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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賭 老父親可千萬別被“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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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對賭 老父親可千萬別被“孝”死了。

禪院家, 茶庵·千光亭。

桑原新也與禪院直毘人相對而坐,中間那張四四方方的矮桌仿若一面黑鏡般倒映出了庭園中的琉璃春光,美得不可方物。

“嗒。”

茶碗輕輕放在了案桌邊緣, 桑原新也扶著碗沿, 穩住其中蕩漾的水波, 鈷藍的眼睛略微擡起,凝望著對面撚著一撇胡須的灰發老爹。

他單刀直入道:

“直毘人先生特意支開直哉少爺,是想和我談什麽?”

他還以為禪院直毘人有什麽重要的事,匆匆忙忙叫了禪院直哉過去, 原來是故意的。

大少爺現在估計在家裏繞圈子, 到處找老父親, 沒看到人肯定大為惱火。

禪院直毘人的目光從酒壺後邊錯開, 先是打量起桑原新也那張帶著淺笑的漂亮臉蛋, 又看了看對方的坐姿。

——端莊雅正。

標準的跪坐。

和他的小兒子禪院直哉完全不同。

那小子只有犯錯求到他面前的時候才會坐得這麽規矩, 平常跟沒骨頭一樣,一坐下就得靠著什麽東西才舒服。

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看看別人家的,再看看自己家的……嘖嘖嘖。

最後,禪院直毘人鷹隼般犀利的視線定在了桑原新也黯淡無光的雙眸上。

他沒回答桑原新也的問題,轉而說:“我倒是不知道桑原家主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瞎子。”

族裏那些人是怎麽做的背調?

坐在他面前的儼然就是個咒術師。

“呵……禪院家的情報挺厲害的,只花了半個多月的功夫就查到我了。”

見身份被戳穿,桑原新也臉上溫煦的神情一掃而空, 整個人往前一靠,手肘壓在冰冷的桌面上, 懶洋洋地支著腦袋,眼皮子半擡不擡的。

氣質當場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逆轉,溫柔的表相被毫不留情地撕開之後, 那張本就艷麗的臉愈發妖異惑人。

禪院直毘人臉黑了又黑,決定把之前的想法收回。

這話不用聽語氣,光是直接寫紙上,就能直接看出是在陰陽怪氣。

“哪裏哪裏,桑原家主隱姓埋名裝了二十多年的非術師才叫厲害。”

桑原新也擡擡茶碗,朝禪院直毘人一敬,揚起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十分“謙虛”道:“禪院家主謬讚謬讚。”

禪院直毘人冷笑了一聲,給自己灌了一口辛辣的酒釀。

“……桑原家主這樣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見。”

平常見慣了臉皮薄的,上來一個這麽厚的,還挺難讓人招架。

桑原新也神情一肅,字字懇切道:“那禪院家主得出去走走看看,一直在家裏,豈不是成了一塊朽木嗎?萬一被蟲子蛀了,可就不好了。”

老古板,見識少就該多出去睜眼看世界。

禪院直毘人酒也不喝了,就撚著胡子凝視著對面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俊美青年。

“……”

這話說的,他都想揍人了。

空氣短暫凝滯。

桑原新也與禪院直毘人不約而同地跳過了這別樣的“吹捧”,同時擡起手,把茶碗和酒杯端到嘴邊,喝酒品茶,一點也不帶尷尬的。

“禪院家主是怎麽知道的?”

桑原新也有點好奇。

禪院直毘人砸吧著嘴,露出了一個智慧而精明的表情。

“去參加例行會議時,恰巧見到一位姓桑原的咒術師。”

又想到自家請的調琴師也是這個姓……

疑心之下,就派人去查了。

嘿!

順藤摸瓜下去,人家家主就叫“桑原新也”,這不是“巧”了嗎?

桑原家其實是個不太起眼的咒術師家族,平常行事低調,幾乎沒怎麽見過姓桑原的咒術師,再加上本家在東京,就更不起眼了。

桑原新也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禦三家的例行會議。

聽著好像只有三個家族,但實際上參會者是由五條、禪院和加茂為首的咒術世家,桑原家的人一般會跟著五條家一起。

畢竟有好幾層姻親關系在,而他本人就有兩家血脈。

“我還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禪院直毘人豎起手掌,擋在嘴邊,做出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桑原家主想聽一聽嗎?”

桑原新也定定盯著禪院直毘人,配合地正了正色。

“洗耳恭聽。”

禪院直毘人花灰色的眉毛一抖一抖的。

“直哉之前那個男朋友,是你吧?”

不得不說,禪院直哉這小子還是挺謹慎的。

在外和桑原新也保持距離,還和知情的人立下了束縛,當年楞是沒讓他查到那個男對象是誰。

那所私立高中裏的人長得一個比一個好看,男俊女美,還真找不出禪院直哉和哪個男生有不正當關系。

但從桑原新也這邊下手就不一樣了。

桑原新也戰略性後仰,眼睛彎起,輕快地笑了起來。

“禪院家主這不是知道了嗎?再問我就沒意思了吧?”

他又嘆了口氣。

“還是挺讓我傷心的,直哉居然連個真實姓名都不告訴我。”

還好他在遇到禪院直哉的第二天就知道對方真名了。

禪院直毘人的酒葫蘆在如鏡般的桌面上轉著圈,鮮紅的色調與漆黑的鏡面形成鮮明對比,刺眼得不行。

他切入今日談話正題:“要跟我打個賭嗎?”

“禪院家主你……要跟我賭?”桑原新也用了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語氣。

“怎麽?不行?”

“當然可以!”

桑原新也笑了起來,原先看著無神的鈷藍色雙眸中仿若灑上了耀眼的砂金,晶亮非常,眼底的興奮絲毫沒有掩飾。

“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已經很多年沒人跟我玩過了,禪院家主確定嗎?我從來沒有輸過哦!無論是什麽。”

禪院直毘人頷首。

“自然。”

“那禪院家主想要玩什麽?彩頭呢?還是說,只是簡單玩玩而已?”

“彩頭你定,如何?”

桑原新也也不扭捏,幹脆道:“我贏了的話,禪院家在和歌山那邊的訓練 場,劃給五條悟。”

他們家什麽也不缺啊!

五條家有自己的訓練場,用不到。

給五條悟好了,正好他要收幾個學生,扔過去練一練。

禪院直毘人眸光閃動,意外道:“為什麽不是桑原家。”

看來桑原新也和五條悟關系不錯。

桑原新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我們家的人又不喜歡出門。”

全家上下都愛當家裏蹲。

桑原家的祖傳術式不需要持有者擁有頂尖的體術,這也導致他們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愛待自己屋子裏寫寫畫畫,他這個家主還見不到幾次族人呢!

出門訓練?

那可真是要了他們家人的命了。

“再說了,和歌山離東京太遠,那麽禪院家主想要什麽呢?”

“如果我贏了,你得給禪院家15把一級咒具,1把特級咒具。”

桑原新也眸色深深。

獅子大開口啊!

他記得有把特級咒具就被拍到了5億。

15把一級咒具加起來不比5億低。

就算有價格,也不一定有貨。

他總不能去五條家的忌庫掏吧?

感覺要少了,有點虧。

禪院直毘人都快成人精了,哪還看不出桑原新也的想法,大手一揮。

“你贏了的話,禪院家在上京區金閣寺附近有座百年町屋,一起送給你如何?”

桑原新也這才勉強點頭。

“禪院家主還沒說要和我玩什麽。”

禪院直毘人神秘兮兮地笑了起來。

“你猜,直哉他會選你,還是選禪院家?”

桑原新也詭異地沈默了瞬。

“就這個?”

他還以為是什麽呢!

禪院直哉這父親也挺有意思的。

他忽而笑了起來。

禪院直毘人擡擡下巴,長長地打了一個酒嗝。

“不錯。”

白拿15把一級咒具,1把特級咒具,為什麽不呢?

偶爾他也想學年輕人一樣,玩個無傷大雅的小游戲。

桑原新也用指尖點著桌面。

“您覺得直哉會選什麽?”

“顯而易見。”

“您還是不夠了解您的兒子啊!”

禪院直毘人心中升起微妙的不爽。

“你又有多了解呢?直哉他絕對選擇禪院家。”

那小子最想要的就是當家主。

桑原新也笑而不答,轉而拿出了一枚小小的五元硬幣,將其放在蜷起的食指指節上。

“禪院家主猜是正面還是反面?”

禪院直毘人挑眉喝了口酒:“正面。”

桑原新也笑了笑,熟練拋出硬幣。

圓幣在空中不停翻滾,“哐當”落下,在黑色的桌子上快速打轉,帶起些微震動,最後穩穩當當地豎在了平整的桌面上。

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

桑原新也眉心微動,隨即緩緩舒展而來。

“我賭,直哉他會兩樣都要。”

禪院直毘人咧開嘴,爽朗大笑。

旋即哐的一聲,他將酒葫蘆擱在了案桌上。

硬幣隨之倒下,恰恰好就是正面的“五円”字樣。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他是不會讓禪院直哉一手抓一個的。

那太貪心了。

桑原新也克制地笑了笑。

“您說的對。”

雖然對方算是長輩,但這種事可沒有互讓一說。

就算是作為親生父親,禪院直毘人也還不夠了解禪院直哉。

或者說,覺得自己太了解了。

禪院直哉是典型的遇強則弱、遇弱則強,但那人可心狠到了極點。

一旦波及根本利益,他會選擇弄死讓他產生這個煩惱的源頭。

禪院直毘人可千萬別被“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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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豬豬:磨刀霍霍

新也:賺得盆滿缽滿

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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