傑森非常不樂意給夜翼搭把手。
也許提姆現在跟他已經開始慢慢認識，但是迪克？哪怕有幾周前的道歉跟更早之前示好的餅幹，傑森仍然對夜翼感到抵觸。埃塞俄比亞前傑森跟迪克的關系說不上近。但是迪克親口承認了傑森是他的弟弟。傑森為這個頭銜感到驕傲。但是覆活後呢？迪克知道傑森是紅頭罩後一開始也會過來找他。但隨著紅頭罩跟蝙蝠俠的關系惡化再到後面紅頭罩傷害了羅賓，夜翼就切斷了所有關系。他們戴上面具後只是敵人，which is fine，傑森也不需要迪克這個兄長。結果紅頭罩只是救了羅賓一次，迪克就突然又想認識傑森了？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幾乎就像是傑森需要達成什麽條件才配得上迪克的友善。假如他做到了，那看見的就全是笑臉。可一旦傑森跨過了那條線？迪克可以瞬間收回所有的善意，他們能瞬間從兄弟變為敵人。
傑森恨迪克的高高在上。
所以，【No。】他回覆提姆。
但卻收到這樣的回覆，【我已經替你答應了。我告訴夜翼紅頭罩十分鐘後會趕來支援。你最好現在出發。】
“Fuck！”傑森咒罵，兩手拇指憤怒戳鍵盤，戳得舊式手機哢哢響，【你他媽為什麽不去救他？】
【因為我明天有期中考，蝙蝠俠不讓我出門。】
【為什麽蝙蝠俠不他媽去救夜翼？】
【他正在下水道跟殺手鱷戰鬥，抽不出手。】
【我不去。】
【你必須得去，Hood。夜翼要獨自一人面對十幾個劫匪，對方手上有不知道多少武器。他自己一個人很難搞定的。】
傑森繼續咒罵。
又一條短信蹦出來，【夜翼的左肩膀昨天才脫臼覆位過。】
傑森從喉嚨發出惱火的吼聲，騎上機車掉頭朝市中心開去。
**
紅頭罩從天而降的那幕把所有劫匪都嚇呆了。顯然沒有人料到只蜷伏在犯罪巷的crime lord會突然出現在市中心，更別說還在幫夜翼解決掉試圖往外搬現鈔的罪犯。
“等等！”有罪犯在顫抖著大喊，“假如、假如你是想要錢的話，紅頭罩，這錢分你一半！”
“我看上去像是需要這點錢？”紅頭罩機械質感的聲音低吼，下一秒橡膠子彈射出去，劫匪慘叫著捂住膝蓋倒下。
夜翼從紅頭罩身邊掠過，兩拳解決掉另一個劫匪。在經過傑森時，迪克輕快地說道，“謝謝你過來支援，頭罩。”
“要不是你實在無能，我才不想來。”傑森懟回去。
“Still，”迪克道，“我很高興你仍然來了。這之前我都還不知道你跟神諭有聯系。”
Huh，所以迪克以為是芭芭拉讓傑森來的？羅賓鳥倒還沒有學傻。
但傑森當然沒打算澄清這誤會，磨著牙快速解決掉剩下的幾個劫匪。這群人本身是不賴的，從武器跟撒了滿地的錢就能看出來他們本身就是有備而來還差點成功了，只是紅頭罩突然出現嚇壞了所有人。一旦露出破綻，不論是傑森還是迪克都能輕易抓住機會將他們一舉擊潰。
讓傑森更加生氣的是盡管這是他埃塞俄比亞以來第一次跟夜翼合作，他們仍然保留著默契。紅頭罩負責猛攻，夜翼替他掩護。距離傑森出現才過了三分鐘，他們已然將局面完全控制。
又過了五分鐘，所有的罪犯都被捆住像是麻袋一樣堆在地上，警笛聲遙遙響起。
“Thats my cue*，”傑森轉身，“再見。”
“等等！”
這是今晚第三個人朝傑森喊這個詞了，傑森已然開始感到厭倦。“What，”他沒有回頭，“事情已經解決了。”
“我是想說，謝謝，謝謝你今晚過來幫我。”迪克的聲音輕柔。傑森不用回頭都知道他一定放松又自信地站著，表情充滿誠懇。迪克就是這樣，仿佛有無法讓人討厭的魔力。
“這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傑森嘖道。
“我想確保你知道我是真心的。我沒有想到、想到會是你來。”
他這是嫌棄紅頭罩？怒火突然升起，傑森轉身啐道，“怎麽？我不配來幫你？你是想要你的蝙蝠爸爸還是親愛的羅賓鳥？Too bad，他們今晚都沒空來幫你，你只剩下the big bad red hood。”
“我不是這個意思！”夜翼打斷他剩下的話，“我只是沒想到你真的願意過來幫我，考慮到，you know，上一次你對我們伸出援手時我的反應。”
“Sure，你沒想到紅頭罩也能做點好事，竟然還會救下羅賓鳥。”傑森嘲諷，“也是，的確讓人難以置信。”
“我已經為我上次的反應道歉了！”
“你道歉我就要接受？”
夜翼張嘴，但沒有聲音出來。兩人緊繃地對峙。
然後，迪克深吸一口氣。
再次說出來的話恢覆了最初的柔軟與誠懇，“不，你不需要接受，只是我應該朝你道歉。”
傑森楞住。
慢慢地，他的怒火逐漸消散，意識到自己的偏激。想要道歉的話堵在喉嚨，但是驕傲讓傑森不願意說出來。
他從鼻子噴氣，“Whatever。”
警車已經要到了，銀行滿地的狼藉，角落還有瑟瑟發抖的銀行工作人員跟昏迷的罪犯，傑森實在是不想再在這裏耗下去。而且怒火消散後他也不知道還能跟迪克說什麽，於是僵硬地轉身，射出鉤爪。
他沒想到的是迪克竟然也跟了上來。
傑森爬上了樓頂，飛躍了三棟建築，那個藍色的影子仍然大大方方地跟著他。但傑森終於回頭怒視時迪克朝他露出燦爛到能看見八顆白牙的笑容。
那欠揍的樣子讓傑森磨牙，“你到底要幹嘛？”
“我想要看你需不需要任何幫助，禮尚往來啊。”
“我不需要。別跟著我。”
“你還有事嗎？你看起來好像有點閑。”
Jesus，這群蝙蝠是不是都有病？“我忙得很，別跟著我。”傑森加快速度。
迪克緊跟在他身後，“噢你很忙，那我就更要來幫你了！”
“我說了我不需要，別跟著我！”
“所以你沒事幹？”
“我有事！Stop following me！”
“那我正好來幫你呀。”
傑森耐心徹底告罄，咆哮，腳下一轉朝迪克撲過去。他沒有撲中，迪克的腰一扭以非人的柔軟躲了過去。傑森剛準備再次撲過去，就看見了迪克嘴角的壞笑。
他故意的。
迪克根本就是在故意挑逗傑森。
那一瞬間就好像他們回到了過去，傑森忘記自己已經成年的事實幼稚尖叫，“You fucking asshole！”
而迪克的回應？
“放棄吧，你追不上我的。”
“我怎麽可能追不上你？？”
“Yea？我不信，你這種大塊頭根本沒有我靈活。”迪克得意洋洋，“我打賭今晚就算是給你半個小時你也抓不到我。假如我贏了，下一個案子你也要來跟我一起。”
傑森瞇眼，“那假如我贏了呢？”
“假如你追上了，我就把阿福昨天剛送給我的一整盤布朗尼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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