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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開局被天幕曝光12(完):須臾之間,美貌橫生:曄兮如華,溫乎如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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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開局被天幕曝光12(完):須臾之間,美貌橫生:曄兮如華,溫乎如瑩。

魏竑根本沒將酒樓的事情放在心上,他端坐在馬車內,手搭在金絲楠木小方桌上,徐徐的沈香香氣,讓他的手在視野中似乎朦朧不清了。

在他沒反應過來前,他已將他的手擡起來,紫色的寬袍廣袖垂落,他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的手,似乎猶能感覺到香氣和柔軟。

他喉頭滾動一下,繼而生出幾分戾氣,眼神兇戾,胸口莫名鼓噪,他扯了扯衣領,心中仍然躁郁難安。

魏竑猛地回神,將手放下,他不願意去深想某人某事,腦子裏開始回想朝中的大事,以此轉移自己的思緒。

但有些事情,有些人,有些人,並不是刻意忘記就能忘記的,反而因為心中回避,想要刻意忘記,那人那事卻會偶爾出來,在心尖晃一晃,尋找存在感。

晉王府。正院,議事廳內。

魏竑再一次走神了,回過神來後,他面色如常,已不會如最初一般氣郁,他已經能坦然面對這件事情。

他微微笑道:“適才說到哪兒了?”

同屬下議事結束,陳康等人依次退去,魏竑起身,看著外面的天色,心中一動,走到外面來。

李忠隨行,恭候在側。

魏竑不免想到那個擾他心緒的小郎君,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想起他了,想起他擡眼看他時,顫動的眼睫,黑白分明含著驚懼祈求的眼,想起他垂下又掀起的眼皮,總是透著幾分無辜可憐……

想起他捏著小郎君的手,小郎君詫異的眼神,顫抖的模樣,想起他手中握著的柔夷如何軟,想起他又是如何……將那雙手上的汙漬清理幹凈。

除卻灰塵,洗去鉛華,終露出溫潤底色,如圭如玉……也不知道小郎君的臉上塵土退去,該是何等風華?

想著想著,魏竑魂魄迷離,半晌才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朝斯夕斯,念茲在茲。”

可他的身份,為何要承受這相思之苦?

魏承確實信重承諾,也有傲氣,但這幾日的短暫分別,讓他明白,他是真的對小郎君有幾分喜歡,想要將那個小郎君禁錮在他身邊。

魏竑想通,便忍不住笑了,誰能讓他吃苦,他既然想要,怎麽也該抓到手心才對。

他轉身邊往棲春園走去,邊吩咐道:“李忠,那天那個小郎君,找到他,我要見他。”

“諾。”幾乎是瞬間,李忠便知道是哪個小郎君了,並非他多敏銳,而是世子從酒樓回來後,便很反常,食不知味,夜不安寢。稍有小憩,即刻驚夢。

若是這樣,他還不知道是因著那小郎君之故,他也不用在世子身邊伺候了。

只是事情並不是這樣簡單的!如今天幕降世,世人無不盼望世子同蘇後百年好合,不能輕易由著世子任性胡為。

李忠低聲道:“世子,這件事王爺那邊知道,怕是——”

隨著天幕降世,晉王對孫子的渴望已經到了瘋癲地步,若是世子同蘇後相好,晉王自然樂見其成,當然如果世子同女郎相好,晉王也只是覺得寬慰,但若世子看上了其他郎君,晉王那關怕是不好過。

魏竑眼冒兇光,語氣沈沈:“你倒是越發不長進了,消息真真假假,誰知道我看上的人,不是父王想的那個人?”

“本世子說是,誰敢說‘不是’?”

魏竑向來肆意妄為,他說到這裏,只覺得身心通暢。是了,他既然動心思了,除非他膩了,否則勢必要一直和那小郎君糾纏下去。

說到底,也是小郎君不好,夜夜入夢,勾他引他,如山間精怪,他雖身份尊貴,可也不過是凡夫俗子,如何擋得住精怪般的小郎君引誘?

如此,他將小郎君收在身邊,免得小郎君去引他人入夢,也是在為世人造福。

不過,既然他對小郎君動心,父王那邊要是找到‘蘇後’,也是麻煩。

他現在覺得小郎君千好萬好,比那個不知道在哪兒,心思叵測,欲擒故縱的‘蘇後’,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魏竑自不願意‘蘇後’壞他的好事,壞小郎君的性命。

死的是誰,也該他說的算,活下來的,被青史記載的,也該是他的‘蘇蘇’才對。

魏竑吩咐道:“讓人幹擾一下父王,黑羽衛巡視各地,找到蘇後,先藏匿起來,等我命令。”

“諾。”李忠低眉順眼,心中知道‘蘇後’不被找到還好,萬一被找到,恐怕在父子博弈中,未必能保留全屍了。

晉王畢竟老了,身體不如之前,權勢也在向世子轉移,晉王已經做不了許多事了。

其實因著天幕的影響,他倒是對蘇後有幾分好感,私心裏也盼望著蘇後能同世子修成正果,培養仁宗,然後夫夫和美,子孫綿綿。

但他說到底只是仆從,他又如何能改得了主子的決定?

李忠心情沈重,這些魏竑並不在意,他徑直去了棲春園,站在演武場上舞刀弄劍,他想到很快便能見到小郎君,心中暢快,不由邊舞刀弄劍,邊灑脫高歌:

“東海有鳥焉,其名曰意怠。

其為鳥也,翂翂翐翐,而似無能;引援而飛,迫脅而棲;進不敢為前,退不敢為後;食不敢先嘗,必取其緒。

是故其行列不斥,而外人卒不得害,是以免於患。”

是啊,以前他最不喜‘意怠鳥’,覺得其無用,為鳥當為鳳,為魚當為鯤。鳳翔九天,鯤鵬萬裏,不顯山不露水的‘意怠鳥’有何意趣?

但如今他卻不鄙夷了,他的想法因為一人,而全然變化。

如果小郎君是‘意怠鳥’,那這鳥兒卻是好極,是識時務,是智慧,是‘聰明’。想到‘聰明’,魏竑唇邊勾起,面色也柔和下來。

他再次邊舞邊吟——

“東海有鳥焉,其名曰意怠。其為鳥也,翂翂翐翐……”

許久,魏竑停下來,拿幹布巾擦汗,擦汗畢,將布巾扔給李忠。他目光炯炯看向天空,天空湛藍廣闊,他攤開手心,手心上脈絡清晰,他緩緩收緊手掌,又在成拳頭前再次將手掌攤開。

他忽然短促地笑了一聲。

他現在要將那只鳥,從天空帶回來,放進他的手掌心裏了。

*

魏竑想要做的事情,又有誰能攔住他?何況不過是找一個無背景的小乞丐?當魏竑真下定決心,蘇其昕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的。

何況蘇其昕也沒料到,平靜沒兩天,世子的人竟然再次出現。

很快,蘇其昕灰頭土臉的被帶到了晉王府。

晉王府一步一景,雍容奢華,只蘇其昕根本沒心情看,他不知道他跟著李總管走了多久,穿過了多少草木扶疏,花香鳥語,才在一處叫作‘棲春園’的地界安頓下來。

我棲春山,君臥高臺。棲春園的意境確實極美。

李忠在一處院落前頓住腳步,廊檐底下數個奴仆急忙迎上來,行禮間,李忠對眾人嚴厲道:“這是蘇郎君,世子吩咐過,要好生敬著蘇郎君,誰敢不敬,違逆郎君,不用世子發落,咱家也容不下你們。”

蘇其昕開口拒絕,李忠轉身語氣恭敬道:“若是蘇郎君不用他們,他們便是無用之人,也不用活在這世上了。”

說完,仆從們跪在地上更使勁兒磕頭,一邊磕頭一邊哀求,蘇其昕自己的命運都沒辦法掌握,此刻更是覺得一層層壓力壓在肩頸之上。

他不喜歡這裏的人,但他總不能真看這些人跪死在這裏,他深吸一口氣,只能點頭讓這些人起來。

李忠註意到,蘇郎君沈悶下來,明顯是不快活,他說道:“郎君是世子心上的人,勢必要長久住在晉王府,身邊吃穿用度,衣食住行,總要有仆從照顧,區區幾個奴仆本就是應有之事,郎君不必掛懷。”

蘇其昕勉強一笑,他神色茫然,他被帶到這裏,他該如何獲得自由?他以後又該如何呢?

蘇其昕從走進晉王府,越見晉王府繁華,昌盛,一顆心越是往下沈,一直沈下去,沈到深淵深處,讓他呼吸不暢。

李忠安撫他幾句,接著便吩咐仆從帶蘇郎君去沐浴更衣,蘇其昕自然不願意,但已經到了這裏,他的不願意,也沒有絲毫用處了。

沐浴時,只要一想到他可能的結局,蘇其昕就手腳發軟,他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心裏忍不住罵世子,世子不去想辦法去找‘蘇後’,還滿腦子風花雪月,真不是個好人。

這時,蘇其昕似乎忘記,他懷疑過他自己就是天幕上所說的‘蘇後’了。

時間悠悠而逝。

蘇其昕沐浴完,更換了質地輕薄的錦衣,然後被仆從帶著往世子的寢房走去。

路上,蘇其昕感覺到,隨行跟著他的仆從時不時地用目光打量著他,他不知道這目光中有驚艷,還有了然。

他們也都是看過天幕的,本來心裏便只認可天幕上的話語,認為世子真愛蘇後,他們忽然被照顧一個郎君,這郎君以後還要成為世子的身邊人,他們心裏難免驚詫不安。

但此時,見到蘇郎君沐浴後的模樣,仆從們心底的不安便消失了。

蘇郎君姓‘蘇’,又是如此樣貌,且被世子喜愛,除了天幕上提及的‘蘇後’,又還能有誰呢?

天幕上可說,蘇後可能不是凡人,而是龍神等神仙下凡,雖然不知真假,但眾人看著蘇其昕的目光,無形中便又多了一層敬畏。

蘇其昕並沒有察覺眾人目光中的敬畏,他越走越害怕,他甚至想要停下來,不想繼續前行了。

可他身前有兩人引路,身後也有幾個仆從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哪裏是他想停就能停呢?

不想被人駕著走,扶著走,他只能咬著牙根,自己往前走。

世子的寢房就像是一個兇獸,隨時準備擇人而噬。李忠原本守在門外,見到遠遠行來的蘇郎君等人,面上還掛著幾分微笑,等到蘇郎君等人近前,他徹底看清了蘇郎君的臉,不由得輕嘶一聲。

蘇郎君之前一直灰撲撲的,小乞丐模樣,如今穿錦繡華服,愈顯得其得天地精華,占流光溢彩。

李忠眼神一轉,蘇郎君如此樣貌,騙過晉王讓晉王以為蘇郎君便是天幕所言的‘蘇後’,他又多了幾分篤定。

李忠恭敬地推開門,世子性子怪異,身邊從未有過人,連天幕都認定世子是難得的癡情種,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在世子棄了‘蘇後’,選定了眼前的蘇郎君,恐怕世子往後便不會有別人了。

千古流傳的深情,第一人也是唯一人,李忠再如何謹慎,也理所應當。

李忠彎腰,恭敬地將門推開,請蘇郎君進去,邊說道:“世子從下了值,便等著郎君了,郎君請。”

盡管忐忑,但蘇其昕知道他沒有後路可以退,只能硬著頭皮走進房間。

房間內,世子魏竑正倚床坐著,他手中拿了一卷書,卻分明心不在焉。

他的心思早就隨著蘇郎君的聲音響起,而飛到門外了。

等到門被推開,他一直目光灼灼盯著門口,自然也第一時間落在了進門的蘇郎君身上。

他手捏著書脊,下意識地捏緊。

小郎君俏生生站在門口,不敢進一步,也不敢退一步,眼神裏滿是警惕和無助,但卻勾得他心更癢了。

他亦沒想到小郎君的容貌竟是如此,如此長在他心上,令他如坐山間,如飲美酒,令他心神俱顫,神魂皆醉。

須臾之間,美貌橫生:曄兮如華,溫乎如瑩。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嫣然一笑,惑陽城,迷下蔡。

一瞬間,所有形容美人的辭賦在他腦海中浮現又消失,最後終歸於沈寂,只剩下他鼓噪的心跳以及灼灼的目光,在反覆提醒他的失序。

見世子一直不說話,只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蘇其昕更緊張了,但到了這個時候,他只能主動見禮,蘇其昕正要作揖,沒想到世子卻忽然反應過來,三兩步走下床,扶著他的手,說道:“你我之間,何須行禮?以後都省了罷。”

他們難道有什麽深厚感情嗎?

蘇其昕心中不忿,但從世子的眼神中他也看出了世子的志在必得,這讓蘇其昕更緊張了。

魏竑發現了蘇郎君的緊張,他微微低頭,正想要寬慰一二,門外傳來了李忠的聲音——

“世子,王爺派人過來,請世子即刻過去請安。”

李忠也不想打擾世子的好事,但他也沒辦法不是?他苦中作樂地想,他也不算太倒黴,若是世子解了衣帶,他再喊這話,那才更慘呢。

李忠等了一會兒,才見世子推門出來,世子的臉色陰沈,但也沒多說什麽,只道:“走罷。”

阿父那邊,總要將蘇郎君過了明路。他也知道,今日定做不了什麽,阿父知道蘇郎君的事情,必不可能無動於衷,攔他擋他,都是必然的。

但他偏偏腦生反骨,他也只要這一個,任天幕上所言‘蘇後’再如何出眾人物,他也只要他手心裏這一個珍寶。

面見晉王,魏竑當即請安行禮,之後果不其然,晉王問的便是他同蘇郎君的事情。

魏竑並沒有隱瞞眾人,晉王自然會得到消息,他對這個兒子也是頭疼,苦口婆心地說道:“子翼,天下人如今都盼著你同蘇後能攜手終身,這是天下人所望啊,不是由著你任性的時候。”

“是天下人所望,難道阿父在乎嗎?阿父也曾教過竑為人處事,難道竑在阿父眼裏,是一個能被眾望裹挾的人嗎?”魏竑神色平淡,語氣森森:“說到底,只是這眾望,和了阿父所願,阿父便也一同來逼迫兒子罷了。”

見晉王臉色難看,魏竑語氣一軟說道:“當然,兒子不顧天下人,總要顧及阿父的心願,其實……我找來的蘇郎君,竑懷疑很可能便是天幕上真正的蘇後。”

讓阿父心生懷疑,從而不敢妄動,以後他再謀劃,不只能給蘇蘇一個婚禮,也要讓青史以蘇蘇本名‘蘇聰明’流傳於世。

他絕不願蘇蘇頂著別人的名字,別人的身份過一生!

魏竑想著青史千年後,都流傳著他和蘇聰明的深厚情誼,便不由得心生熱血,情懷激動。

魏竑本以為能騙過晉王,沒想到晉王忽然哂笑道:“子翼,你當你父衰老,耳聾眼花,便當真是老糊塗,隨你糊弄麼?”

魏竑找蘇後不上心,晉王卻並非如此,從懷疑‘蘇其昕’便是蘇後起,晉王不只是知道了蘇其昕的住處,戶籍,身份等等,還命人詢問蘇其昕的左鄰右舍,巡查蘇其昕賣字畫的地方,以及所有接觸過蘇其昕的人。

不過數日時間,晉王早就得到了蘇其昕的畫像,雖然據見過蘇其昕的人說,畫像中並沒有畫出蘇後的神韻,但也足以辨認這人到底是不是真人了。

晉王回身,取出一個盒子,珍而重之地打開,接著便取出一副被珍藏的極好的畫卷。

畫卷上赫然是一副人物小像!

晉王不敢將這畫卷遞給魏竑,生怕魏竑直接撕碎,魏竑性情激烈難測,就算他是魏竑的生身父親,也不敢說能料到魏竑會做甚麽。

晉王幹脆自己展開畫卷,給魏竑看,他手持畫卷,嘿笑道:“子翼,你沒見過美人,才會被旁人迷了眼,那什麽蘇郎君難道還能有這畫中人美?假的只是假的,只有——”

晉王說著說著,忽然消音,因他發現,魏竑竟然沒有反駁,目光如電,死死凝視著他手持著的畫,神情怪異。

見晉王不再多說,魏竑好似才反應過來,朗聲一笑道:“阿父說的不錯,蘇蘇他容貌絕世,豈是凡夫俗子能假冒得了的?阿父若不信,竑願意親自帶著蘇蘇,來給阿父敬茶!”

魏竑篤定的模樣,讓晉王也不確定他的猜測了,難道魏竑真的沒有哄騙他?但他用心找了蘇後,卻始終不見其人影。魏竑絲毫不尋,難道還能偶然相逢不成?

“緣之一字,本就神妙。我與蘇蘇,是天幕承認的,是上天註定的緣分,阿父不用相疑。”

又同晉王說了幾句話,約定要帶蘇其昕明日拜見晉王後,魏竑才恭敬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魏竑的神色幽深難辨,他看著茫茫夜色,心中如有烈火翻湧。

阿父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人,卻陰差陽錯、機緣巧合出現在他面前,如非緣分,又該當何解?佳偶天成,莫不是上天註定,這小郎君合該是他的嗎?

他再不會放手!只是想到天幕上,他猜測到的,那流傳千古、被青史蓋章的‘深愛’,並非真正的神仙眷侶,想到天幕上所言的‘帝後分別’、‘抱牌進宮’,魏竑便強行冷靜下來。

魏竑若有所思:“思索生知,慢易生憂,暴傲生怨,憂郁生疾,疾困乃死。”

他不能暴躁,不應輕慢,而是要思索,從而真正得到他想要的。

若蘇蘇是‘意怠鳥’,必不敢輕易落在人手心裏,只有有了足夠的安全感,蘇蘇才會放松警惕,甘願付出一二真心和些許信任。

太吝嗇了,蘇蘇。但魏竑唇邊笑意卻更深,他竟覺得這樣吝嗇的蘇蘇,一點一點看中他,一日一日付出真情,歡喜上他,是世間極美也極有意趣的事情,讓他熱血沸騰,比之當年隨同阿父征戰天下的快活也不遑多讓,甚至猶有勝之。

天幕上的透露的東西,或可一用,他能看出來那個天幕上,他同蘇蘇並不是舉案齊眉,也非兩心眷戀,但蘇蘇卻未必知道。

被青史認可的深情,無疑會讓蘇蘇對他多幾分信任,便是蘇蘇有其他疑惑,他大可以一一為其解之。

只是解釋的內容,有幾分真,幾分假,卻不好說了。如此,當下,他便要揭穿蘇蘇的真實身份,之後更是表露自己一見傾心,會傾盡所有保護他,愛護他,若蘇蘇不信,他甚至可以承諾,哪日他若背叛,他命都可以給他。

因著天幕降世,天下所有人都是他可利用的對象,他可以借機得到他想要的婚禮,‘意怠鳥’從眾,當所有人都在等著蘇蘇同他的婚禮,蘇蘇還能拒絕得了麼?

至於成婚後,他並不在乎是否會有‘仁宗’,但想來蘇蘇一定為此不安、恐懼、焦灼、憤恨,如此之時,他在他身邊愛他護他,他們命運捆綁,他們同進同退,他們生死相依……

魏竑扯了扯唇,神色篤定,他勢必要仔細籌謀,天幕上那些悲慘經歷,他可不想要。

他要他愛的人落在他的手心,敢對他撒嬌,敢咬他啄他,他會為他安排好一切,他可以放他飛,但他已然讓步,蘇蘇總要可憐可憐他,甘心地留在他身邊,依賴地落在他掌心,他合該是蘇蘇唯一的棲息之所。

魏竑的行動力極強,他要做的,必然會去做,要得到的,在籌謀、算計、用盡了心機城府後,上天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得到幾分。

【他們,往後年年,歲歲有朝。】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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