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1.14未未的拼豆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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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4未未的拼豆癮

未未最近迷上了拼豆。店裏堆了好幾盒豆子,還有拼豆板、拼豆筆,熨鬥,熨燙用的布,鑰匙扣,等等。

說實話,這玩意一看就是需要人長時間彎腰低頭湊近瞧仔細整的東西,就像小學雞時代幼稚打發時間的粘膠帶球一樣。

但是不可否認,做出自己喜歡的東西,做出喜歡的周邊真的是一件成就感爆棚的事情。

在本人(蘇·撒嬌理直氣壯·不嫌丟臉·無比自然·淮)的攻勢下,未未答應了拼我發給他的圖紙,是Unknown崔齊昀的qq人形象,紅發白西裝,胸口玫瑰花,玫瑰短耳釘,就一個字帥,兩個字帥炸,三個字帥上天!

未未拼得很快,找位置也很快,手不抖,眼睛不花,滑豆絲滑。他很快給我拼好,用熨鬥燙,用厚本子壓平。

紅發搭紅鑰匙扣,無比完美的,帶鈴鐺的,正確的偉大的!

追星人愉快豆!

前段時間跟初中認識的好友斷交,整個過程是這樣:

起因是我們共友過生日,共友令狐容邀請我參加在他家舉辦的生日派對。收到消息時我還在外婆家躺屍,正好蘇意老爹和媽媽打算回家,於是第二日回程路上,我讓老爹把我放在容家門口,空手上門了。

不巧碰到當年死敵周知雲同學。他變臃腫了,聽說是高中時生病,吃藥,藥裏有激素,所以變成了現在這樣。

周知雲長高了點,不過身高還是有點寒磣。

話說回來。

令狐容、周知雲、辰孟疊、王君涵四個人湊桌打麻將,不想學、沒興趣的我便坐一邊寫我的小說。

人人都要有夢,我的夢就是寫故事。

東家容哥固執己見,認為我不參與會無聊,很友好善良地勸我加入他們。

But,這麻將我是真的一點也不想打。

So,我持續碼字,面帶微笑,表示禮貌:嗯嗯,好意心領,你們玩,我樂得自在。

這裏插播一則前塵往事。

親愛的辰同學是我另一位故友,也是後面跟我斷交的人。不記得是哪一年,依然是容哥生日,我帶著禮物赴約,派對結束後辰同學酸酸地說,他有點醋,因為我沒有給他過過生日,也不是一定要送禮物,就是希望我重視、記得。

我是一個對友誼持很高要求的人。我不會輕易把別人當做朋友,淡了的人也不會再聯系。但我希望我能給朋友提供情緒價值,或是別的什麽,並希望我的朋友能同樣地對待我。

從前有位“朋友”說他受不了我,覺得我對朋友占有欲太強。

我是不喜歡“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說法的。我覺得朋友就是要黏在一起,要浪費時間,要變成瘋子大小,要一起劃拳聊天。

央哥說我的觀念沒錯,只是現代人定義中的朋友大多數跟宴會酒吧掛鉤,來而往之,不曾交心也。我的方法削減了朋友的數量,卻保證了朋友的質量,他說我沒錯。

央哥是我最信任的人,他的話一定是正確的。

所以當辰同學說出這番話時,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並向他真誠地道歉。

換位思考,如果他忘了我的生日、卻記得別人的、會給別人送禮物…我當然也會生氣吃醋。

吃朋友的朋友的醋時很正常的,因為人就是小心眼的生物。處處計較、處處思慮。

現在回想一下,辰同學那天好像從一開始心情就不太好。叫我猜,應該是今年我依然不記得他生日的原因。

但是我從來不記得農歷生日換算到新歷是哪天。容哥每年生日都會提早一兩天告訴我,所以我會卡點說祝福、會送禮物,他也過農歷生日,好像每年新歷的生日日期都不一樣來著。

辰同學也過農歷。當時我就跟他說,我不記得農歷,因為每年都要算,我記性差,會忘記的。如果他酸我為容哥送禮慶祝,那他可以跟容哥一樣提前告訴我,好讓我記得、有時間準備。

我問他,或者他能接受我按固定的新歷日期給他慶祝生日嗎?

他說,不,他不過新歷。

他說他會提前告訴我。

我再次向他道歉,並承諾我會為他慶祝生日。

事實是去年生日他的確沒提前告訴我,所以我還是沒準備禮物。等我選好補救的禮物了,他卻說已經過了很久,不需要了。

我覺得他在生氣,並接受他生氣的理由,並試圖道歉和好。

他接受了。

在為容哥慶祝生日那天,我發現周知雲其實是個很可愛的人。雖然他從小學起就很討厭,初中變得更討厭、甚至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但他現在確實也成為了一個可靠的可愛的人。

我家離得最遠,他們家都挨在一起。所以玩到晚上十一點吃完蛋糕又看他們打了會麻將,我就該離開了。

周知雲主動提出他們送我一起下去,並目送我上車,第一個叮囑我路上註意安全,到家了給他們發消息。容哥的叮囑緊隨其後,王君涵我們一直不太熟,只是能說話的關系,所以他什麽也沒說。

但是辰同學也什麽都沒說。

好像那個時候就有預兆了,只是我沒發現而已。

國慶的假期很短,慶祝完容哥的生日我就該走了。

容哥比我先走。他走那天,我讓老爹開車送我到高鐵站,把沒能當天交出去的生日禮物給他。

雖然他嘴上說可以下次見面時再給,但我堅持馬上給他。

延遲性滿足,到最後,會變成被遺忘的。

我目送他到高鐵站,進站,帶著禮物和我的祝福離開。我們約定了下個假期也要見面。

此時距離我回學校還有三天。

這三天,我每天給辰同學發消息約他出來玩。他沒有一次回覆。

沒有一次回覆。

就算是偶然忘記回消息,會連忘三次嗎。

回學校哪天,我跟他說,我走了,下次再一起玩。

接著,我在聊天頁面開啟了免打擾模式。因為他一定不會回覆,我不會收到回覆。他不會知道我開了免打擾,因為被設為免打擾的那方不會收到提示。

只要我開了免打擾,我就可以欺騙自己說,他不是忘記了,只是我沒收到、沒看到而已。

後來我索性對他關閉了朋友圈。那時候心情不好,他又對我的鬧別扭行為毫不知情,我希望博得他註意力,希望他知道我在鬧別扭。

就這樣過了兩三個月,三四個月。寒假來了,我要回柳臺了。

我打開跟他的聊天頁面,他果然還是沒回覆呢。

我問他,在不在家,我回來了。

[消息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他把我單刪了。

可能是因為做朋友膩了,不想一起玩了。可能是因為終於發現我關閉朋友圈,覺得無語,無聊,有病,所以不想繼續了。

但是他為什麽生氣,因為生日嗎?我說過的,我真的不記得啊,而且他也不記得我的生日,也不跟我說生日快樂,也沒有禮物和書信。

鬧別扭的,委屈的,不應該是我嗎……

這次的事只是引線,上個假期,回來當天我就告訴他我回來了,他置之不理。離開那天我告訴他我走了,他說,啊,你走了啊,抱歉,忘回了。

哈哈。

剛看到他單刪我的時候,我心裏空落落的。後來我覺得遺憾和不解,我們初一到大四的感情,八九年的感情,就這樣脆弱嗎?

我沒有質問的力氣,沒有立場,沒有理由。我只能算了。

有時候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初中時脾氣實在太差,他是不是其實一直很討厭我,只是偽裝得很好,強迫自己跟我相處了這麽久。

我忽然有點無措了。是不是我的問題,我導致了這段友誼的消失?

我自己無法下定論,所以我轉頭詢問我的摯交好友們。

我打電話給央哥,他沒接。但是後來立刻給我回了電話,好聲好氣安慰我,說不是我的錯。說人的性格就是千樣百面,沒有不好的性格,沒有不好的脾氣,只有不適配的零件和不合適的人。

央哥說我很好,他讓我相信自己是個很好的人,無需攬責。

我問了未未。我問未未我是不是很差勁,有時候很討人厭。我問未未,他會不會有一天忽然把我刪了,什麽都不解釋,忽然消失,忽然告別。

未未說,“當然不會啊。”

“不要因為遇到不好的人而去懷疑自己。”

“我們已經認識很久很久了,我不會丟下你的。”

我問,真的嗎,可是我跟他也認識很久了。

我說,你要說話算話。你可以丟下我,但要提前告訴我,我有哪裏讓你不高興的話,我會改的。

他說,“我才不會丟下你呢。”

“已經認識這麽久了,好的壞的我都能包容你。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好的地方,但是又怎麽樣呢?我們又不是處處都那麽壞。有人離開是很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淮,不要因為別人懷疑自己,只要我們自己問心無愧沒有對不起別人就好了。”

未未真的是我身邊人中,與“萬人迷”這個詞最貼切的人。他有好多朋友,我很羨慕他,很佩服他,覺得他很厲害,他活得很勇敢很美好。他很會過日子,跟他一起玩我覺得開心。我見過他幼稚鬧脾氣哭泣的樣子,跟他吵過架,看他談過戀愛。

我是他朋友中認識他最久的人。也是為他萬人迷光環折服的人。他很美好。他跟央哥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但是他們都很好。

就像太陽。

他們之於我,就像太陽之於太陽系。

大學很多事都變了。明明時間更充裕,手機也都在身邊,卻反而很少聯系了。

未未問我為什麽這麽想。他說,雖然我們認識很久了,但是我很少給他說我身上發生的不好的事情,我也沒有給他講過我的大學的不開心。他也很少問。

他說他也沒有主動給我說他的事情,但是我們一直都是好朋友,這是不會變的。

我其實很想聽他說的,我很想知道我不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遇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又怎樣哭泣了。

未未說,他那麽厲害,他不欺負別人就好了。

哈哈,也是。沒人會不被他的萬人迷性格吸引。

我其實很想跟他說我身邊的事,但我怕他不願意聽。因為從前聽辰同學說完苦惱、想跟他有來有回地講自己的時候,他會另起話題,而我順勢而為。

我也不敢問辰同學他是怎麽想的。如果他說他覺得我是傻逼,覺得我很討厭。那我會碎掉的。

未未說,你怎麽會像你說的那樣脾氣壞?你是個很善良的孩子,要是我跟你一個初中,你脾氣肯定不會這樣。說明是你身邊人的問題,鍋不在你。

辰同學的事我已經不想再思考。有些人,同路再久,終歸也是過路人。

其實從很在之前開始,我跟辰同學就已經沒有共同話題了,只是我假裝沒發現,而他真的不關心而已。

我只是被校園的記憶困住了。記得他在我孤獨時伸出過的手,記得他溫柔的臉,我們一起窩在我老爹辦公室吃完飯。那些事情都真實發生過,都很好,只是我們不可能回去,也不會在未來重現這一切罷了。

我之前跟辰同學說過,有次買首飾送人,配套送了款男式耳釘,我說我記得的話帶給他,但是當下那個假期我忘了。

這個假期我帶回來了,我會托容哥帶給他。但是我們,走到這裏就夠了。不然以後這樣的事再發生,我們都不好受。

也許他也覺得不好受吧。

好像最開始,明明我跟容哥關系最好。容哥跟他是小學同學,住的很近,一起上放學。

但當時學校裏,我跟他的關系,確實沒有我跟容哥的關系好。

只是後來容哥太忙,回來的次數太少。我跟辰同學有時候一起約著玩,度過了很多時光,所以反而顯得我跟辰同學關系更好了。

算了,都不重要了。耳釘送出去,就畫上句號,以後就別一起玩了。反正柳臺這麽大,一個城南一個城北,不刻意約的話,我們本來就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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