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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幹嘛?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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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幹嘛? 睡覺

靳迦先前在聞加一沖上去的時候, 見了...那個男人打在了她的胳膊上,果然...袖子一撩開,青紫了一片。

“你可真忍...”

她拽著聞加一就往老宅去。

用腳該開臥室的, 摁著聞加一坐在床上, 轉頭翻出藥箱, 甫一打開滿滿當當, 聞加一覺得這人大概率是把藥店都搬到家裏了。

靳迦拿出了瓶藥油,擰開蓋子, 倒在手心, 然後雙手合十, 用力搓揉,直到掌心發燙, 才對聞加一說——

“忍著點...”

她力道下的大, 聞加一沒喊疼,但鼻尖卻猛地抽了口氣。

聞加一了靳迦, 又了那個藥箱,她擡起另只沒受傷的胳膊,指尖一勾,從裏面勾出一罐白色的藥瓶,瓶身上寫著地泮西片。

不僅如此, 她還見藥箱裏的——哎司挫侖片、佐匹克隆片、唑吡坦片、右佐匹克隆片...

“你把安眠藥當糖吃啊?”

靳迦只顧著給她搓胳膊上的淤青, 沒註意她在自己的藥箱, 猛地一怔,頓時就把藥箱給蓋上了。

瞪她一眼——

“瞎什麽?”

“誰吃安眠藥啊, 我睡眠好得!”

失眠對年輕人說,根W不算什麽稀罕,哪怕就是自己, 也會有睡不著吃安眠藥的時候。她不這樣說,聞加一頂多是奇怪,可她這樣說,那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只是聞加一不明白,靳迦失眠究竟到了什麽程度?竟然會備這麽多安眠藥?

“你...”

“嗯?”

“...你給我倒杯水嗎?我有點渴。”

“你不是才喝過嗎?”

“我剛就喝了一杯,根W不解渴,再說...我那時候也不好讓人家再幫我添茶啊。”

“好吧,那你會。”

“我喝熱的。”

“事真多。”

靳迦前腳剛一走,後腳聞加一就拿出手機,在搜索框輸入了一串方才夾雜在一堆安眠藥中的另一個生僻的藥品名稱——「碳酸鋰緩釋片」

家裏沒有熱水,得現燒,十分鐘後,靳迦才端著杯子裏過。

“喝吧,心燙昂。”

不知道是水燙,還是別的什麽,聞加一的呼吸有點重,兩邊陽穴也疼得厲害,是那種被刺激過後跳著跳著的疼。

她雙手捧著杯子,喝了好久,直到把最後一滴水都喝幹凈也不放下。

“還喝嗎?”靳迦問她。

“喝。”

就這樣聞加一把靳迦燒的一整壺水都喝光了。

哪有人這樣喝水?又不是水牛?

靳迦故意問道——

“你還喝嗎?”

“喝。”

“聞加一你逗我呢?你到底是真渴,還是想在我這賴著?”

聞加一頭一次用這麽拙劣的方式拖延時間,也是頭一次被人直白戳破心思,卻也無論如何都不肯走的架勢。

她挪了挪身子,把肩膀貼在床頭板上,諾聲道——

“我是真的渴。”

“行...我燒一大缸,你不喝完,我就跟你沒完。”

靳迦轉身就走,自己還治不了她了。

擦過這人腿邊的時候,聞加一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往下一滑,就捏在了她的手腕上。

靳迦瘦了,腕側凸起骨頭格外明顯,她的體溫也不高,皮膚摸上去涼...聞加一把手張開,掌心包裹住她整個拳頭。

那種E覺,就像在冬天最寒冷的時節,握住的一把骨頭。

靳迦既沒躲,也沒抗拒,聞加一的手心熱,那種熱烘烘的體E溫度,令她舒服,緊握的力道,也飽滿強烈。

隨著,聞加一輕輕一扯,就把靳迦帶向自己,順勢拉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她偏過頭...刻意壓低的聲線,好的命——

“我不渴,我都脹了...”

靳迦覺得自己今天上了她多當,再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這人恐怕就得上天,雖然自己還坐在她的腿上,手被她握緊,腰也被她拖住,可靳迦瞪她時候,卻絲毫沒有淪陷...

反倒是聞加一,不僅呼吸全都亂了,眼睛溫柔都快溢出水,恨不把自己吸進去。

靳迦著她越湊越近,這人紊亂的呼氣在臉上亂拍...

她忽然就想到兩人接的那個吻,下意識擡手抵住這人肩...

“你再這樣,我就喊流氓了...”

“我不是流氓,我只是不想回家,家裏這兩天就我一個人,待著安靜,可我現在也不想幹活...胳膊疼,我就是想要和你再多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借口了,所以..才說喝水。”

聞加一真誠,她松開了她,湊過去的臉也跟著往後退,但姿勢沒變,只是肩膀越發地緊貼床頭,一雙眼睛清澈見底。

靳迦總算是弄明白,為什麽每次都會對這人在關鍵時刻松懈,因為她的眼睛,這雙眼睛乍一是深黑色的,仔細卻泛著淺灰,而且越往裏面顏色越淡...一眨不眨望著你的時候,就是在娓娓道來訴說什麽深情的故事,可是輕輕地眨動一下,卻又好像做夢一般,動人極了。

“你有多重?”

“你真沒談過戀愛?”

“你猜。”

“沒有。”

兩人k時問出,又k時回答。

靳迦被這樣鬼扯般的默契逗笑了。

她的手指抵在聞加一的肩上,軟軟地戳了幾下,隨即...從容地站起身。

“你喜歡在這待著就待著,就算你媽媽在家的時候,你也可以,我又不是老虎,既不會咬人也不會撓人,不想幹活就不幹唄,我又不是監工,再說了...這些天你也沒少拖延...”

說完,靳迦就退到旁邊的椅子上坐去。

聞加一大腿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再擡眼靳迦的時候,神情松快不少,只是眼睛脹疼的厲害。

靳迦見她眼睛裏的紅血絲——

“你是不是困了?”

“明顯嗎?”

“眼睛都充血了。”

聞加一是困了,頭也疼。

靳迦覺得她矯情,困就困了,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困了你就睡,把鞋脫了就行。”

“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

“你不介意別人睡你的床嗎?”

靳迦才說完自己不是老虎,不會咬人撓人,可她這話,卻又是真的想撓她...

嘴都親過了,還介意這個?

主次不分了吧。

“那你別睡。”

“我主是怕這樣會比較暧昧,畢竟你又不跟我做情/人,現在躺了你的床,總覺得..占了你便宜。”

聞加一嘴上這樣說,身體卻誠實,脫鞋子,躺到了床上。

靳迦都被她氣笑了。

裝什麽大頭蒜,這麽顧慮重重,還不是脫了鞋子,就躺下了。

“床就是拿睡得,少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我起像是會亂想的人嗎?”

聞加一瞇著眼,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

“非常像。”

聞加一大概是真的困了,沒一會呼吸就平穩下。

靳迦坐在椅子上著,收到蔚藍的消息——“不出玩?”

“不去了,聞加一在我這。”

“那正好,一起啊。”

“不了,她在睡覺。”

蔚藍發過一張有顏色的表情包。

靳迦知道她想歪了,解釋道——

“她好像累,她媽媽不在家,就當我發善心...讓她睡個好覺吧。”

發完,又補了一條——

“是她在我這張床上睡著,也算是我積功德吧。”

靳迦收起手機,t專註地盯著聞加一,著她平穩的呼吸,著熟睡的面容,目光落在這人淺粉的嘴唇上,就這樣微微地紅了臉。

她見聞加一皺起眉頭,沒有絲毫猶豫,起身便將手指撫在她的眉心,有種酥麻的觸E...一下一下地捋平...

睡得真香。

讓一個睡得這麽香的人躺在自己的床上。

靳迦希望——

我可以被E染,也可以在晚上睡一個好覺。

...

聞加一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睜開眼醒的時候,只見靳迦還坐在椅子上自己。

目光視,喉嚨帶著些微微沙啞——

“你喜歡我睡覺嗎?”

“還行。”

“那我以後...每天都過睡。”

靳迦沒有說話,手指在領口露出的鎖骨上揉了揉,掐出紅痕。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聞加一像是怕她反悔,利落穿上鞋子...就離開,手還不忘她送自己的白襯衣,緊緊揪著紙袋。

靳迦當然允許,有個人在旁邊陪著,而且還是一個不錯的好人,這滿滿的正量,比曬陽不知強多少倍。

“不再坐一會?再喝點水?”

“你不用挽留我,往後我會天天都的。”

靳迦送聞加一出去,這人背影不曉得了多少次,從前只覺得孤單,可這一次,卻生出溫暖。

自己的床都睡了,別說她想賴這不走,就算是趁機對自己動手動腳,也似乎合情合理,可她偏不...居然就這樣走了,生生的放過一個大好機會。

真是老實人。

真是個老實的好人。

這會回了屋子,靳迦著那張被聞加一睡的壓出些褶皺的床單,踢掉拖鞋,雙手雙腳地張開,就趴了上去。

深深地嗅了一口氣——

真好聞,真舒服。

...

夜裏,聞加一怎麽都睡不著,她失眠了。

滿腦子都是靳阿蠻的樣子。

掀開被子,默默起身,去到院子裏,萬物靜謐黑色的深處依然是黑色,唯有遠處的那座宅院還亮著燈光。

那是靳阿蠻臥室窗的明亮,她還沒有睡嗎?

聞加一想到了這些日子以,那人每晚的通宵達旦,想到了她每天都烏青發黑的眼圈,想到了她為什麽給人一種憊懶困乏營養不良的樣子,卻又一副營養過剩的表情,繼而又想到她們在一起吃飯時,靳阿蠻鳥一般的胃口...還有自己握住她手腕,那過分消瘦而高高凸起的骨節...

此刻,心中的疑惑,全都得以解答。

——原,你生病了。

「碳酸鋰緩釋片是一種用於治療躁狂癥、雙情E障礙及分裂-情E精神病的處方藥,需嚴格遵醫囑使用。其主成分為碳酸鋰,通過調節神經遞質發揮穩惽樾髯饔茫長期使用可預防疾病覆發。」

聞加一心裏充滿歉疚——對不起啊靳阿蠻,我怎麽會這麽晚才發現呢?我不該跟你針鋒對的,不該因為自己當初暗戀得不到你的回應,就想對你進行情E上的掠奪。在你床上睡得那一覺,讓我難過,你著我的時候,心裏在想什麽呢?如果我的出現,可以讓你的孤獨得以慰藉,那我也願意去承受,你離開之後的所有。

我就是一個這樣擰巴的人。

就當是懲罰我,那時候的膽吧。

可是...

靳阿蠻,你一點不記得我,我也是真的傷心了多年。

——

有些人是天生的工科思維,不論幹什麽事,都有個時間嚴明的計劃表,聞加一就是如此,在北京的時候,除了每天日常工作外,她每周都去健身,以星期劃分,這周游泳,下周跑步,再下周擼鐵,每次一時,鍛煉完就走,然後再去圖書館書,一直到天黑才回家休息。

葉流總說她這種生活沒意思,是提早步入老年人的狀態,但聞加一卻不認k,這種有規律的生活令她在時間上有充分的把控E,讓她覺得...不管何時,都可以做自己的主人。

正是她這樣固執的個,才使得離開北京回到儀廟後,面對真正單調且別無選擇的日子,還堅持下的原因。

她總是用自己的不變,應對命運的多變。

換句話說,不論生活如何錘煉她,她也有一套應對自如的策略。

而在聞加一的對立面,恰恰是靳迦的生活。

在靳迦的世界裏,是抗拒安靜的,她喜歡喧囂,鐘愛熱鬧,骨子裏有一種外放的野,不羈和灑脫被她當成人生格言。

是循規蹈矩的上了那麽兩年班,可這樣按部就班的日子,並不是她尋求的,後轉行成了全職作者,這種日夜顛倒黑白對調,每天在互聯網上用虛擬的面具,在信息繭房推送的所謂k溫層的生活,令她體會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極限快樂。

大概是快樂到了極端,所以...衰敗的頹喪竟然連個過度的磨合期都沒有,全然以斷崖式跌落式的狀態,招呼都不打一聲地腰斬了靳迦。

突然之間,她就對什麽都不E興趣了,緊接著情緒E官攻擊了她的味蕾,美味的食物變得如k嚼蠟難以下咽,繼而就是無邊無際的失眠,漆黑的夜晚猶如惡魔的低語,無情地掠奪走她W該充沛的精力。

她的生活變得一團糟,而她對此卻毫無辦法。

只眼睜睜地著自己從光鮮亮麗,淪為一潭死水。

靳迦覺得自己累,使用藥物強行入眠地後果,就是白天低迷的渾噩,她只是想好好地睡個覺,卻不明白為什麽這麽難?

回儀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臥室裏的那張床卻未有過一天讓她好夢,她總是早早的躺下,然後又在淩晨三四點,拿著枕頭去到客廳的沙發上,借由安眠藥跟情緒安慰劑,讓自己強行關機,好的時候兩三個時,不好的時候,就閉著眼,E受第一縷陽光從窗外刺穿她。

對此,靳迦早已習以為常,今天也不例外。

她不認為自己在床上睡著,只是聞加一身體的味道強烈,這人躺過的床單,枕過的枕頭,布滿了薄荷茉莉的茶香,而聞加一入睡的那麽快,期間又睡得那麽沈...愈發加深了這床上她遺留下的味道。

靳迦迷迷糊糊的,緊繃的神經松懈起,平日灌木叢中藏著的蟲鳴鳥叫,竟然也沒有打擾到她,她漫腔漫肺地灌滿了這種香氣....

最後停在腦中的印象....

——明天也讓聞加一過睡一睡...

...

這一晚,夢都沒做一個。

靳迦醒的時候,陽都曬屁股了。

“啊——”

她被嚇了一跳,猛地從床上爬起,一個晚上都是趴著睡的,腦袋斜著一個方向,現下起得又急,脖子落了枕,疼的命。

趕忙撈過手機,去時間...都快十二點了。

蔚藍給她發了六條微信,打了兩個電話,她居然一點都沒見。

——我八成是中毒了。

——不然活見鬼睡到現在?!

她給蔚藍打去電話——

“我是說我剛醒,你信嗎?”

“你吃了多少藥?!”蔚藍被她這話驚出一身冷汗。

“我是吃藥就好了,問題就是我沒吃藥!”

靳迦對蔚藍講自己這離譜的遭遇——

“是她有毒還是我有毒?合著她就在我床上睡了一覺,真就把我給E染了?”

“不這麽邪乎吧?”

“她肯惷歡荊倒是你...”蔚藍屏氣凝神地仔細想了想,隨即意味深長地說道:“你這是生理喜歡,你知道嗎,愛人身上的味道,是直接觸發大腦安心反應的,是最有效的助眠劑。”

“那歌怎麽唱著...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蔚藍見靳迦不說話,又趕忙補了句——

“姐妹,快別楞著了行嘛~”

“幹嘛啊?”

“當然是趕緊把聞加一拿下,讓她抱著你好好再睡上十七八覺啊!”

“我...”

“你什麽?”

“我還是先起洗臉刷牙吧。”

得,又慫了。

靳迦趿著拖鞋去了衛生間,不知道是不是這一晚睡得好了,破天荒沒覺得惡心,反而E覺肚子餓了,牙還沒刷完...肚子都咕咕叫三回了。

她不會做飯,天生對烹飪這塊沒天賦,外婆還在的時候,一日三餐都是給她打點好的,後出去上學工作,一個人在北京,不出去吃,不就點外賣。

唯一對廚房有點好奇,就是跟柏靖剛在一起的時候,那會她們正在熱戀期,靳迦就想在愛心餐方面表示一下,買了牛排跟意面,結果可好,涼鍋涼油,那牛排都快給油沁爛了,也不熟,黏糊糊的一鍋血水...靳迦自己著都直打惡t心。

柏靖笑她還不如泡面的好。

靳迦W就不會做飯,好好的心意又被嘲笑,還真就泡了一桶面,端給柏靖。

柏靖不是包容對方..而委屈自己的人,非但一口不吃,還說那面夾生。

打那之後,靳迦就再沒下過廚房。

這會靳迦又想起這茬,倒是也不生氣,畢竟當初那桶泡面,自己用的也是暖壺裏的隔夜水。

不說她倆談不下去呢,都沒心沒肺,怎麽談?

洗完漱出,靳迦就去燒熱水,她買了兩大箱泡面,想吃清淡的就鮮蝦魚板面,想吃重口的就老壇酸菜面。

一邊把燒開的水往面桶裏澆,一邊擡頭著客廳正屋墻上何老笑瞇瞇的遺像,自言自語著——

“外婆,您說您當初的那些好手藝,怎麽就沒邐乙壞隳...但凡我學到您三分一的手藝,也不至於現在吃泡面啊...”

“算了...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想我把心思全用到學習上,怕我傻...不知道藏鋒,回頭上趕著給別人做飯...”

“您放心吧,我才不會給別人做飯呢,吃到我做飯的人,還在娘胎裏呢。”

她把面桶用叉子插上,轉頭又向屋子外面...

大中午的天,連條狗都沒有。

靳迦默默嘆了聲氣——

“不是說,每天都過睡一睡嘛?”

“都這個點了...哪去了?”

女人的嘴,也是騙人的鬼。

...

“阿嚏——”

聞加一打了個噴嚏。

她一大早就起了,天不亮就到了菜市場,買了地裏頭茬摘得的菜寶寶,又買了幾塊最好的牛腱子肉。

牛肉用高壓鍋鹵的軟爛,鹵料是她自己搭配的,味香但不鹹,家裏有現成的黃米,聞加一不喜歡用電飯鍋,她總覺得用電飯鍋這種簡易方式熬出的米粥,會失去食材的原汁原味,所以寧可麻煩一點,選擇在爐竈前守著用砂鍋熬,慢慢燉煮,一點一點地攪動,不知不覺間一層濃稠金黃,入口綿密的米湯就會在表面形成,這東西營養價值高,最適合拿養胃。

菜寶寶不放鹽不放雞精,只用耗油炒,顏色一變,就出鍋。

聞加一從櫥櫃裏找出金屬保溫桶,米粥盛了一層,菜寶寶一層,切條的鹵牛肉一層,再在上面淋點鹵汁,最後用蓋子擰好,才出喨ァ

她穿著靳迦給她買的那件白襯衫,步子不急不緩,今天的陽光是愜意的,吹的風是和煦的,可聞加一的心情卻是覆雜的。

該怎麽和靳阿蠻說呢?

——我不指望用一頓家常飯菜去E動你,也絕沒想過..你吃了以後會對我們的關系產生什麽進一步發展的念頭。

我只是...

聞加一想到了靳阿蠻徹夜不睡的失眠,想到了她過分消瘦的身體,想到她每天都烏青發黑的眼圈...

——阿蠻,用力活著,用力生活。

...

到了老宅喛冢聞加一熟練地推喍入。

靳迦隔著窗就見這人了,心裏哎呦了一聲。這白襯衫穿在她身上可真養眼,比那些黑灰顏色好多了,而且這尺碼瞧著也正合適,瘦高長條的身段...清新脫俗,幹凈的氣質盤順條正,充滿了少年人的朝氣蓬勃。

笑彎了眼睛,只覺自己的眼光好的不厲害。

靳迦把喆蚩的時候,聞加一也正好走到跟前。

“了~”

“嗯。”

聞加一人還沒進去,就先聞見了一股泡面味,擡眼望去,那泡面桶上還紮著叉子。

“中午打算吃這個?”

“湊活一下。”

“午飯挺重的,我建議你別湊活。”

說罷,聞加一側身就進了屋子,走到桌子前,把手裏拎著保溫桶打開,將裏面的鹵牛肉跟青菜端放在了桌子上。

靳迦楞了一下——

“你該不是專...”

“別誤會,主是你給我送了襯衣,我覺得還是需回贈一下,如果你不吃,那我也不這件襯衣了。”

話落,真就準備把襯衣脫下還給她。

“哎...我沒說不吃啊。”靳迦急忙攔住她,“話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麽。”

靳迦當然不會拒絕,只是她覺得一件襯衣換一頓可口豐盛的飯菜,聞加一明顯是虧了,畢竟襯衣是順道跟蔚藍去南京時..臨時起意買下的,並非出自專程,但這頓飯就不k了...就算靳迦不會做飯,也知道光是這道鹵牛肉..恐怕就得費不少功夫,沒個把時出不了。

“謝謝啊。”

“別謝了,去拿碗過。”

靳迦快跑去廚房拿碗,她拿了兩副碗筷,剛用勺子盛了一碗,正盛第二碗時,被聞加一拉住手。

“我吃過了。”

聞加一聲音輕,說完,就將肉菜推到靳迦手邊,剛剛拉住她手的時候,還是覺得涼,她沒忍住,不怎麽用力地握了下。

這會,拉開椅子,坐在靳迦對面,手將那桶泡面拿過,取叉子,揭開蓋,挑起一大口送進嘴裏。

“不是吃過嗎?”靳迦問她。

“又餓了。”

聞加一三下五除二吃完桶裏的泡面,擡頭著靳迦,這人跟雞啄食似的...一勺米粥都分三口。

於是,又開口道:“吃多少就吃多少,吃不完也不緊,我做的分量比較大。”

“那多浪費,這是你的心意。”靳迦咬了口牛肉,燉的軟爛,好吃。

“吃不完硬撐,才是浪費我的心意。”

聞加一把泡面湯喝幹凈,丟進垃圾桶,站起身。

“你幹嘛去?”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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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來啦,因為今天上夾子,所以更新的要晚一些,那我們就都發紅包吧,評論、段評起來嗷

明天開始每天下午18點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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