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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教訓 竹板打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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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教訓 竹板打在了他身上

桑原新也就這麽在禪院家住了下來。

還是禪院直哉臨近的那間屋子。

一路上,桑原新也都能感受到那些若有若無的打量。

禪院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這件事很快就插了翅膀,飛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大家紛紛唏噓了兩聲,對那個可憐的調琴師表達了最真切的同情。

同樣深受禪院直哉迫害,他們相當清楚這位禪院大少爺的嘴有多毒、脾氣有多壞、人品有多差。

要不是禪院家家主的嫡子這個身份,可能早就被揍死了。

他們只敢在訓練的時候,偷偷摸摸多往禪院直哉身上打幾拳,出出氣。

或者把化瘀的藥換成最涼最痛的那種,保準讓禪院直哉難受得嘶嘶抽氣。

但那個悲催的調琴師顯然報覆不回來,只能被禪院直哉欺負。

美人在哪都是惹人註目的,禪院家的人審美在線,雖然桑原新也是男的,也不妨礙他們欣賞盛世美顏。

禪院直哉可真壞,這樣的人都舍得欺負。

竊竊私語聲接連不斷。

“琴真的沒有調好嗎?”

“未必吧?”

“直哉那種人,不是看誰不爽就會故意刁難的嗎?”

“真慘。”

“嘖嘖,居然被直哉那個壞家夥盯了。”

“看來這位新來的調琴師,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

“肯定啊!直哉這個壞家夥一定想把人家給欺負哭。”

“直哉哥可真夠壞的。”

“直哉該不會是看調琴師先生長得漂亮,所以……”

“所以什麽?!”

禪院直哉跟個鬼一樣閃現到自己的同族面前,面沈如水。

“是他自己工作不盡心盡力,我只是讓他重調就已經很好了。”

矜傲的禪院大少爺高高昂著腦袋,像是揮揮手灑出了些許施舍。

“你們是沒事幹了嗎?在我的房間外胡說八道,小心我把你們都給丟到窟裏。”

說是窟,其實就是個類似地窖的房間。

裏面飼養了成百上千只二級及以下咒靈,一般都是用來給禪院家的咒術師訓練的,也會把犯了錯的人扔進去,狠狠懲罰。

眾人頓作鳥獸散,打著哈哈忙不疊走了。

惹不起惹不起。

說不知道禪院大少爺是個小心眼?

他們可不想被禪院直哉穿小鞋。

禪院直哉不爽地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一群沒用的廢物,一天到晚就知道嚼舌根,小心把自己的舌頭給吃了。”

身著樸素留袖的婦人緩步跟在後面,沒有應聲。

禪院直哉還在罵罵咧咧。

“事沒做好,留下來重做,不是應當的嗎?”

他這話說的理所當然極了。

有沒有私心,或許只有禪院直哉自己心裏最清楚。

“呵,沒想到,他來禪院家的第一天就勾得我們家的人神魂顛倒。”

怒氣上頭的禪院直哉毫不猶豫把黑鍋扣到了桑原新也的腦袋上,並肆無忌憚地指責了起來。

“長得美又如何?不是咒術師,就什麽也不是。”

還不是只能任他擺布。

他說不能離開,桑原新也就得在這裏住一輩子。

婦人:“?”

她輕輕掀起幾分眼皮,小心翼翼看了眼禪院直哉姿態囂張的背影,在心中嘆息一聲。

看來那位桑原先生是被禪院直哉給盯上了。

“怕不是連看個咒靈都會嚇個半死半吧?”

禪院直哉摸著下巴,心思微動,一個壞主意浮現心頭,但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神情中浮現幾分惋惜。

“不對,他壓根就看不到,可惜了。”

“直哉少爺,咒術師不能主動向非術師洩露咒靈的存在。”

“我又不是不知道。”

禪院直哉“嘁”了聲,很是不屑。

桑原新也站在昏暗的樹影下,等人都散幹凈了後,才緩步走出來,捏著手機晃了晃,反諷道:

“在某些方面,禦三家還真是一家更勝一家啊!”

手機亮屏,信息彈出。

上面顯示——全世界最最最厲害的喜久福大人發來一條信息。

桑原新也解鎖,劃開屏幕。

【全世界最最最厲害的喜久福大人:怎麽樣?怎麽樣?出來了嗎?禪院家好玩嗎?】

桑原新也垂眸輕笑了聲,調出鍵盤,快速打下一串假名和漢字。

【全世界最最最厲害的咒文師:沒,我還在禪院家,不太好玩,但人挺有意思的。】

那邊又發來好幾個疑問詞,顯然是很好奇“挺有意思的人”是誰。

桑原新也發了個摸摸貓頭的表情包過去就沒再回了。

現在可不太適合聊天,一會兒回了房間再說,這裏畢竟是禪院家,天知道角角落落裏布置了什麽樣的陷阱。

黑卷發的美人如同一道幽影,悄然無聲地繞過巡邏的隊伍,回到了禪院直哉給他安排的房間。

“稍微有點擔心啊!”

禪院直哉該不會半夜跑到他這來,給他上演一出偷襲吧?

桑原新也坐在柔軟的駝毛地毯上,疊起雙腿,倒映著黯淡燈火的鈷藍色眼睛跳躍上些許興奮。

“如果是那樣的話,還挺期待的。”

禪院大少爺恐怕會先被他嚇一跳,那就更有意思了。

桑原新也愉快哼唱著小調,從隨身攜帶的黑皮箱中拿出幾團線和各式各樣的鉤針。

他先是用羊毛氈做出了一個酷似禪院直哉的玩偶小人,只有巴掌大,腦袋圓圓,四肢短短。

隨後用鉤針,挑選出合適的線團,靈巧打好一個辮子針,打算鉤織出禪院直哉今天穿的那身和服。

一直到後半夜,一切完成,禪院直哉版人偶穿戴整齊,乖乖坐在黑漆茶幾上用豆豆眼看著他。

桑原新也在特制的和紙上撰寫咒文,指尖沾水,往最後一個字上一抹,上面的黑色字眼竟成了一條細細長長的絲線,並自主編成了一枚漂亮的禦守結,安安靜靜扣在人偶的腰帶上。

桑原新也捧著人偶看了又看,滿意地點點頭。

“作為今日‘關照’的報答,祝君做個好夢。”

給點小教訓,不過分吧?

希望禪院大少爺以後可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嘴。

他的報覆心可是很強的。

……

檐外樹影綽綽,明媚春光傾瀉而入。

禪院直哉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正坐在鋼琴前,十根手指搭在黑白琴鍵上,看樣子剛結束一首曲子。

怎麽回事?

咒術師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不太對勁。

禪院直哉下意識觀察起環境。

屋裏除了這架鋼琴和他坐著的琴凳,隨意擺放著一些樂理書。

這地方說是琴房,其實算是個小書房,禪院直哉有事沒事的就喜歡來這坐坐。

因為這裏視野最好,從窗口看出去,能瞧見禪院家內來來往往的人。

可如今的窗外,好像被蒙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水霧,虛看一眼還好,認真看過去模糊不清。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禪院直哉心下一緊。

門被推開,長相艷麗的青年從外面走入。

是那個叫桑原新也的調琴師。

禪院直哉當即變了臉色。

“你不是來調琴的嗎?怎麽來得這麽慢?”

“沒有人教過直哉先生你,要禮貌一點嗎?”

禪院直哉還沒反應過來,頭已經被按到了琴鍵上。

古怪的是,並不痛。

“?”

但這帶來的羞辱是莫大的。

他當即發了火。

“噓——要安靜一點。”

修長的手指貼在禪院直哉的唇前,狠狠揉 搓了一番,又轉至他的脖頸。

禪院直哉起先很擔心對方把他的嘴撕爛,現在又害怕這人要掐死他。

手指冰冷如蛇,不停收縮蜷起,像是要將他絞殺,而他不知怎麽的,轉換了位置,狼狽地倒在地上,淒淒慘慘地仰頭望著上面模糊卻有種朦朧美的桑原新也。

他想質問對方到底想做什麽。

可雙手被一根細長的黑繩捆紮,拴在窗戶前邊的木制圍欄掙脫不得。

渾身的氣力好似被抽光。

他的咒力蕩然無存。

什麽東西笞在了他身上。

“啪——”

好像是……竹板?

他是禪院家這代唯一的嫡子,能在家裏肆無忌憚,但禪院直毘人對他要求頗高,尤其是在修習咒術時。

他小時候不服管教,那些來教他的老東西就會用竹板打他的手。

“放肆!你怎麽敢的?”

禪院直哉忽然意識到這是個夢,

沒錯,這是個夢,快點醒來啊!

快醒!

此等屈辱,逼得他雙目通紅,眼眶酸澀。

但對方怎麽也不停下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

“這是一個教訓,以後要乖一點。”

禪院直哉吸著鼻子,忍著喉嚨裏即將脫口而出的哽咽,狼狽地點了點頭。

“真乖。”

那人如此說道。

隨後,禪院直哉被一把推到,向後跌入一片深淵。

……

一夜驚夢。

禪院直哉瞪著眼睛,虛汗連連,連起個床都覺得四肢發軟,全身沒力,他差點被地毯絆倒,一頭栽下去。

“什麽玩意兒?”

做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夢。

他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那樣……像只可憐小狗一樣趴在地上……

緩了很久,禪院直哉才勉強壓下那種心悸,桑原新也那張絕美的臉在夢境與現實之間閃現,他頓覺一陣羞惱。

“啊……天亮了。”

得讓那個調琴師繼續給他調鋼琴。

即便知道夢裏的一切跟那個漂亮的調琴師無關,他也難免遷怒到對方身上。

他得給那個調琴師一個教訓。

至少……

應該看到那對黯淡的鈷藍色眼睛裏染上晶瑩的水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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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摩多摩多

豬豬:吃一塹又吃一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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