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5.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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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25

今天溫度驟降,天氣預報說明天天氣更低,也許會下雪。下雪對我來說不算陌生也不熟悉,記得小時候自以為是發現了世界運行的規則——倘若今年下雪,那麽明天無論多冷都一定不會下雪。冰雪降臨的規律一定是一年隔一年,直到十歲前我都深信著這是只有我知曉的世界規則。

隨著全球變暖,冬天的最低溫度越來越高。那年柳臺連續三年沒有下雪。我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不過是我作為小孩子的自以為是罷了。誰小時候沒有幻想過自己獨自完成一個偉大定理的證明呢或是幻想自己就是故事裏那個天選之人,是世界的寵兒。只有長大才知道這樣的想法到底多麽幼稚。

早上依舊起的很晚,十二點起床洗澡。洗澡途中發現手背上莫名其妙出現了一塊辣椒皮,小指甲蓋大小,讓我一瞬間有些懵,後來猜想許是昨晚吃炒米皮時不小心沾到了辣椒意外地保留到今天

聽上去很離譜,但除去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麽難以理解都是真相。

在我發現左手虎口有異前,我堅定不移地認為這就是真相。

洗澡的時候熱氣蒸騰,頭頂暖氣呼呼地吹,也許感官集中到被水流沖洗的身體上了所以沒註意到。洗澡之後穿上衣服才發覺,虎口疼得要死,像有人用銀針不停往我身上紮一樣。低頭一瞧,似乎沒有異樣啊虎口的皮膚被水流泡得發白,皺皺巴巴的。唯有虎口正中間的位置有些發紅,不是那種血液流淌的健康紅色,疼痛就來源於此。

但我千不該萬不該用手去按。真的,真的很痛!此刻我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看到的”辣椒殼”應該是被不知名銳器創飛的表層皮膚組織,因為血液浸泡變成辣椒殼一樣的紅色。洗澡的時候又不戴眼鏡,大致掃過一眼錯認成辣椒皮一點也不奇怪。

關於辣椒皮的烏龍就談到這裏。讓我繼續往後說。

因為爸媽回老家今晚才回,所以我已經吃了整整三頓抄手!整整三頓!雖然很好吃,但是任何美食都抵不過有限次數的重覆享用,這會讓人心生疲倦,不願再吃。抄手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所以我決定去吃辣雞米皮。辣雞米皮采用手工制作,雖然不清楚具體過程,大概就是米粉面粉之類的東西加水揉搓,用搟面杖搓開,搓成薄薄的一塊面皮,最後用刀割出一道道的口子,配以店長自制的姜水和調料——這道美食是我上大學遠離家鄉後最想念的東西。

下雨濕漉漉的,幹幹凈凈的板鞋被雨水濺濕,還有路上沾染的灰塵,令人討厭。

頂著毛毛雨走在路上,因為懶得撐傘所以躲在屋檐下側身行走。目標店鋪就在前方不遠處,誰承想身邊這家店裏養了一只小型犬類,神經質地沖著路過的每個人汪汪叫。說錯了,不是每個人,因為路人都頂著細雨走在人行道中央,只有我這個懶惰的大冤種因為裏店面太近,所以收獲了突如其來的狗吠。

我有沒有說過我討厭狗。也不是討厭,就是害怕。因為被狗咬過,所以日後面對體型相似的小型犬類都會應激一般心驚膽戰。

這裏可以插入一個小學時期的故事。

也許你們也聽父輩說過”遇到狗千萬不要跑,站在原地不動一定不會被咬。”

我對此很有發言權。這種情況只適用於正常犬類,但我在遭受無辜被狗咬事件後真誠向大家建議,千萬不要原地等死,周圍有人就往人身後多,有店鋪就厚臉皮竄進去,最好可以關上門(指透明門,大家自行判斷,註意提高警惕,小心被拐)。站在原地是一個消極且危險的行為,如果你跟我一樣遇到一只神經病狗,你也會被咬傷。

那是很正常的一天,我走在上學的路上。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狗吠聲,定睛一看確是一只小型犬,大概只到成人小腿中部這麽高。按理來說不會造成威脅。但我遇到的那只大概是報覆社會的狗子,一路汪汪叫,遇到人就朝他貼過來,被行人紛紛躲開。而我,這個最大的怨種,站在原地風雨不動安如山。於是乎,戲劇性又搞笑的一幕發生了——這只報覆社會狗子從我兩腿間穿行而過,臨走前朝我左邊小腿肚嗷嗚一口,隨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好在沒咬出血,只留下帶牙印的淤青,至今都還留在小腿肚上。事後母上大人帶我去醫院,連著打了十個周的疫苗,一周一針!左右肩膀輪換打!而且!超級痛!巨無比痛!

某天跟母親大人一起上學,還是那條路,一樣的地點一樣的主角,狗子又來了,我幾乎一瞬間腿就軟了,媽媽還是堅定的”不動黨”,被我強行拉到旁邊火鍋店裏征得店主同意後關上大門。旁觀狗子張牙舞爪地離開。

怎麽好像就只有我一個人被咬,很不爽,非常不爽。

這件事給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甚至至今我都對犬類奔跑的腳步聲、項圈鈴鐺的聲音有不小的陰影,嚴重到了一聽到就想跑的程度。

這件事暫且說完,讓我回到主題。

一路邊走邊跟小夥伴發語音吐槽這該死的天氣,一個不留神竟然差點走過店面了!我又跟好友吐槽幾句,轉身倒回來,發現原來不是我走過了,而是——今天這家店根本沒開門!!!!誰能想到!沒開門!啊!尖叫!

堅強的中國青少年一生倔強不服輸!我轉戰最想念的美食並列第一名——燉雞米皮!果然溫暖的湯湯水水進肚在冬天就是最大的幸福吧!

吃完米皮我溜到未未(江雲未)家的店鋪去找人。

此前又有一個小插曲,那就是我打給未未的電話被他弟弟江雲越接到了!當我找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夾著嗓子朝電話那邊“餵餵~未未~你在店裏面嗎~”的時候,對面竟然傳來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我身為長者的臉往哪擱啊跟未未撒嬌很正常,被弟弟聽到無比尷尬…

江雲越說未未在店裏忙。我不死心地溜到店裏,跟叔叔打過招呼就喊未未的名字。他正拉著水管往洗衣機裏放水,袖子挽到手肘,看到我的時候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我就知道未未也是非常想念我的!我們infj是這樣有點思慮過多。每次都是我約未未出來,他幾乎從沒約過我。有時候我會胡思亂想,是不是未未其實不喜歡跟我玩,只是因為不好意思拒絕所以每次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時都只能勉強答應。尤其上次,應該是21號那天吧,無論我怎麽撒嬌未未都說不想出門,也不說理由,就是不想出門。明明之前約好要出去遛狗的。那天未未跟叔叔吵架,應該是因為在賭氣吧,所以把自己關在店裏哪都不想去。當時我有點怕,害怕是因為我撒嬌太多次了,是不是未未覺得我很麻煩,覺得我很不講理。我只是想粘著他,想跟他玩,我很想他。我們認識了很久很久,希望以後也一直在一起玩(有時候覺得我這種想法很孩子氣,但我就是想跟他一起玩啊)。

今天未未看到我臉上的驚喜作不得假,江雲越應該沒告訴未未我來過電話的事情。我找他要了三個抱抱,他說他手臟,但是礙不住我撒嬌,只好無奈地小心地勾起手腕給了我很溫暖的抱抱。臨走前又找她要了兩個抱抱才一步三回頭地朝書店走去。

我很喜歡未未,我希望他未來能遇見一個對他特別特別好的人。

昨天在書店看《天才在左瘋子在右》,大概一小時吧,看到第160頁。今天把剩下的部分看完,腦子嗡嗡地,感覺靈魂都在震顫。

第一次看到文字的緯度的概念,覺得有趣極了。英文是一維的,比如you, and, me,這些都是靠字母拼接在一起的,自然而然靠前後順序連接在一起,是一個一維線性的關系。而韓文和中文是二維文字,比如“清”是左右結構,“宥”是上下結構,這就是二維緯度。但瑪雅文字竟然還有上下左右遠近結構!所以是三維的!剛開始我對三維文字的理解停留在簡單的把漢字疊到一起,比如在草稿紙上同一個位置寫下“我”“愛”“你”,重疊,這就是我理解的遠近結構了。但在我搜索瑪雅文字後發現,這跟我理解的完全不一樣!瑪雅文字就像畫一樣!但是我對此並不了解,所以我的興奮點只停留在表層淺顯的“三維文字”的概念,並產生大膽猜想——瑪雅人該不會是思維生物吧!不然怎麽創造出三維文字呢

當然這只是在開玩笑,時空三維四維的緯度、物理的三維緯度和文字的緯度並不相同。就像書裏說的,三維文字漢字,三個緯度分別是上下、左右、遠近。但物理中的三維確是長度溫度數量,時空的三維是長度、寬度、高度。所以上一段的猜想只是一個白日夢,安啦,我說過我是個白日夢患者吧!

書裏還有一個人類探索過無數次的觀點。關於細胞更疊之後,“我“是否依然是“我“。類似於“人不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我想,人類的成長是不是就可以用這個來解釋,造成成長的是究竟閱歷,還是新細胞的產生呢但這個問題永遠無法驗證,因為沒法設計實驗讓一個人的成長隔絕一切能讓他獲得閱歷的東西,譬如學習、旅行、閱讀…

這是一個無法證實也無法證偽的東西。



現在是晚上一十點三十四分,坐標舊家。爸爸媽媽不喜歡舊家這邊的環境,後來把新房子買在一個綠化很好的小區裏面。雖然環境好,但是離我的小夥伴們都很遠,每次都要走很久才能找他們玩。

舊家租給了一個遠房親戚,雖然是來親戚家做客的,但是走進來真的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該說什麽好呢,我是一個很戀舊的人,但是那些舊人舊物好像都隨著時間離開或老去了。我溫柔鄉毀於一旦,我甚至不知道房子被推倒那天的具體日子,甚至無法在每年的那個日子哀悼,用來懷念、記憶迄今為止我失去的所有。

沒人問過我的感覺,我被一雙看不見的手推著朝前,盡管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不能停下,潛意識告訴我我承擔不起止步於此或偷偷減速的後果。我像一個不合時宜的老物件,新時代改天換地,但我已經落後於時代了,或者說我根本不想朝前,我就想停留在“從前”這個概念的舒適圈。

我戀舊,我也是舊人。我也想念舊人舊事,舊屋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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