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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太子他饑渴難耐33:那晚的爭執,就像是在湖心扔下了石頭,當時迸濺出劇烈的水花和波痕,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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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太子他饑渴難耐33:那晚的爭執,就像是在湖心扔下了石頭,當時迸濺出劇烈的水花和波痕,隨……

那晚的爭執,就像是在湖心扔下了石頭,當時迸濺出劇烈的水花和波痕,隨著時間過去,這些痕跡都消失,只有蘇其昕的心湖裏不曾完全消逝的淺淺漣漪,證明這一切風波當真存在過。

桓珩待他更好,更柔情蜜意。

太醫也日日會診,連他每日的膳食也要經由太醫看過,精心安排。

這樣被當成一個脆弱瓷器般對待,只會讓他愈發清楚他自身的艱難處境,更覺氣悶。蘇其昕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身後早有兩個宮人跟隨,蘇其昕也習慣了被人跟著,只當這些人不存在,他走到一個湖心亭,湖裏的荷花早就枯了,只剩下一些翠綠的葉子,帶著綠油油的春色在碧波上蕩漾。

蘇其昕手指握住欄桿,手指被他掐成蒼白顏色。

在外面時心情也不會多好,但總比一直待在昏暗的殿內要強得多。

不知何時,他身邊出現了一道陰影。

兩個宮人正要行禮,桓珩揮了揮手,讓人退下。跟著桓珩的郭朝應等人,也有眼色的站在亭子外,警惕地守護著亭內最尊貴的兩人。

蘇其昕只覺得腰身一緊,便被桓珩抱在了懷裏,然後桓珩抱著他,坐在了亭子內的石凳上。

剛剛桓珩進到亭子裏,便見到了蘇蘇憂郁不快的模樣,他心中也跟著不快、不喜樂,直到現在將人完完全全抱在懷裏了,他才覺得心裏那個缺失的一角才被填滿了。

“若不然,朕讓蘇晏進宮陪你?”桓珩並不想要蘇晏進宮分走蘇蘇的目光,但他更不想見蘇蘇不樂。

蘇其昕聞言搖頭:“蘇晏還小,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讓他在外面玩吧。”

如今,蘇晏已經不是被禁錮在大皇子府邸的犯人了,可以自由出府,大皇子府邸也開始重新修葺,重修的圖紙也是桓珩親自畫的,桓珩更是精心挑選照顧蘇晏的人,一應規格都如同隱形皇子。

這些並不是郭超應秘密告訴他的,而是桓珩做了後,邀功一般親自同蘇其昕說的。

知道蘇晏過得好,蘇其昕更不擔心蘇晏,就算得了桓珩可以隨時召見蘇晏的旨意,他也沒怎麽主動去見蘇晏。

見了周圍也一直有人跟著他,連說些貼心話也被人監視,只能是問一些日常,兩人一問一答,弄得竟然跟朝堂奏對一般有板有眼。

何況,蘇其昕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已經四個月了,他的身形也有了變化,雖然寬大的衣服能遮住一些,但他仍然不願意蘇晏見到他這一面。

註意到蘇蘇的視線,桓珩也知道蘇蘇在顧慮什麽了,其實桓珩也覺得很奇怪,正常而言,男子有孕,身形發生變化,總是會讓人覺得怪誕。

但蘇蘇並不會給他這種感覺,反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自然之感,仿佛便天然該是如此一般。

也就只有蘇蘇,對此甚是在意了。

“好,那便不見。”桓珩不再糾結,下意識想要更摟緊蘇蘇,只一用力接觸到蘇蘇的腹部,他又立刻緊張地放松了力道。

他力道輕柔的摸了摸,臉頰也泛起一抹嫣紅。

這是他和蘇蘇的骨肉,他親眼看著他在蘇蘇的肚子裏成型,脆弱的生命體,是他和蘇蘇的連接,他再如何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特別是父皇那邊。

這件事當時宣召那麽多太醫,太醫又被禁錮在皇宮,日日來為蘇蘇診脈,父皇知道之後便立刻傳他過去。

當時他父皇嚴厲地斥責他一番,直當他是胡鬧,蘇蘇肚子裏可能是天譴,至於蘇晏的身份,他父皇更是絲毫不信,在宮外那麽多年,誰能證明蘇晏的出身?

便是找到了穩婆,也不能證明那之後許多年,蘇晏沒被掉包過,所以皇子流落民間,想要認回來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真的認回來了,也難以服眾,反而會有野心者說不定什麽時候抓住時機造反。

便是蘇蘇這個孩子在宮內出生,但因為蘇蘇是男子,孩子身份上也有疑點,只是相比蘇晏來說,要好上許多。畢竟這個孩子宮內出生、宮內長大、脈案齊全、證人又多不勝數,到時借著‘皇權神授’,所以才有神異祥瑞之子降臨,正好可以趁機將蘇蘇捧到後位上。

如此一來,就算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頂多懷疑孩子不是蘇蘇生的,而是他色令智昏才將蘇蘇安在了‘生母’位置上,但孩子‘皇嗣’的身份卻實實在在猶如板上釘釘。

他可以憑此堵住一些人的懷疑,卻攔不住他父皇的心思,他父皇耳提面命,根本不願意冒險,男子生子如此駭人聽聞,萬一生出個殘缺皇嗣來……到時候天下人會如何看待皇家?

接著父皇便又提及還不如過繼其他皇子的子嗣,只是被桓珩激烈的拒絕了。

桓珩從父皇休息的殿宇出來,便將他父皇身邊放了更多的侍衛,不許任何人探視,以免他父皇不能安心修養身體。

他和蘇蘇的孩子,自有他和蘇蘇來疼!

想到這裏,桓珩壓下心中那抹不快,開始暢想起以後:“蘇蘇只專心養胎即可,等孩子出生了,朕會親自教導讀書寫字、騎馬射箭,朕的字蘇蘇也見過,小時候連太傅都誇朕天賦。”

蘇其昕見桓珩聲音柔軟幸福,他便皺眉,他偏見不得桓珩如此得意。

就算不能和桓珩對著來,但沒事兒的時候刺桓珩幾句,讓桓珩不舒服,他就舒服多了。

“陛下也別高興得太早,男子生子駭人聽聞,誰也不知道這裏,”蘇其昕低頭看向腹部,聲音愈發諷刺道:“會不會生出妖孽?”

“到時,天下人恐怕都會辱罵陛下,說陛下得位不正,所以才招來天譴,反不如不要他,陛下的江山才真正安穩無憂。”

桓珩的手悄然攥緊,“是不是‘妖孽’,蘇蘇要生出來,要將他放在光下看看,才能知道。朕這次只當你口不擇言,下次不要這樣說了。”

不過蘇蘇說的話也不全是刺心,孩子在肚子裏,沒生出來誰也不知會是什麽樣,便是婦人生子,也可能生出缺手斷腳神志癡傻的,男子生子誰又知道是什麽光景?

便是蘇蘇生出來蘇晏,也不代表他們接下來的孩子,便能萬無一失了。

桓珩心裏憐惜之前占據上風,“有朕在,蘇蘇和孩子定會平安無憂,萬事不用擔心,便是真有個萬一,朕也會提前安排好一切。”

桓珩說完,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他興致勃勃道:“走,蘇蘇,朕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桓珩松開手臂,虛虛扶著蘇蘇的肩膀,讓蘇蘇雙腳平穩地踩在地面上。

蘇其昕站穩,只能同桓珩一起乘坐轎攆,等到轎攆穩穩停下,他才看到眼前的一座殿宇——坤寧宮。

坤寧宮歷來是中宮皇後的居所,以前住著桓珩生母,這裏一直有宮人照料宮殿,就算沒有主位居住,也並不顯得荒涼。

這地方,於桓珩而言,又有一番意義。下了轎攆,桓珩攬著蘇蘇的肩膀,一起走到了坤寧宮內。

“朕以前還沒登基時,便想著帶你過來,如今,總算如願了。”

桓珩每次來,都會同母後一個人絮叨蘇蘇,絮叨蘇蘇的可愛與可恨,心軟與心狠,絮叨自己如何抓住他,如何報覆他,絮叨他再也不會放過他,會讓他後悔他曾經拋棄他,絮叨他們重逢了,他終於如願以償,他們如同真正的愛人一般共度餘生,直到白頭。

可當蘇蘇真的跟他一起走入坤寧宮,他以往那許多話反而如魚骨一般堵在了喉嚨,再也吐不出來。

兩人站在那個有著寶座的坤寧宮主殿內,桓珩一言不發,只呆呆地站著。蘇其昕不耐煩,又不能離開,他轉頭去看桓珩,只見桓珩眼中似有淚光閃爍,但他再看一眼,又懷疑自己看錯了。

桓珩察覺到蘇蘇的眼神,眉眼溫柔,笑了笑說:“母後,兒臣帶蘇蘇來看您了,蘇蘇還有了兒臣的骨肉,我們以後都會好生在一起,相依相守,永不分離,母後也不用再為兒臣操心了。”

說完,桓珩更緊密地按住蘇其昕的肩膀,堅定道:“蘇蘇,你放心,就算所有人都辱你、謗你、罵你,就算所有人都同你為敵,朕也會陪著你,站在你身邊,替你擋下外面的風雨。”

這時,蘇其昕還不知道桓珩的意思,他只覺得桓珩又開始發瘋了,他隨口道:“那多謝陛下了。”

他聲音和表情裏都無謝意,但桓珩只當蘇蘇同他關系更親近,所以才在他面前更自在。

之後,兩人相安無事,但朝堂上的事情,桓珩並沒有背著蘇其昕,所以蘇其昕才知道,桓珩為何要提前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桓珩竟然想要他當皇後?他咬了咬牙,難怪說全世界和他為敵,他以前還不明白,結果竟然是因為桓珩!

桓珩也確實站在他這邊,和他一起承受風雨,還到他面前來邀功,一副想要他感動的模樣。

但蘇其昕可不會感激他,他心裏明鏡似的,如不是桓珩一意孤行,他根本不會經受這些風雨!

蘇其昕壓下心中的不舒服,徑直去往養心殿。

他剛到殿門前,便見到郭朝應,便道:“勞煩郭公公通報一聲,我有事兒要見陛下。”

“主子直接進去就是,陛下見到您,不知道怎麽歡喜呢。”給郭超應幾個膽子,也不敢攔蘇公子,何況陛下早就交代他了,對蘇公子要‘見如朕面’。

蘇其昕跟著郭超應進入養心殿,擡眼,便見到禦座上正在處理政事的桓珩。

桓珩聽見腳步聲,下意識地擡起眼簾,果然見到了蘇蘇。

他就知道他不會認錯蘇蘇的。

他唇邊笑意清淺,將禦筆放下,直接走到蘇蘇跟前,雙手自然地攬住蘇蘇的腰,問道:“怎麽這時候過來了?可睡飽了?”

蘇其昕心道,當他想過來嗎?還不是桓珩將他放在火上烤?

他自己倒是無妨,他現在早就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他不敢想,如果他真的成了皇後,那些朝臣們該如何罵他,他不在乎千古罵名,不在乎自己的身家性命,但是蘇晏呢?

蘇晏會和他一起挨罵!

這樣一想,蘇其昕愈發覺得桓珩可恨。他沒回桓珩的問話,直言道:“陛下,我來是有要事同你說。”

“我根本沒想過當皇後,也不願意當皇後,我並不想改變什麽,現在這樣就很好。”蘇其昕違心地說道。

“以後不要在說‘不想當皇後’的話了,朕不喜歡聽。”接著,桓珩頓了頓,臉上溫潤的笑容消失,似是單純的疑惑,也似是說給自己聽一般:“蘇蘇,你當真覺得,現在這樣……很好嗎?”

不等蘇蘇回答,桓珩自問自答道:“不好,一點也不好。”

“朕想要的,是‘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是‘生同衾、死同穴’,是我們兩個文卷上被放到一起,青史上成為佳話……所以,朕必須給你一個身份,一個能和朕埋在一起的身份。”桓珩朗聲道,聲音越來越高,有幾分戳破天地的激動和鋒利!

他們的孩子以後為了生恩養恩,也只能對蘇蘇恭敬,也只能讓他們死後同在一墓。不是自己的孩子,能做到這些嗎?便是自己的孩子,認了別人為母,還能做到這些嗎?

桓珩不信。背叛自己的出身,只看利益夠不夠大,代價夠不夠高。他不會去賭別人的良心,他都沒這種東西。

蘇其昕從不知道桓珩竟如此想法,偏執、霸道,甚至讓他對死亡對身後事都產生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恐懼。

他能感覺到身上那無形的繩索似乎越收越緊,仿佛連死亡都不是真正解脫。

他臉色驟然一白,他看桓珩臉色便知道這件事無可更改,但他考慮到蘇晏,就算心裏害怕仍是說道:“你瘋了!你是皇帝,難道不知道朝臣的力量有多大?這又不是剛剛開國,大燕已歷三代帝王,早不是君王能一言定乾坤的時候了。

你和滿朝文武作對,還是因為這樣千古未有的荒誕立後一事,最終也不過是眾叛親離的下場。”

蘇其昕越說越心揪,他清楚地知道,他與蘇晏,早就同桓珩的命運綁在一起。

特別是隨著桓珩堅持要立男後,作為讓桓珩發瘋的對象,他和蘇晏再也無法抽身事外。

一旦桓珩有個萬一,他和蘇晏一定下場淒慘!

這樣一想,蘇其昕更恨桓珩了,這人就不能老實待著,非要發瘋攪合得他不得安寧才算有意思嗎?

偏偏他們利益捆綁在一起,他就算氣急了,也只能瞪他一眼。

倒是將桓珩瞪爽了。桓珩也不在乎剛剛蘇蘇話語裏小瞧他了,他聲音柔和得不像話:“蘇蘇,是在擔心我嗎?你且寬心,看朕如何達成所願!”

桓珩已是而立之年,早已過了沖動年紀,此刻倒是因著蘇蘇,熱情如火,意氣風發。至於外面會如何鬧,掀起多少風雨,他早已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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