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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爭執 是誰啊?我不想說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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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爭執 是誰啊?我不想說那個名字!

一地無聲。

這個炸彈扔得太快, 除了早就有心理準備的五條新菜,禪院直哉和五條熏都沒有反應過來。

“爺爺,本來我和直哉應該一起來的, 沒想到他剛好碰到了新菜, 就跟著一起回來了。”

桑原新也相當自然地跪坐在了一塊方形軟墊上, 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隨後笑盈盈地擡著眼,與金發咒術師淺淺對視了一眼。

挑釁意味十足!

禪院直哉攥緊拳頭,怒氣自肺腑攢積, 幾乎要順著喉管沖出來了。

這家夥……

五條新菜點頭點得十分歡快。

“是的, 爺爺。”

在他哥家碰見, 怎麽不算剛好碰見呢?

五條熏兩顆清亮的眼珠子睜得圓圓的, 還有些茫茫然。

“哦……哦哦!原來是這樣……好……挺好的。”

桑原新也這是直接推開櫃門走出來了啊!

他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沒有一點前奏嗎?

五條熏都想拍自己的嘴巴一下了。

自己剛剛說的那叫什麽話, 人老了,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禪院直哉進門的時候的確說自己是桑原新也的朋友,順道過來看看,大概是不好意思,才用了那番話術。

這不,禪院直哉一聽桑原新也那麽說,直接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理解理解。

年輕人嘛!

臉皮子都比較薄,這年頭像自家大孫子這樣的可不多了。

五條熏自顧自地點了兩下頭, 表情木訥,和邊上放著的人形偶還有點相似, 顯然還沒完全回過神來。

罪魁禍首撚著一個樸素的茶碗,懶洋洋舒展開眉眼,笑得滿臉乖張。

“爺爺, 你還好嗎?本來想著過些天就帶直哉回來的,但爺爺你也知道的,有時候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五條熏表情覆雜,這一刻瞬間夢回二十多年前,小時候的桑原新也幹了壞事也會這麽笑。

壞壞的。

他們一家都是老實人,不知道怎麽的,桑原新也圓滑又狡黠,還特別擅長捧著那張漂亮的臉蛋裝無辜,所以就算知道對方惡作劇也完全生氣不起來。

“……還行。”

就是得消化消化。

臭小子,突然來這一下,也不怕他爺的心臟承受不住嗎?

還好他抗壓能力強。

“……”

禪院直哉渾身僵硬地站在日式吊燈底下,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把指骨都擠得哢哢作響才緩過勁來。

他深深吸了口氣,臉色陰陰晴晴了一陣,才忍住沒當著桑原新也爺爺和弟弟的面,把人給打個半死。

這家夥就是在蓄意報覆!

真是可惡可憎啊!

桑原新也端著燦爛的笑容迎上禪院直哉想要吃人的視線。

——他這麽說又怎麽樣?

——有本事來咬他啊!

“……”

禪院直哉定了定神色,朝桑原新也的爺爺五條熏露出一個毫無異樣的淺笑。

性格差勁,但他本質上還是禪院家精心培育出來的繼承人,表面功夫相當了得。

只要他願意,裝裝優雅貴公子的樣子還是有模有樣的。

“突然來訪,十分抱歉。”

金發咒術師臉上乖巧,在桑原新也身邊坐得規規矩矩,心裏罵罵咧咧。

遲早咬死桑原新也。

桑原新也笑意愈深。

他還以為禪院直哉忍不了,得當場爆發,沒想到……演技還不錯嘛!

在心裏都想把他給撕了吧?

看禪院直哉不開心,他就開心了。

大少爺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要換做平時,禪院直哉絕對連裝都不裝一下,還會摔門離開。

“不不不,並沒有,禪院君言重了,家裏也沒準備更好的茶葉,真是不好意思。”

五條熏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快速調整了臉上一系列不自然的情緒。

禪院直哉:“這樣就挺好的。”

呸!

都是桑原新也的錯。

現在好了,讓別人怎麽看他?

傳出去,那些人又會怎麽笑他?

連上門訪問,不提前告知也就算了,連份禮都不帶。

甚至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是桑原新也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怎麽合身。

禪院直哉是真覺得自己的顏面都被扒下來了。

桑原新也這家夥永遠知道該怎麽讓他丟臉。

可恨至極。

五條熏早就想問問禪院直哉的姓氏了,奈何不知道禪院直哉和桑原新也關系親不親近,只能壓下心裏的疑惑。

這下好了,兩人關系確實很親近,那禪院直哉應該是桑原新也信得過的人。

“所以禪院君是……”

禪院,這可不是一個多見的姓氏。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家族。

——咒術界禦三家之一的禪院家。

五條熏就算已脫離五條家數十年了,也知道和他本家齊名的禪院家。

那可是個相當有名的咒術師家族。

桑原新也朝五條熏快速眨了眨眼,又笑眼彎彎地強調了一遍。

“是我的男朋友,爺爺,僅此而已。”

五條熏秒懂。

“對對對。”

不說那些了。

禪院直哉卻覺得新也大美人嘴角的弧度欠揍又可恨,看得他心癢難耐。

這要換做平常,他早就張牙舞爪地撲上去了。

“叫我直哉就好。”

金發咒術師的姿態無可挑剔,後背挺得筆直無比。

這要換做平時,他早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了。

這麽多年來,禪院直毘人也是帶他去見過不少家族精心培育出來適合當家主夫人的貴女。

那些人,哪個比不上桑原新也?

但他從沒用正眼看過,自然也沒認真對待過她們的家族和長輩。

禪院家嫡子和未來家主的身份足以讓他在大半個咒術界橫著走。

只有桑原新也。

他只在這家夥這吃過癟。

一想到這,禪院直哉就恨得牙癢癢。

桑原新也一看金發咒術師那個眼神,就知道大少爺想把他剝皮拆骨、吞吃入腹。

光會瞪人,不會實操。

說的就是禪院直哉。

要掀桌子的話,早就掀了。

禪院直哉心中惱怒,卻只是惱他擅作主張定下了身份,還沒有到暴烈出走的程度。

桑原新也可一點都不怕。

五條新菜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縮在桌邊一隅,默不作聲地呷著茶,假裝透明人。

五條熏咳嗽了兩聲,總算是緩過勁來了,連連點了幾下頭:“哦哦,好的,沒問題,直哉君。”

桑原新也的父親當年攜著桑原新也的母親來見他,說想要結婚時,他都沒這麽局促過。

誰能告訴他,大孫子對象是男人該怎麽應對?

他總不能像對待桑原新也的母親與對待對方吧?

那好像有點奇怪。

老實人五條熏此刻無比想念自己早逝的妻子。

五條新菜敏銳地覺察出了尷尬的氣氛。

這次見面來得措不及防,別說是五條熏了,連禪院直哉都沒做好準備。

他萬分後悔自己拽著五條新菜跑到了這裏來。

早知道就在塔樓公寓裏等桑原新也回來就好了。

再說了,他十年前就認識了這家夥,就算這人是五條家的又怎麽樣呢?

桑原新也是非術師,這家夥又不會突然變成咒術師,他那麽疑神疑鬼地做什麽?

如果真的是的話,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雖然沒有五條悟的“六眼”,但一般咒術師還是能分辨出術師和非術師的。

普通人沒有咒術天賦,負面情緒波動之下,就會產生外溢的咒力,從而催生出咒靈。

咒術師與普通人最大的區別就是能夠控制自身的咒力。

禪院直哉早就發現桑原新也控制不了自身咒力的外逸了。

桑原新也註意到禪院直哉探究的視線,傾靠過去一些,小聲詢問:“怎麽了?”

禪院直哉搖頭。

“沒什麽。”

這家夥居然還有臉問他怎麽了?

呵!

他想把他的腦袋都給擰下來。

桑原新也的目光裏滿是打趣。

禪院直哉立刻回以一個“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挖下來”的眼神。

五條熏看著二人“眉來眼去”,放松了不少。

雖然氛圍有點尷尬,但至少感情是真的。

就把禪院直哉當做是……呃……孫媳婦……不……當成半個孫子來對待就好了。

既然桑原新也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是想好要跟人家過一輩子的,不然他們倆不會一起出現在這。

坐在旁邊沏茶的五條新菜卻是狠狠松 了口氣。

禪院直哉看上去著實不像一個好人。

他先前還猜測對方很有可能是闖進他哥哥家裏的歹徒來著。

幸好不是。

桑原新也簡單和爺爺聊了點家常。

趁這功夫,禪院直哉伸手過去,撫上桑原新也的大腿,準備一把掐上去。

桑原新也哪能讓他成功,當即探手去捉住禪院直哉的手,手指穿入其指間,牢牢扣死。

“松手……”

金發咒術師湊到桑原新也耳邊,確定五條新菜和五條熏都聽不見,才氣急敗壞地壓低了聲音說。

桑原新也用同樣的音量回:“不!”

簡潔明了,幹脆利落。

禪院直哉:“……”

和這家夥在一起,他時時刻刻都得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氣死。

桑原新也有恃無恐。

像這位大少爺這種愛臉面的人,除非被逼到一定程度,不然不會在別人家裏大發脾氣的。

他就是拿捏了這點。

反正他是無所謂。

而禪院直哉只要還在意自己的顏面,那他這把贏得穩穩當當。

禪院直哉火冒三丈,礙於有別人在,也不好當場發作。

他當即挑了個刁鉆的角度瞪著黑發的調琴師,眼神兇惡得像是要將桑原新也從皮拆到骨,然後一點一點嚼碎了往肚子裏咽。

“天快黑了,直哉君和新也就不要走了,留下來,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五條熏忽然說道。

禪院直哉猛然回神,“是,好。”

桑原新也忍不住了。

“哈哈——”

禪院直哉氣得當著這人爺爺和弟弟的面給了他一手肘。

“你笑什麽?”

五條熏:“……新也,別欺負直哉君。”

他不由得對禪院直哉抱以同情。

一定沒少被新也捉弄吧?

桑原新也拖著嗓音搭腔。

“我哪會啊——爺爺。”

他會!

而且還是經常欺負。

五條熏:“……”

他還不了解這小子嗎?

禪院直哉瞪人。

“聽到沒!”

晚飯前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禪院直哉跟著桑原新也參觀起這棟小時候住過的房子。

“這裏可真夠小的。”

雖然是獨棟的一戶建,但內部空間可說不上大,上樓的樓梯都只能走一個人。

桑原新也不以為意。

“還好吧?禪院家的樓梯不也這樣嗎?”

禪院直哉一噎。

“……”

等他當上了家主,就把祖宅推了重建,把檐廊和樓梯都建地寬寬的,看桑原新也還這麽說!

“你父親家這邊就是做雛人偶的?”

“嗯……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剛剛我都聽你爺爺說了,這是門祖傳的手藝。”

桑原新也面色古怪了一瞬。

“好吧!是的,這個回答,直哉少爺滿意了嗎?”

“……閉嘴,不許這麽叫我。”

“哼哼,你明明就很享受聽我這麽叫。”桑原新也捏上金發咒術師的後頸,“很爽吧?”

禪院直哉尖刻叫了起來。

“不許在這裏叫。”

“不好意思了?”

“給我閉嘴啊!混蛋!”

然而,在路過一個敞開的房門時,兩人都頓住了腳步。

只見裏面的墻壁上掛著一件黑色蕾絲的蓬蓬裙,大蝴蝶結雲朵邊,外紗上點綴著亮閃閃的黑鉆,相當華麗。

門就這麽開著,想不註意到都難。

禪院直哉:“你的房間?”

桑原新也:“不,新菜的。”

五條新菜跌跌撞撞地爬上樓梯沖過來,絕望地大叫著擋在了兩人前面,不讓他們看。

“啊啊啊……哥!直哉哥!!”

桑原新也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金燦燦的卡塞進五條新菜的衣兜裏,善解人意地說:“嗯……新菜,錢還夠花嗎?買布料要花不少錢吧?”

看裏面那條裙子,無論是做工還是布料都是最好的,不然撐不起來這種質感。

桑原新也也會做娃娃的衣服,清楚不同布料所呈現出來的效果。

這裏只有他們三個,禪院直哉說起話來毫不顧忌,挑起眼尾的綠眸上下打量著五條新菜。

“我沒想到你弟弟還有這種……愛好。”

他換了一個相當委婉的詞,看在對方是新也大美人弟弟的份上。

五條新菜爆紅著臉。

“不不不,那是我同學的cos服,我是……我是幫她做的。”

桑原新也:“她?”

禪院直哉:“她。”

五條新菜恨不得鉆進門縫裏躲起來。

禪院直哉在桑原新也身上找不到場子,但在人家弟弟身上倒是找了回來。

不得不說,這感覺非常爽。

每次欺負桑原新也,遭殃的肯定是他自己。

但對方的弟弟就不一樣了。

很好欺負。

“你喜歡她。”

五條新菜的臉更紅了。

“我我我……沒……喜多川同學她……”

桑原新也了然,“哦,原來叫喜多川,少見的姓氏,挺好聽的。”

禪院直哉不爽地嘖了聲,打了桑原新也的後背一下。

後者從善如流地說:“禪院也好聽。”

禪院直哉不高興,他要的是“最”,不是“也”。

五條新菜:“……”

他忽然知道桑原新也和禪院直哉為什麽會在一起了。

他們倆內裏都是一樣的,烏漆嘛黑的那種。

桑原新也安慰道:“不用害羞,你哥我也是從那個年齡走過來的,有喜歡的人很正常。”

五條新菜的辯解異常蒼白無力。

“我沒有……”

禪院直哉的質問下一秒就落在兩人的耳畔,尖銳而刻薄。

“怎麽?你也喜歡過別的女孩嗎?”

“呵呵!某人十年前一句話不說就把我給甩了,走得不知道多少幹脆利落!是誰啊?我不想說那個名字!”

桑原新也甩開禪院直哉的手,靠著推門,語調抑揚頓挫地說道。

禪院直哉:“……”

覺得自己亮澄澄的五條新菜又想遁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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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按個爪爪叭

新也:是誰,我不說

豬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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