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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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7

今兒是我家當東道主請親戚吃團圓飯的日子。老爹在酒樓定了一間大包,使喚我提著買來的兩瓶酒一瓶自釀酒兩瓶可樂一堆瓜子花生腰果葡萄幹橘子。冬天很冷,手指僵硬,提著重物沒有知覺,但把手裏的東西放下去後不久就會從指尖傳來一陣又麻又熱的暖流,可能是因為活血化瘀了血液流通變快,毛細血管舒張所以產生了暖意

這都不重要。

現在我正靠在椅子上剝橘子吃。這顆橘子是那盤橘子裏皮兒最軟的一個。趁老爹到外面去跟服務員溝通上菜的事宜,我挨個把盤子裏的橘子拿起來捏了捏,都硬硬的,感覺不太好剝。只有最後這個捏起來軟軟的,簡直是天然的捏捏樂。橘子屁屁處的皮皺巴巴的,跟果肉分隔開一段距離,能夠很輕易地把皮兒剝開,形成一個規矩的圓形。記得小時候很喜歡從這個小口把果肉一瓣一瓣挖出來,接著打開手機燈,對準小口把橘子殼放上去。拉上窗簾關掉燈,就得到了一個可可愛愛的小橘子燈!

小孩多的話還有別的玩法。把橘子瓣裝入一次性塑料杯,將塑料杯捏在掌心用力,取出新杯子將手工榨出來的果汁倒進去。如果想要美觀、避免空氣中的灰塵掉進去,就再拿一個杯子,將略顯寬大的杯口往外折,將杯子高度變為原來的一半,把短了一半的杯子翻過來,塞到裝果子的杯子的杯口處,剛好可以蓋住,只是不密封,不能實現真正的瓶蓋作用。

話題再往遠處跑跑,小時候跟老爹去他上課的地方,那裏有個池塘。池塘裏除了各色錦鯉之外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黑色小魚。還沒我那時候的大拇指大,小的可憐。也不知道是自己從水裏長出來的還是跟著錦鯉一起投到池塘裏的。現在想起來覺得應該不是自己長的吧,能平白無故從肉眼不可見的東西長大,那不就成了微生物或者細菌了蜉蝣水中螞蟥

那個時候的一個娛樂消遣就是從老爹辦公室找來一個一次性塑料杯,底下用筆尖戳兩小口,跑池塘邊一站就是半天,瞅準了小黑魚,把杯子放在一個方向,伸出另一只將它們往杯子裏趕。這群小黑魚傻乎乎的,每次一抓一個準,經常兩三條兩三條的一起被抓住。

享受的是這個抓魚的過程,最後回家時大多數情況下會把它們放回池子裏去。只有剛開始捉魚的時候產生過把它們帶回家養起來的念頭。不過這種小魚嘴巴小吃不了魚飼料,磨碎了給它都不吃,就算吃了也經常第二天就翻肚皮丟下我自己去天堂玩了。記得有次在校門口撞到校長,禮貌問好後校長問我是不是在池子裏捉的魚。我魂都嚇沒了,那時候以為校長就是一個學校的絕對主宰,掌握著學校裏一切生命的生殺大權,就算是螞蟻也不能不經過校長同意就踩死。

當時又怕給老爹添麻煩,又怕被臭罵一頓。小孩天生對變化無常的大人(尤其是不太熟的大人)充滿畏懼感。我只好哆哆嗦嗦把魚藏在身後,超小聲地說我錯了,下次不敢了,需要現在把魚放回去嗎。

結果校長哈哈大笑,老爹也笑。真搞不懂,我是什麽小醜嗎校長說我是老爹的活寶,當時聽不太懂,總覺得又像好話又不是好話。現在想起才反應過來這是說我太調皮了,調皮得可愛。

我也知道我很可愛。

校長走之前還rua我的腦袋!我懷疑我現在身高只有一米七幾有相當大一部分原因是包括校長在內學校叔叔阿姨都喜歡摸我腦袋!

摸腦袋長不高的啊真的!

關於老爹工作的學校還有一個可以說的點是池塘旁邊的山茶花和柳樹,以及跑道內側草地裏開白花的三葉草和鈴蘭。

夏天柳樹長得最茂盛,葉子綠綠的枝條彎彎的,看著真的很像書裏寫過的小姑娘的辮子。但是長得太多會耗費許多能量,能量供給不足的話柳條就會掉許多柳條在地上。這種掉在地上的柳條可以用來編籃子,當然我從沒成功過,畢竟我當時人小小的手也小小的,一根柳條展開估計比我還高。所以我會用它來編花環,算是無師自通吧也沒人教,看到自己嘗試著就會了。

做法很簡單,先在中間位置把柳枝壓成一個圈,多餘的柳枝就不停往提前留出來的圈上繞麻花一樣扭著纏上去。如果是一根帶著葉子的柳條,繞出來的就是草葉皇冠,我可以當一天草原王子。如果是光禿禿的柳枝,就可以撿茶花樹下的花用草莖固定在花環上,那麽我可以當一天茶花公主(我當然知道公主是女孩子,可是花朵跟女孩更配不是麽)。這種花環可以送給年紀更小的女孩子逗她們開心。

柳條多的話可以用三四根柳條編一個花環,先按照一根柳條的方法編完,再半成品花環的基礎上再編入剩下的柳條。這樣做出來的花環更有分量更加厚重,看上去更有質感。同樣的,長一些的柳條比短的柳條編出來更美觀。

如果不滿足於制作頭飾也可以固定一個小一些的圈編手環腳環玩。不過這種小東西還是得用三葉草的花編出來才更美麗。

繼續說茶花吧。

小時候老爹給我買了很多書,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某天開始迷上了將鮮花壓在書裏放置很長一段時間,等待幹燥後從書裏拿出來,這就得到了一個保留著香氣(也可能還有花裏的蟲子對不起我不該破壞氛圍)的幹花。

如果是把掉落的山茶花花瓣扯下來壓到書裏還好…可是我當時,把一朵大雨傾盆後,打濕得透透的,花開得大大的…的山茶花,連同花萼和柄,一起丟到《四庫全書》最後一頁壓著…

數年後早就忘記小時候做過的這種事,還是某次偶然重新翻開《四庫全書》,發現裏面末尾的書頁竟然有發黴的跡象…這才想起。把每本厚重的書拎起來抖一抖,嘩啦啦,掉了一地的:紅色黃色綠色的香樟葉、百合花瓣、完成的重瓣櫻花、鈴蘭、完整的山茶花、金黃的銀杏葉(關於銀杏和櫻花的故事下次再說,再加上桂花做茶和可食用的花的故事。在這裏留下批註提醒我記得寫到明天的日記裏)、散發清香的香樟樹皮…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我沒壓過的。

像極了老巫婆制作魔法藥劑時加在鍋裏的詭異原材料。

當然大多數都沒有發黴,只是在書上留了一個淺淺的印子,可能是已經浸到書裏的汁液。其中最好看的是百合花瓣,壓幹後變成透明的薄薄一片,真是賞心悅目,我至今都還留著。

小學時候班上流行過一陣采集幹凈的“花露水”飲用,以清晨出現在花瓣上的幹凈露水為最佳。

山茶像是天生的蓄水器。花瓣將露水緊緊包裹,讓它長久地停留在花蕊中。收集花露水的裝置是一個透明帶木塞的玻璃瓶,是小學門口文具店一塊一瓶的星星糖的容器。從山茶花裏收集到的露水有一股獨特的香味,不是像糖水那樣甘甜,而是飲用的時候香氣飄散到鼻子裏,就像置身山茶花的海洋,坐在花樹下飲用山泉水一樣。我把它叫做氛圍感小甜水。

後來環境汙染,這種露水裏便帶上了灰塵的味道。可能很多人不知道灰塵嘗起來是什麽味道的。這麽說吧,下次你進入一間十年沒打掃過的房間,用雞毛撣子拂起桌上堆積的陳年灰塵,然後在灰塵飛舞的空中張開血盆大口——這就是現在的露水裏灰塵的味道,應該比這種感覺淡一些。謝邀,現在想象起來嘴巴已經開始呸呸呸了。

(鈴蘭和三葉草的故事也留到明天吧,不知不覺寫到現在已經是28號上午了。新年快樂呀!)

讓我們重新說回橘子(強行拉回話題)!

孩提時代吃橘子總喜歡把果肉上面的白色經絡扯幹凈,有時候還喜歡用吃柚子的方法吃橘瓣,把薄薄的果皮也撕開,只吃裏面橘黃橘黃的暖橙色果肉,香甜可口,著實美味。

不過現在就不這麽吃了,現在想起來還挺想重新試試的。

表姐家的小寶貝無聊想出去玩,可是酒樓附近沒有適合小孩子的娛樂場所,於是我用一副撲克給她變魔術玩。一副撲克隨機打亂,她從中任意抽出兩張牌,自己確認排面後將牌放回那疊牌表面,繼續隨機洗牌,然後把牌分成兩堆,每堆牌裏都有一張對方選出來的牌。

按理來說是這樣,事實卻是魔術中不知道哪一環出bug,選出來的兩張牌只有一張是她選出來的。

在魔術前的準備過程中要將黑牌和紅牌交替擺放,洗牌只能用將牌以任意厚度分成兩摞,而後重新重疊的方式。也就是不能破壞牌的紅黑分布性。

被表演魔術那方抽出兩張牌,就會破壞這種均勻的分布。而後這兩張牌被重新放回,分成兩摞,一摞黑色一摞紅色,黑色牌堆裏的紅色牌和紅色牌堆裏的黑色牌就是對方抽出來的牌。



對不起其實不是這樣的。。我已經忘記了魔術原理,不然我的魔術就不會錯了…

說起來我真的很討厭過年說敬酒詞的場合。尤其是今天右邊坐著小寶貝,短手短腳可可愛愛夾不到菜,所以桌上菜每從轉到她面前一次我就問一次想不想吃這個要不要我給她夾菜。具體的討厭場景是左邊表姐抱著二胎小寶貝餵飯右邊眼睛水汪汪的小寶貝正等著我夾菜,我剛站起來,菜都沒碰到,小寶貝又說想喝可樂,老爹緊接著使喚我給那邊的大人倒酒,還要說敬酒詞。我尋思著是不是我什麽時候變成觸手怪了沒人告訴我,不然為什麽會覺得我有三頭六臂可以同時做這些事情。

就無語。但憋著,一個人生窩囊氣。

那句話怎麽說的,如果你惹毛了我,那我就毛茸茸地走開。欺負我,你~算~是~踢~到~棉~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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