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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19:眾裏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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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19:眾裏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前院風起雲湧,這些同蘇其昕都不相關,此刻他正看著小魏承手足無措。

小魏承剛完成洗三禮,便被奶娘等抱到蘇其昕這裏來,只說是世子吩咐。

小孩子被放在他床邊,沒一會兒便哭嚷起來,蘇其昕閉了閉眼,又睜開,高聲叫了含光、含月進來。

讓含光舞槍弄棒可以,讓她照顧小孩子,和要了她的命沒區別,“奴婢的手粗,還是含月來吧。”

含月便上前了,抱著孩子倒是有模有樣的。沒一會兒孩子便不哭了,含月抱著孩子湊到蘇其昕身邊,“郎君您看,小世孫嘴巴長得很像郎君呢。”

含月出身貧寒,沒見識,她心裏已將能生子的郎君當作神仙下凡轉世了,世孫是神仙生下的骨肉,將來必然不凡。

蘇其昕看過去,正見到小魏承咕噥著小嘴似乎笑了,嬰兒無齒的笑容單純可愛,他的心都軟成一團。

可他馬上憋回去不爭氣要掉落的眼淚,他抓緊了身上的錦被,僵硬著沒說話。

他現在只希望晉王能夠信守承諾,至於這孩子,就當他沒生過。蘇其昕盡量不讓自己去看,去想,也不可能去抱,這樣分別時才不會不舍。

蘇其昕等了又等,隨著時間流逝,他內心更緊迫不安起來。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魏竑看他的目光也更如狼似虎起來。

蘇其昕感覺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如果晉王再不想辦法幫他逃跑,他就要被魏竑吃幹抹凈了。

這讓他更緊張了。

好在沒過多久,晉王的人主動聯系了含光,將計劃傳遞給他們。

房間內,蘇其昕聽含光說完晉王的計劃,心內的不安更濃了。

晉王是打算他們出府後,制造一場意外,派刺客刺殺他們,最後讓他們趁亂逃脫,替代他們的屍體也準備好了。

含光感嘆王爺準備充分,為郎君歡喜,可沒想到郎君臉上雖有喜色,更多的卻是擔憂。

“郎君,莫非王爺的計劃有問題?”

聞言,蘇其昕搖了搖頭,“我只是怕王爺假戲真做。”

假的總是假的,會有破綻,萬一晉王一狠心,將他們真弄死了,怎麽辦?

蘇其昕也覺得自己的性格太糟糕了,總是沒有破釜沈舟的勇氣。

可比起晉王有一副柔軟心腸,他更願意相信晉王心狠手辣。

蘇其昕的手指攥緊,可他到了這一步,已經不能後退了,只能繼續往前走,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蘇其昕只覺得無力,他為什麽總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他本來也是一個意志自由的人,不能選擇要什麽就算了,連不要什麽,也不能由他選嗎?

聽見郎君這樣說,含光也心生懷疑,但她還是說道:“奴婢會些拳腳,總能保郎君生命無虞。”

蘇其昕沒再說什麽,讓含光出去,再等一會兒,世子便回來了,蘇其昕多少能察覺到世子對含光的不喜,也盡量避免兩人碰面。

含光躬身告退,蘇其昕猶豫了一下,去了隔間洗漱沐浴,清洗好自己後,才心情覆雜地回了寢居。

出逃時間定的是後日,蘇其昕心情緊張,躺在床上不由得想東想西。

魏竑回來時,便見到了這副畫面。

小郎君咬著牙蹙著眉,不知何所思,不知何所憶。肌膚白膩,烏發淩亂地鋪著,不知道是真當他是柳下惠,不會碰他,還是在刻意勾他?

魏竑眼眸深沈,他心裏知道,自己只是找個借口,就算蘇蘇什麽也不做,他也覺得他在勾他。

蘇其昕聽見腳步聲,便知道是魏竑來了,他立刻閉上眼睛裝睡。

前些日子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休養身體前半個月,魏竑多是在書房睡,等到後半月,魏竑雖然同他睡在一起,但也只是單純睡覺,頂多難受了去洗冷水澡,所以蘇其昕並未多想。

直到他閉上眼睛,感覺到一道陰影籠罩著他,然後一只手像是在逗弄他一般,時不時摸他的眼睫。

這讓蘇其昕心裏更不安了,朦朧寂靜中,他只聽魏竑嗓音喑啞道:“蘇蘇修養了一月有餘,身體應養好了。”

蘇其昕想要說不,可他剛張嘴,他的嘴唇便被堵住,他不適應地動了動,魏竑便更用力地親著他。

魏竑的親吻強勢又霸道,不給他喘息的空隙,直到他屈服了,身體不受控制地軟下來,魏竑才動作溫柔的親他哄他,然後全盤接管他的身體,拉著他沈淪,掌控他的喜樂。

讓他神志模糊,只知道攀附著他,一波起一波落,隨波逐流。

直到他不知道被翻來覆去睡了多少次,陷入了昏睡中,才算是暫時得到解脫。

*

次日,蘇其昕醒來時,怔了一會兒,才恢覆神智。

他的身體清爽幹凈,顯然被清理過,只是他後來陷入昏迷,對此根本沒有印象。

蘇其昕也不管這些,緩過神,便喊了一聲含月。

蘇其昕盡量避免含光出現在魏竑身前,所以如今每晚在外面門口候著的人,便是含月和李忠。

含月推門進來,見到郎君披散著烏發,勝雪的皮肉上全是交錯的紅痕,一層疊著一層,分不開數不盡,可見世子昨夜如何疼愛郎君。

含月等端著洗漱用具進來,含月沾濕了布巾,將布巾遞給郎君擦手擦臉,接著詢問郎君感興趣的膳食,她好讓含松、含柏去取。

蘇其昕隨意說了幾樣,等他吃完飯,含光也過來了,蘇其昕便打發含月出去。

含月福身行禮,低眉順目地離開,可她走到門外,心裏仍然難受。

郎君眼裏為什麽只有含光姐姐呢?

她不應該在意的,可她就是忍不住,每次目光總是會追隨含光和郎君的身影,見到他們同處一室,總是回想,會不會郎君同含光姐姐又在謀劃什麽。

郎君和含光姐姐謀,為什麽不能帶上她!為什麽郎君總是忽略她?她也忠心郎君啊!

並不知道含月的想法,蘇其昕同含光又收拾了一遍,確定提前準備好的戶籍和路引都帶上了,又收拾了一些不顯眼的金銀,由含光藏好,兩人核對了一遍細節,確定沒有問題,含光才躬身告退。

蘇其昕想要盡量控制自己的表情,可臉上還是流露出幾分期盼來。

不行!

蘇其昕起身,坐到了銅鏡前,對著鏡子練習自己的表情,起碼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銅鏡和現代的鏡子相比,還是模糊許多,可惜蘇其昕不知道如何制作現代鏡子,不然這不也是一條生財之路。

蘇其昕盡量控制自己,可他還是心思飄了,想到美好的未來,很難控制自己的表情真的不笑出來。

只有想到晉王可能會假戲真做,他的喜悅才消失,變成了不安和迷茫。

蘇其昕知道自己不擅長演戲,所以早早洗漱完,閉著眼躺在床上了。

魏竑回來,見到安睡的小郎君並不奇怪,他洗漱完畢,脫掉靴子,上床後放開了床上的床幔。

伸開長臂,自然地將蘇蘇摟到懷裏。

他倒是還想要,他也覺得自己那方面需求強盛一些,但是昨日才要過,他也不會不顧及小郎君身體,今日還要鬧他。

他只能自己平覆綺念。

見魏竑沒有動他,蘇其昕才放下心來,閉著眼想著明日出逃的事情,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魏竑早就知道身邊人是在裝睡了,見沒他鬧,蘇蘇也睡不著,那麽他也不用繼續隱忍。

他倒沒想過真做,但是收一些利息,犒勞一下自己,總是可以的。

魏竑翻身,壓在蘇其昕身上,蘇其昕也沒辦法繼續裝睡了,憤恨控訴地看著魏竑。

仿佛看著一個欺壓他的惡人。

可魏竑就是惡人,邊扯了腰帶,邊哄著他說:“放心,不真動你,我還沒這麽畜生!”

“不然,蘇蘇叫我一聲夫君,今夜我就放過你?”

蘇其昕囁嚅著不說話,他才不願意叫,可這也是最後一晚了,他明天就可以逃了,他又實在不願意今晚再生出事端。

見蘇其昕猶豫,魏竑又壓著他親他,他的身上都快要被魏竑啃遍了,魏竑道:“不叫便不叫,留著我們成親你再改口也無妨!”

被魏竑折騰了一通,魏竑神清氣爽,蘇其昕也沒精力想未來那些有的沒的,倒是很快睡了過去。

次日,蘇其昕醒來時,已經很晚了,他強迫自己多吃了一些東西,然後便開始換衣服,讓含光含月幫他準備出行。

沒多久,蘇其昕穿戴完畢,正準備出門,便見到魏竑過來了。

蘇其昕不由得緊張起來,緊張之餘,他又埋怨魏竑,魏竑難道每天沒有其他事了嗎?

就算他心裏不忿,見到魏竑,也要行禮,倒是魏竑先扶起他,上下打量他一番,眼裏劃過一絲驚艷。

小郎君本就氣色容顏極盛,如今只是稍稍換了正式出門的袍服,便讓他移不開眼了。

“蘇蘇要出門?”魏竑今天在前院,處理一些事情,他也是稍一得閑便過來看了。

他倒是有些心思陪蘇蘇逛逛,可現在他事情實在多,能抽空過來看一眼,已經是難得了。

蘇其昕點頭算是回應,然後他便往外走,蘇其昕也知道他的表情可能太不對勁兒了,但見到魏竑,他控制不住緊張。

蘇其昕的腳步越走越快,就要跨出門檻時,蘇其昕覺得他腳步更快更輕,他正要再接再厲,忽然聽見魏竑叫道:“蘇蘇。”

魏竑的聲音不重,但蘇其昕就像是被定住,他強迫自己轉身,不耐煩地問:“什麽事兒?我還忙著出門呢,煩。”

他知道魏竑喜歡看他任性的模樣,他故意這樣說,還能用不耐煩掩飾心虛。

魏竑果然沒多想,他笑了笑說:“無事,我只是想叮囑你慢些,早歸。”

蘇其昕聽到這裏,饒是忍耐著,還是沒忍住心生雀躍,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掩飾也來不及了,他便幹脆朝魏竑笑了笑。

他卻不知,他笑的輕松又自然,在這昏暗寢居內,盈盈日光裏,他肌膚白膩,顧盼生輝,唇畔生花。

魏竑的手指微動,他下意識地想要抓住,可回過神來,蘇蘇早就跑的沒影了。

他回味了一下,倒是有了幾分作畫的沖動。

眾裏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原來真有一個人,會讓其他顏色都成塵土,再也看不到他眼裏去。

但魏竑也就想想,他就算精通詩詞歌賦,此刻他們要篡奪江山,有不少的事情要安排,實在沒有閑情雅致作畫了。

他看過了蘇蘇,心裏便安了,然後便回到前院,召集幕僚。

*

這些,蘇其昕都不知道,他知道了不會在意。

魏竑的性格從不是他喜歡的,不能因為魏竑喜歡他,就要他留下來,用他的一生來彌補。

蘇其昕身後跟著不少人,一路上蘇其昕裝作隨意的模樣,哪裏熱鬧往哪裏去。

一直逛到華燈初上,蘇其昕才按照計劃去了約定好的酒樓。

他去了二樓雅座,含光和含月站在他身後,他隨意點了幾道菜,便沈默下來。

他的心一直狂跳著,眼睛也忍不住總想左顧右盼,可他只能強迫自己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

蘇其昕看了一眼含月,道:“你去讓廚房再加兩道菜。”

蘇其昕隨意說了兩道大菜,打發了含月出去,便焦躁不安地等待起來。

蘇其昕正想著,忽然樓下傳來打殺聲音,他推開窗子,往樓下看去,只見出現了不少黑衣人,這些人帶著面巾蒙住了臉,逢人便砍,還有一些人他並不認識,但應該是保護他的護衛,此刻也跟著對面的黑衣人拼殺起來。

有黑衣人看到他高呼道:“在樓上!”

接著,便有黑衣人沿著樓梯上樓,蘇其昕看這情景,怎麽都不像是假裝做戲!

他賭輸了,晉王真的要殺他!

蘇其昕只覺得恐懼,悔恨不由得湧上來,可他也知道沒時間猶豫了,現在必須要跑。

這時含光道:“郎君,我知道一道小門,晉王早就安排好了。”

蘇其昕跟著含光,便向小門走去,樓下的喊殺聲,離他越來越遠,他剛從酒樓的小門出來,便見到酒樓從二樓開始,冒起了滾滾濃煙,顯然是有人放了火。

蘇其昕顧不得感慨別的,他只想要快些逃,晉王為他們攔住了世子安排的護衛,但以後就要看他們的了!

蘇其昕和含光稍作偽裝,便上了準備好的粗劣馬車。含光在前面充當車夫駕駛馬車,有技巧地甩了一鞭子,馬兒快速拉車奔跑起來,滾滾濃煙和喊殺聲、救火等呼聲漸漸模糊不清,直到再也聽不見了。

到了城門口,很快便輪到了蘇其昕他們。

被城門守衛盤查戶籍等時,含光粗聲粗氣地說:“侍衛大哥,我們郎君生了病,急著回鄉,您通融通融,可憐可憐我們,不要讓我們郎君見不到親人最後一面!”

這是蘇其昕事先想到的說辭。

車簾子被掀開,城門守衛借著光,見到蘇其昕臉上密密麻麻的紅點,晦氣地闔上了車簾子,不耐地揮了揮手:“快走!快走!”

含光躬身道謝,然後上了馬車,駕駛著馬車出城。

到了城外,又走了許久,也沒見人追他們,蘇其昕和含光對視一眼,眼睛裏都是劫後餘生的水光。

蘇其昕看向遠方,遠方還很暗,可他不覺得絲毫壓抑,只覺得躍躍欲試,也許路上他們還可以看到日出。

蘇其昕合上車簾子,催促道:“含光,我們快走!”

“諾。”含光應了一聲,接著揚了揚馬鞭子。

馬鞭落下,在空中發出震耳聲響,馬兒甩起四蹄,用力奔跑起來,將城池遠遠甩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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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燕姬年十五,慣曳長裾,不作纖纖步。眾裏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一樹亭亭花乍吐,除卻天然,欲贈渾無語。當面吳娘誇善舞,可憐總被腰肢誤。——王國維《蝶戀花·窈窕燕姬年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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