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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26:魏承的性格竟然隨他更多一些,沒像魏竑一樣殘忍冷血,反而隨了他的多思和良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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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26:魏承的性格竟然隨他更多一些,沒像魏竑一樣殘忍冷血,反而隨了他的多思和良善。

忐忑不安地過了一夜,見魏竑確實只老老實實摟著他睡覺,蘇其昕才漸漸睡過去了。

早晨醒來,蘇其昕洗漱完畢,換了一套月白色的袍服,懨懨地用了幾口膳,便讓宮人撤下去了。

他剛放下筷子沒一會兒,便見李忠走到廳內,對他行禮後說道:“皇後,皇上正在主殿等著您過去呢。”

蘇其昕心裏不大舒服,他剛放下筷子沒多久,魏竑的人便過來尋他過去,雖然他知道在宮廷內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魏竑,但意識到自己被人如此嚴密的盯著,暗處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看著他,蘇其昕的心情能好起來才怪。

“我知道了。”

說完,蘇其昕起身,往主殿走去。

以前椒房宮主殿也是溫暖芬芳的,但自從魏竑住進來處理公務,主殿的風格大變。

變得更有魏竑的風格,更加大氣、尊貴,不少好東西被擺放進來,角落裏的瑞獸香爐徐徐吐著香霧,博古架上也有不少珍品,殿內安置的禦案上更是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其上擺著各色筆墨紙硯,並堆疊許多奏章。

魏竑下朝後,便來此處理政務,每隔一會兒便有人同他回報皇後的情況,睡著還是醒著?吃用了多少食物,都用了什麽?臉色如何等等,這些細碎瑣事比禦案上的奏章還要讓他掛心。

魏竑每每要聽幾遍,知道皇後的動向,他才能繼續埋頭政務,得不到皇後的消息,他便會胡思亂想。

蘇蘇性格軟糯,底下的奴才會不會看輕他?或者,蘇蘇還在宮廷內嗎?會不會有大臣或者其他奴婢等人,將蘇蘇偷走了?

這樣一想,他便坐立難安。

又等了一會兒,魏竑聽見腳步聲擡頭,見到蘇蘇過來了,他立刻站起身,大步走到蘇蘇跟前,抓住蘇蘇的手,讓蘇蘇坐在他身邊。

“等朕再批閱一會兒奏章,便陪你出去走走。”

蘇其昕其實更想要靠在軟榻上,但他現在被魏竑抓著手,也只能陪魏竑坐在龍椅上了。

他坐在龍椅上,應該是逾越了。

若是以往,蘇其昕可能會誠惶誠恐地跪下來,但現在他卻覺得沒意思,一眼能看到頭的人生,沒有必要誠惶誠恐,處處小心。

而且,他又不是完全體會不到感情,魏竑的感情確實病態,但他也知道魏竑不會傷他性命。

其實他可以自在些,做些他想做的事情,但是蘇其昕仔細一想,竟發現自己沒有特別想做的了。

過了一會兒,批閱了一會兒奏章,魏竑忍不住又去看他的蘇蘇。

卻見蘇蘇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明明蘇蘇就在這裏,他卻覺得蘇蘇隨時可能隨風而去。

魏竑見此,只當蘇蘇沒意思,便扔下朱筆,拽著蘇蘇起身,“我們出去走走。”

蘇其昕不大想陪魏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反對沒有用。

蘇其昕陪著魏竑走了一圈,就算滿眼秀麗風景,他的表情也始終淡淡的。

魏竑試了很多次,用各種方法哄蘇蘇開懷,但都沒有太大作用。

日頭漸升,灑落在蘇蘇羊脂白玉一樣的臉上,魏竑心疼地摸了摸蘇蘇的臉說:“走,前面有個招涼榭,朕帶你去稍作片刻。”

到了招涼榭,魏竑又支使李忠去上茶點。

李忠心裏覺得天子已經做得很多了,天子往常並不是多話的人,也不是妥帖的性格,但有了皇後,天子自然就多話起來,體貼起來。

可他躬身時,看到皇後的臉色,也知道皇後並不領情。

李忠心底嘆息,但動作卻不慢,知道天子除了帶皇後來招涼榭躲烈日,也考慮到皇後早膳用的太少的緣故。

所以,李忠吩咐人上的茶點,也都以皇後的口味為先。

每個碟子裏,都只擺放著五塊糕點,愈發顯得精美珍貴。

招涼榭裏風景獨美,湖面上蓮葉田田,粉荷點點,湖水清幽,錦鯉不時地甩尾,在清透的湖水中搖曳。

魏竑擦幹凈手指後,便捏了一塊末茶碎糕點,遞到蘇蘇的唇邊。

蘇其昕大致也知道這是抹茶,只是在古代被稱作‘末茶’,將茶葉蒸青後研墨成粉,味道獨特,可用來制作糕點。

蘇其昕一向偏愛茶,他很喜歡,順從地張嘴吃了,吃了一塊後,忍不住又用了幾塊。

剩下的花香味糕點雖然也精美,蘇其昕卻不想動了,魏竑卻仍是遞給他,攬著他的肩膀,帶他到欄桿處,他將糕點掰碎了放在手心裏,帶著蘇蘇餵魚。

魏竑很喜歡這樣的相處,只是看蘇蘇沒多少精神,餵了魚後,他便早早送蘇蘇回椒房宮寢居了。

讓蘇蘇先休息,他晚上再來。

蘇其昕明白魏竑的意思,魏竑能忍這麽多天,也出乎他意料,他不覺得魏竑能一直有耐心。

蘇其昕想了一會兒,便沒再想下去,他現在說是皇後,其實不過是囚徒。

心不在焉地用了晚膳,然後沐浴更衣過後,換上了香色寢服,便在床榻上,靠著枕頭看著燭火發呆。

沒多久,魏竑便回來了,他走到床前,脫掉靴子上榻,身體沈沈壓在了蘇蘇身上,鋪天蓋地的親吻落了下來,順手扯下了帷幔。

魏竑的技術很好,花樣也繁多起來,就算一開始,蘇其昕心不在焉,但最後總是被親軟了,被魏竑帶著沈淪。

蘇其昕知道這不代表他喜歡魏竑,但他心裏還是不舒服。

事後,蘇其昕正伏在榻上平息。餘韻。他的脊背便被魏竑的手拂過。

他立刻緊張起來,生怕魏竑會做什麽。

但其實魏竑只顧著憐君瘦弱,哪還舍得對他如何?

在酒樓那次,距離這次也不過十來日,蘇蘇便消瘦了這麽多嗎?

“明日讓太醫給你看看,開些養身體的藥膳。”

魏竑說著,溫柔地拍了拍蘇蘇的手,扶著蘇蘇躺好,啞聲吩咐:“來人,備水。”

宮人有序進了寢殿,很快便在隔間將浴桶等沐浴用品備好了,然後才低眉順目,恭敬地退下。

魏竑抱著蘇蘇進到浴桶內,沐浴之後,又擦幹身體,這才抱著蘇蘇重新回到床榻上。

魏竑正想要摟著蘇蘇安睡,卻見蘇蘇盯著他,欲言又止,最終鼓足了勇氣,說道:“陛下,能否賜我避子湯。”

說完,蘇其昕自己的臉已經漲紅了,他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感覺到被羞辱。

魏竑愛憐地摸了摸他的臉,說道:“朕事先用過藥了,蘇蘇不用擔心有孕,安寢吧。”

蘇其昕猶疑,他應該相信魏竑嗎?魏竑說服藥,便真的服過了嗎?

蘇其昕也覺得自己的性格有毛病,總是懷疑這懷疑那,可帝王說的話,又有幾句能當真的?

但蘇其昕看魏竑的臉色,也知道想要避子藥不可能的了,他只能相信魏竑了。

也相信自己的命不會苦到那個份上。

蘇其昕心裏忐忑,他以為自己很難入睡,但也許是魏竑的手摟著他太用力,他很難改變動作的原因,沒一會兒他便睡著了。

魏竑摸了摸蘇蘇的腰腹,又摸了摸蘇蘇的脊背等,將蘇蘇的身體全然嵌合在他懷裏。

他們是要共白頭的,可蘇蘇現在的身體,讓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強行壓下去,次日早朝結束,便親帶著太醫,來到椒房宮。

太醫也是熟人,王安見到蘇其昕,臉上的笑容便有些僵硬。

他現在是太醫院使,自詡醫術卓絕,可每每見到蘇皇後,他便開始懷疑自己,他的醫術未必有別人捧著的那般好。

他管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去探究為何蘇後當時都只剩下牌位了,如今又好端端地出現在宮裏。

在這宮廷內,特別是當太醫的,想要長命百歲,那便要學會做一個啞巴、聾子、瞎子。

讓皇後將手腕伸出來,王安診脈,臉色越發凝重,“皇後肝氣郁結,情志不暢,氣血阻滯,臣開幾副疏肝理氣的藥,再為皇後行針,皇後保持心情舒暢,想必很快便無事了。”

魏竑點了點頭,等王安施完針,寫了藥方後,這才同王安出來。

王安亦步亦趨地跟在天子身後,只聽見天子詢問道:“你方才所說,皇後用了你的藥後,很快就會好了?”

王安跪在地上,說道:“陛下,臣的方子絕對沒有問題,也是最適合皇後的,但最關鍵的,還是皇後要保持心情舒暢,原本的病竈調理好了,沒有新的郁氣滋生,這人真正好起來。”

天子陰沈的目光落在他的頭頂,打量他一會兒,王安汗津津的了,便聽到天子說道:“皇後的身體,朕還是交給你,你不要辜負朕的期望。退下吧。”

“諾。”王安暗道一聲苦也,面上神態恭謹地離開此地。

魏竑想了想,說:“將太子帶來,太子也不小了,本該日日給皇後請安。”

“諾。”李忠忙下去吩咐了。

等到蘇其昕用完早膳,身邊的宮人便恭敬道:“皇後,太子殿下來給您請安了。”

蘇其昕一驚,一時間不知道他該如何反應,被魏竑帶回皇宮後,他刻意讓自己不去想小太子,這樣他就不用覺得歉疚了。

現在乍然聽見太子要來,蘇其昕更不知所措起來。

身邊的宮人早得了天子的交代,一切以皇後的感受為主,便道:“皇後不想見,便不見,奴婢打發太子回去。”

這些話可以說,但不可私聊、閑聊,更不要妄想得皇後看重。

蘇其昕茫然道:“讓他進來吧。”

蘇其昕收拾妥當,坐在了雕工精致的紫檀木椅子上,旁邊擺著同樣顏色紫檀木桌子,桌子上他讓人上了些糕點和蜜水,然後便時不時擡眸看向門口。

很快,視野裏出現了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孩童,孩童穿戴精致,見到他便一板一眼地行禮,“兒子見過母後。”

蘇其昕雖然覺得他一個男子,被叫‘母後’有些怪異,但是他也強迫自己去習慣,他叫了起,指了指對面的座位道:“過來坐。”

蘇其昕不知道魏承知道多少真相,他也不想主動改變什麽,此刻他看著這個孩子,他雖然尷尬,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但總覺得這孩子親近。

魏承走過來坐下來,沒忍住眼睛落在蘇其昕身上,這就是他那天人一般的娘親嗎?

魏承從小同便親近含月姑姑,在含月姑姑的影響下,他並不覺得郎君生子多奇怪,反而更認為自己天賦異稟,註定做出一番偉大功績。

見到蘇其昕後,他更不會有怪異的感覺了,只覺得母後同他想象中一般尊貴、美貌、溫柔、親切,也讓他覺得親近,渴望。

只是第一次見到母後,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表現,才能不讓母後失望。

蘇其昕見小魏承胡亂地扯著袖子,他拿起了桌子上的糕點,遞給魏承。

“你嘗嘗。”

見魏承聽話的吃了糕點,蘇其昕又問了幾句魏承平時的喜好,魏承一一回答了,猶豫了片刻,才揚起精致的小臉,求道:“母後,我有件事兒,想求您幫忙。含月姑姑一直照顧我,她被父皇派人抓走了,您能救她嗎?”

說完,魏承神色間又有幾分後悔,他說道:“母後若覺得為難,便算了。”

蘇其昕看著魏承,心下思緒萬千。

魏承的眼睛和眉毛長得像魏竑,鼻子和嘴巴則像他。

但雖然接觸短暫,蘇其昕也看出來了,魏承的性格竟然隨他更多一些,沒像魏竑一樣殘忍冷血,反而隨了他的多思和良善。

普通人若是如此還好,可身為帝王若擁有這樣性格,卻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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