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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毒藥 “大孝子”盡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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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毒藥 “大孝子”盡孝中……

窒息。

空氣被無盡的力量從肺部裏強行擠壓了出去。

桑原新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脖子上還帶著幾個猙獰牙印的金發咒術師正跪趴在他身上, 惡狠狠地捉起他一只手,放在嘴邊撕咬。

勾起的綠眸如同一片隨風成浪的翠綠樹海,只是看上一眼就要將他拖拽進去溺斃。

“你醒了?”

禪院直哉賞賜般親了親桑原新也的鼻尖, 旋即直起身,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的新也大美人。

“說, 你只有我。”

困得要死的桑原新也沒辦法,只好順著禪院直哉的話來說。

“……只有你。”

“桑原新也,要是你敢去找別人,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聽到了沒?”

冰冷的手指仿若蛇尾般穿入桑原新也的指間, 手心緊緊貼著手心, 十指相扣, 密不可分。

桑原新也點頭。

“你立下了‘束縛’, 這玩意兒可是綁定靈魂的, 除非你死了才能解除,你這輩子都擺脫不掉我了!”

禪院直哉兇巴巴地嚇唬著,扣住桑原新也脖頸的另一只手力道奇大,異常兇惡。

可即便手背青筋都凸顯了出來,桑原新也也沒有感受 到強烈的束縛感。

“以後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要隨隨便便勾搭其他人,也離那些人遠點,知道自己是誰的人。”

桑原新也:“……”

真當他咒術小白了?

沒記錯的話, 他在禪院直哉心裏還是個連咒靈都看不見的普通人吧?

理論上來說,是立不下束縛的。

禪院直哉這是以為他不了解咒術, 故意這麽說的。

算了。

他能怎麽辦呢?

答應了就答應了,不答應,這位大少爺還不知道要怎麽跟他鬧脾氣呢!

“這次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你懂事點,我會對你好的。”

禪院直哉見人溫吞地點了頭,這才開開心心地自給自足了起來。

“……”

多少有點限制級了。

他應該是在做夢吧?

桑原新也被禪院直哉這只八爪魚纏醒的時候,差點沒喘過氣來。

禪院直哉這是有多怕他跑了,連睡覺都得雙手雙腳摟抱住他。

甚至還無意識地用咒力加強了肉/體強度,他說怎麽好像有條大蛇纏在身上,還不斷收緊著力道。

罪魁禍首顯而易見。

桑原新也按了按禪院直哉肩胛處繃緊的肌肉,那雙錮緊的手臂總算是松了一點,但手腕上的刺痛讓他倒抽了一口涼氣。

凝眸看去,上面的一個牙印明晃晃地擺在那,已經結出了暗紅色的血痂,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從哪蹭來了幾滴墨漬。

好啊……

小狗趁他睡覺,咬人了。

“直哉?”

禪院直哉累得眼皮子都擡不起來,被人驚擾,大少爺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這要是醒著,得小怒一場。

“別……別吵我。”

金發咒術師揪過桑原新也的手,下意識在指尖上親了親,然後習慣性地伸出舌尖短暫舔了舔,像是一個簡單的安撫。

“……”

桑原新也默默在心裏譴責。

這個習慣真的太不健康了。

昨天晚上他居然完全沒有覺得不對勁。

果然,黑夜就是比較容易滋生罪惡。

桑原新也看向身旁焉著腦袋的禪院直哉,後知後覺地回憶起了夜裏晃眼的光線。

伸手從床的另一邊拿過禪院直哉的手機,亮屏,上哪已經有好幾個未接電話了,來電人都姓禪院。

粗略看了一下,光是禪院直毘人打過來的,就有好幾個。

壞了,好像鬧得太過了。

桑原新也趕緊把禪院直哉推醒。

“直哉,你爸爸打電話來了。”

觸發關鍵詞,禪院直哉猛地睜開眼。

……

來不及多說什麽,禪院直哉幾乎是從桑原新也的床上連滾帶爬跑下來的。

一看到禪院直毘人的電話,他是半點都不敢耽擱,急急忙忙趕去了咒術高專。

晚上和桑原新也玩得過頭了,差點忘了他還有個可憐的堂兄在東京咒術高專的醫療室。

禪院直哉黑著臉,恨不得把高專的地磚給踩出一個深坑來。

禪院甚一真是……

壞他好事!!!

他只來得及親兩口新也大美人,壓根沒叮囑什麽。

“喲,直哉,你再跺下去,賬單就得寄送到禪院直毘人那老頭兒的桌面上了。”

輕快又悠揚的腔調從另一條參道上飄了過來,捎著些許打趣的意思。

禪院直哉猛地剎住了腳步,臉上的陰郁又深沈了幾分。

像是電影裏的慢鏡頭般,金發咒術師緩慢轉過了脖子,死死凝視著不遠處身形頎長的雪發青年。

禪院直哉的眼神兇得想要要咬下五條悟一塊肉來。

看到這家夥他就眼紅。

五條悟咧開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種表情一般是要搞事的前奏。

好似一只心裏憋著壞水的白貓,雪發的咒術師邁著步子,悠哉悠哉地晃了過來,非常自來熟地搭上了禪院直哉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

“又見面啦!直哉!”

禪院直哉被他拍得一個踉蹌,側眸凝香五條悟的同時,手指甲也跟著掐進了手心的軟肉裏。

“咳咳……悟君,真巧。”

不管怎麽說,五條悟還是那個咒術戰力天花板,他要是現在去挑釁五條悟,那也真是活到頭了。

咒術上層那些愚蠢的醜老頭平常敢威脅五條悟,就是仗著五條悟看不上他們,不會動殺心。

他可不一樣。

禪院直哉絕不相信五條悟有他表面上展現出來的那麽吊兒郎當,脾氣再好的人被惹惱了可是很恐怖的。

五條悟該不會專門來跟他炫耀的吧?

這家夥分明知道他昨天看到了。

要不是打不過,他可真想……

五條悟笑著又拍了兩下。

“別那麽客氣嘛!直接叫我‘悟’就好了,‘悟君悟君’的,聽起來好像那些老古板。”

禪院直哉:“……”

痛死了!

五條悟真的不是在蓄意報覆嗎?

這家夥肯定是故意的。

因為桑原新也?

禪院直哉恨恨咬牙,眼底的嫉妒都快溢滿出來了。

他崇拜五條悟無上的實力。

也深深嫉妒著五條悟。

明明出身一樣。

大家都是咒術師家族的繼承人,禪院家與五條家同樣是禦三家之一,五條悟從小就是活在聚光燈下的存在。

作為五條悟的同輩,他小時候沒少被禪院家的人拉出來跟五條悟比較。

因為五條悟覺醒了“六眼”和無下限術式,而他這個對家的嫡子卻沒有成為始終影法術的繼承人。

禪院直哉當然不甘心。

但就算是“投射咒法”,他也要成為站在五條悟這個高度上的人。

“昨天過得怎麽樣?”

五條悟突然問道。

禪院直哉懵了一瞬。

“什麽?”

他想過五條悟可能是過來威脅他的。

但五條悟剛剛問他什麽?

昨晚……怎麽樣?

是他想的那樣嗎?

禪院直哉看向五條悟的臉。

但眼睛的地方被白色繃帶蒙住了,他根本沒辦法判斷五條悟此時的表情,但看起來……神秘莫測的,還有一點點看好戲的既視感。

五條悟“哎呀呀,你怎麽不說話呢?是不好意思嗎?”

禪院直哉臉頰爆紅,血氣上湧,氣得他梗著脖子瞪起了五條悟。

“什麽?什麽不好意思?!”

“昨天你難道不是跟著新也回家了嗎?”

禪院直哉錯愕,他已經全然忘了自己剛剛還在心裏說不要招惹五條悟,尖刻地質問道:“你怎麽知道?你該不會就在附近看著吧?!”

五條悟大聲辯駁。

“我難道是那種變態嗎?這種事隨便猜猜就知道吧!”

就禪院直哉昨天那個跟惡狼一樣的眼神,都快把他給生撕了。

今天來,他純屬是只瓜田裏的猹,想從禪院直哉身上找點瓜出來,看看好不好吃。

嘖嘖嘖,看看禪院直哉現在這個樣子,誰身上都快被桑原新也的咒力腌入味了,一眼看過去,他還以為是桑原新也站在自己面前。

禪院直哉對此持懷疑態度,眼神微妙。

五條悟做什麽他都感覺不奇怪。

“你跟他認識多久了?”

他從桑原新也那打聽不出什麽,那就從五條悟這倆人問問。

看看該怎麽不動聲色地隔開五條悟。

絕對不能讓五條悟再去接觸桑原新也了。

禪院直哉嫉妒得都快發瘋了,但臉上卻掛著詭異的溫和,就是目光陰森了點。

“這個嘛——”

五條悟有意吊禪院直哉的胃口,等人幾乎要藏不住眼底的怒火,才慢慢悠悠地開口。

“沒多久,就上次,嗯嗯,沒錯,上次從京都回來。”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禪院直哉自己和桑原新也從小玩到大。

要是讓桑原新也知道他掀了棋盤,接下來一年,他都別想讓桑原新也幫他買限定限量的小蛋糕了。

禪院直哉松了口氣。

果然是那次。

時間不長,優勢在他!

“只是朋友?”

五條悟勾唇,“你猜。”

他要是說“不只是”,禪院直哉不得頭發都氣得豎起來?

禪院直哉很好玩啊!

五條悟有點躍躍欲試。

禪院直哉:“……”

這家夥怎麽跟桑原新也一個樣啊?

都喜歡讓別人猜來猜去的。

真氣人。

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五條悟這樣的人,只能遠觀,不可近看。

現在他對強者的濾鏡碎了一地。

“只是朋友啦!我們才剛認識呢!”五條悟吐吐舌尖。

才怪。

他很期待新也帶著直哉一起坐在他面前哦!

到時候禪院直哉的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禪院直哉吊起的心還沒完全放下。

五條悟直咧咧地說:“你在擔心我跟你搶人嗎?”

禪院直哉猛地咳嗽了起來,強顏歡笑。

“沒有的事,悟君,你怎麽會這麽想?”

既然知道,那就離桑原新也遠點!

那是他的,他的!!

是他的人!!!

五條悟似笑非笑地歪了下腦袋。

“可你臉上就是這麽寫的啊!”

禪院直哉腳下一趔趄,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原地摔。

“好了,招呼打完了,我要走啦!我就是單純好奇,真的。”

好奇禪院直哉是怎麽被桑原新也狩獵的。

五條悟玩盡興了,打算溜了。

就像是特意在這裏等著禪院直哉來,然後說些似是而非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

“下次見面,直哉得請我吃小蛋糕,栗子蒙布朗吧!我想吃那個!”

禪院直哉:“……為什麽是我請客?”

但五條悟已經跑遠了,自然無人回答他。

難道最強的腦回路都跟別人不一樣?

搞不清五條悟到底在好奇什麽。

總之,他才不會請客!!!

……

想到一口氣從桑原新也那要到了好幾個承諾,回了禪院家的禪院直哉心滿意足。

“禪院甚一那家夥怎麽不傷得再重點呢?”

真是沒用啊!

要是禪院甚一傷得再重點,家入硝子的反轉術式肯定不會那麽快治好,他也就不用急急忙忙地從桑原新也的床上連滾帶爬地下來,還要跑去東京咒術高專把好得七七八八的禪院甚一給拖走。

下次去見桑原新也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嘖,不爽。

禪院直哉冷著臉,撇了撇嘴。

看來得找個機會再讓禪院甚一受個重傷。

不行,幾次三番都是禪院甚一,實在是惹人懷疑。

要不就禪院扇好了。

下次他想辦法跟禪院扇一塊出去執行任務。

還得控制他出手的時機。

要是禪院扇一下子傷得太重,死了怎麽辦?

到時候禪院家肯定要舉行喪儀,耽誤他的時間,很麻煩,禪院扇生前沒處理完的那些事說不定也得轉交到他手上。

在家就忙得要死了,更別提跑去東京見桑原新也。

禪院直哉恨得牙癢癢。

這還不是怪他老爸和禪院甚一。

要不是這兩個人,桑原新也現在還住在禪院家,晚上還躺在他身邊,他也不用那麽麻煩兩地跑了。

“沒關系,用不了多久……”

他就是家主了。

到時候想怎麽處置禪院甚一,還不是他說了算嗎?

禪院直哉昂起腦袋,帶著十足的神氣大大咧咧地往前走。

“咳咳……直哉,你回來了?”

禪院直毘人恰好拿著酒葫蘆從轉角那邊走過來,看著不是很有精神,嘴唇略微發紫。

禪院直哉連忙斂好得意的表情,肅穆地迎了上去。

“爸爸,你最近身體不好,還是不要出來亂走了,全部交給我好了。”

對,就是這樣。

全都給他。

整個禪院家都是他的。

……

孔時雨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事務所裏坐著一位稀客。

“直哉從你這裏買了特制的毒藥是嗎?”

桑原新也點了點桌面,擡眸凝向對面有點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孔時雨,算是一位掮客,兼職情報販子。

也是他的合作對象。

桑原家流入地下市場的咒文都是通過孔時雨銷售出去的。

別的不說,這家夥的人脈是相當廣啊!

上次就是這家夥把他的信息透露給了夏油傑。

孔時雨拿錢辦事,只要給的錢足,就沒有他拿不到手的情報,不敢介紹的任務。

曾經暗殺星漿體的任務就是這家夥介紹給伏黑甚爾的。

桑原新也等禪院直哉離開了之後,馬上就殺到孔時雨這來了。

禪院直哉上次來他家說的那番話,他聽著就有點不對勁。

什麽叫“禪院直毘人馬上就要死了?”

桑原新也看禪院直毘人老爺子雖然天天喝酒,但身體康健得不得了,不出意外,活到九十九都不是問題。

他沒忍住動手查了查。

禪院直哉瞞著他,悄摸著幹了件大事。

順藤摸瓜下去,線索就延伸到了孔時雨身上。

孔時雨被桑原新也鈷藍的眼睛看得心裏直打鼓。

“桑原先生都這麽問了,想必早就確定看吧?”

這個心黑的家夥還在這演什麽演?

桑原新也微微一笑。

孔時雨後背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他超級“不經意”地說:“聽說禪院直毘人最近身體不太好,禪院家如今的事務是禪院直哉代行。”

“不要把這件事透露給任何人,順便把直哉留下的蹤跡全部清理幹凈,明白了嗎?孔先生。”

桑原新也直勾勾凝視著孔時雨的臉,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子,像是一把錘子重重砸在人心之上。

孔時雨:“……明白。”

嘖,這大家族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

威脅就威脅,還禮貌地叫一聲“孔先生”。

“我會付錢的。”

“老板大氣!!!”

“……解藥賣我一點。”

孔時雨:“……”

被迫屈服於黑惡勢力。

“錢轉給你了。”

“好的老板,解藥馬上送到。”

桑原新也托著腮。

這可不行啊!

禪院直毘人不能死。

也沒個見證人什麽的,要是死了,他找誰拿賭註?

桑原新也還想看看禪院直毘人瞧見禪院直哉跟他跑了,會是個什麽表情。

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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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按個爪爪叭

豬豬: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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