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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16:他猶自覺得自己是在夢中,伸手碰了碰蘇蘇微凸的肚子,他才有了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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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權臣他天生斷袖16:他猶自覺得自己是在夢中,伸手碰了碰蘇蘇微凸的肚子,他才有了實感。

喝完了藥,蘇其昕便上床躺下,魏竑躺在他身邊,輕輕地擁著他。

蘇其昕以為他會心煩意亂無法入睡,可不知道是不是他太累了,沒一會兒功夫,蘇其昕便沈沈睡去。

這時,魏竑才睜開眼簾,看向安睡的小郎君。

他如墮夢中,伸手碰了碰蘇蘇微凸的肚子,他才有了實感。

魏竑沈默了片刻,才從床榻上起身,轉過屏風,出了寢居,向著晉王此刻所在的竹韻樓走去。

晉王府外松內緊,可以瞞過外人,卻瞞不過晉王,晉王也知道這變化是棲春園內那位郎君引起的,可因為棲春園禁止出入,更具體的晉王便不清楚了。

見魏竑這時候來見他,晉王倒是覺得欣慰,起碼真有個什麽事情,魏竑並不打算瞞他。

魏竑行禮請安完畢,同魏景相對而坐,沈默下來。

說話也要講究技巧的,何況魏竑也想要讓阿父更喜小郎君,他說話的技巧便更要拿捏準了。

魏竑沈吟片刻,問道:“阿父以為百年之後,我晉王一脈當有何下場?”

晉王聞言思索起來,他眉頭越皺越緊,道:“結局如何,你心知肚明,再想也沒有任何新意。”

“百年之後,你我逝去,晉王一脈分崩離析,但這天下也無法重歸皇室,只會重新陷入動亂中。”

“烽煙四起,群雄爭霸,總會有英雄脫穎而出,收拾舊山河。”

“只這些,同你我父子無關了。”晉王說著,便心有不甘,他雖然已經認命了,但還沒忍住刺了魏竑幾句:“你不爭氣,我們晉王一脈沒有後嗣,潦草認下一個後嗣,我們也不甘心,既然如此,且活一日是一日。”

往常晉王也說過類似的話題,那時魏竑早就滿臉怒色,憤然起身了,但這次,晉王瞧著,魏竑的臉色平靜,甚至隱有笑意?

“如果我有子嗣了呢?”魏竑說著,臉色泛著薄紅,他情緒也很激動,只是之前一直在壓抑著罷了。

“難道你在外面有女子?”晉王說著,又搖頭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他這個兒子多恐懼女子,和女郎真的不行。

魏竑笑著說:“並無,是上天見我孤苦,特派小郎君為我孕育生子,來救我家天下!”

他本就覺得小郎君哪裏怪異,現在知道小郎君能有孕生子,更覺得小郎君恐怕非人,或精怪,或仙神,但無論小郎君是什麽轉世,和什麽相幹,都只能是他的。

晉王也明白了魏竑話語裏的意思,竟然是郎君有孕!他站起身來,聲色俱厲道:“這不是小事,子翼,你沒騙阿父?”

“不敢騙阿父。”魏竑道:“阿父若不信,可傳府醫親問,王安一直照顧阿父身體,阿父總該相信他的醫術。”

晉王知道魏竑做事有分寸,並不會在這樣的大事上期滿他,何況魏竑不至於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郎君有孕驚世駭俗,但他比之魏竑接收這件事情的速度竟還要快。

這是他心心念念的,或許天命也站在他們這一邊,所以才有這樣神異的事情發生。

他在房間裏走來走去,臉上全是震驚之色,震驚過後,忽然老淚縱橫。

“蒼天有眼,蒼天待我不薄!我家一脈未絕啊!”忽地,晉王看向魏竑,說道:“這件事情,你若敢騙阿父,便等著為阿父收屍吧!”

沒有希望還可以,一旦給了他希望又斬斷,他寧願橫劍死於此地!

說話間,晉王的臉上眼淚也沒有斷過,一直涕淚橫流,可雖然在流淚,但神色卻欣慰,充滿了希望。

魏竑啞聲道:“不敢騙阿父。”

晉王的情緒不對,魏竑便想要告退了,可晉王不許,又拉著魏竑問了很多話,包括王府的守衛,小郎君的衣食住行等等,父子倆商談到深夜,魏竑才得以離開。

離開後,魏竑便迫不及待去尋小郎君。

他走入室內,看到蘇蘇安然睡著,忐忑才消失了。

他父親是性情中人,說笑就笑,想哭就哭,比他有原則,才會在起兵途中僅憑借個人魅力,便讓不少文臣武將追隨他父。

他卻同他父性格完全相反,他性情更加深沈內斂,在竹韻樓時,他阿父哭得不能自已,他也只是臉色薄紅罷了。

他脫了衣物,鞋襪,上了床榻,將小郎君擁在懷裏,幸福寧靜如涓涓細流包裹著他。

*

蘇其昕臥床修養,骨頭都躺軟了,但他身體確實恢覆過來,肚子也不會抽痛。

又過了半月,經過府醫診斷,他才得以下床。

蘇其昕剛松了一口氣,便見王府醫收拾好脈案等等,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蘇其昕道:“府醫有話直說。”

府醫連連搖頭,“沒什麽,只是見郎君氣色恢覆地好,我便安心了。”

府醫忙不疊離開,他知道府醫沒說真話,府醫剛剛看的是他肚子,就算他也覺得怪異,其他人看了,恐怕也覺得他是怪物吧。

蘇其昕的視線也落在肚子上,神色一時恐懼,一時又茫然。

他真的能夠平安生下孩子嗎?他一個男人,該從哪裏生?現在蘇其昕倒是懊惱他沒有作為Omega時候的記憶了,他根本不知道Omega是如何生子的,只會讓他面對不可知的未來,更忐忑,更害怕。

古代生孩子,真的會死人的。

就算他模糊的感覺,好像Omega生子容易,且恢覆得也快,但他依舊沒安全感。

蘇其昕看著自己的肚子,就像是看一個催命符。

他心中隱隱後悔,是不是不應該答應生孩子?

可他也知道這不是他能決定的,魏竑決定了要,那必然只能要。

他心裏罵了幾句魏竑,擡眼便見魏竑向他這個方向走來了。

可他現在心裏正氣魏竑,何況他現在身體特殊,並不想勉強自己給魏竑好臉色。

魏竑走到檐下,走到蘇其昕跟前了,見蘇蘇不怎麽搭理他的模樣,也不覺得什麽,反而很喜歡蘇蘇能在他面前自在一些。

魏竑道:“府醫怎麽說?”

蘇其昕反應過來,魏竑剛回來,便知道府醫來過了,顯然有人專門盯著他,他一點私人空間也沒有。

蘇其昕只能忽略這點,將府醫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魏竑早就聽府醫匯報過了,但蘇蘇親口講,他並不覺得乏味,反而很喜歡兩人間這種氛圍,如尋常夫妻一般閑話細碎瑣事。

魏竑又問:“府醫說你可以多下床走動了,蘇蘇怎麽只走到廊下發呆?”

蘇其昕便不說話了,他心裏覺得羞恥,也羞於見人,他一點兒也不想逛,不想經受別人異樣的目光。

魏竑只看蘇蘇表情,便知道蘇蘇在想什麽了。

他摸了摸蘇其昕的臉,又摸了摸蘇蘇的肚子,才說道:“我陪你在園子裏走走。”

見蘇其昕膽怯,魏竑說道:“別怕,沒人敢看。你也不想生產時沒力氣吧?”

魏竑攬著蘇其昕的腰,在棲春園裏漫步。

身後李忠等幾個服侍的人跟著他們,魏竑怕蘇其昕累了,走了一會兒,便去了一旁的湖心亭休息。

李忠在石椅上墊上軟墊子,又吩咐侍從在石桌上擺上了茶水糕點。

蘇其昕坐下,往湖面上看去。

碧水微瀾,粉紅色的荷花在水中搖曳,景致美不勝收。

蘇其昕看著美景,心情都好起來了。他順著湖水看去,看到湖水流到遠方狹窄處,被花枝遮擋,具體流到哪裏,再也看不見了。

蘇其昕心下一跳,他又看了一會兒湖水的波瀾,這湖水看起來是引的活水,也不知道會流經哪裏。

蘇其昕知道自己不擅長掩飾,他趕忙將心思放下了。

何況,他看著自己的肚子,他就算想要跑,也跑不掉。

但他到底琢磨逃跑的事情,有些心虛,為了不引起魏竑懷疑,他主動開口問道:“世子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聞言,魏竑倒是笑了,他捏了捏蘇其昕的臉頰,說道:“敢嫌我回來早?”

見蘇其昕臉上的神色,也知道蘇其昕在腹誹他,魏竑沒揪著這一茬不放,解釋道:“我父王現在精神頭足著呢,頭疾也痊愈了,每日宵衣旰食處理政務,讓我有閑暇多陪陪你。”

以往他父怎麽看蘇蘇都不順眼,如今他父倒是覺得蘇郎君哪裏都好,是天降下來的他們家的福報。往日種種,渾然忘卻了一般。

蘇其昕也聽明白了,往後他見魏竑的時間會更多,這讓蘇其昕根本開心不起來。

“怎麽?我往後有更多時間陪你,你難道不歡喜?”魏竑反問,他神色輕松慵懶,顯然放松之極。

蘇其昕當然不敢說出他的真實想法,他搖頭否認,然後總算想起來一件正事兒。

“世子,你能不能放含光出來?她本來也只是聽命行事,你要怪就怪我,是我錯了。”蘇其昕越說聲音越低。

孩子在他肚子裏,他本來就有選擇生或是不生的權力,他沒有錯!

只是他身家性命都被魏竑掌控,他才不得不承認錯誤。

魏竑聽蘇蘇又提起含光,神色便不大好看。

他拿了一塊糕點,遞到了蘇其昕的唇邊。

蘇其昕正有求於魏竑呢,就算再急迫,也只能咬著糕點吃了。

等蘇蘇吃完糕點,魏竑拿著錦帕為蘇蘇擦了擦唇,他這時已然平靜下來,這才說道:“饒她一命,已是看在蘇蘇的面子上,蘇蘇想要放她出來,需等你平安生產之後。”

說完,魏竑又拿起一塊糕點,遞到蘇其昕唇邊,蘇其昕氣死了,他剛剛還以為有戲,誰知道魏竑是在戲耍他,他糕點吃了,事情卻根本沒有辦成。

這次,他再也不會給魏竑面子了。

魏竑見小郎君氣鼓鼓不張嘴的模樣,只覺得可憐可愛,他幹脆放下糕點,伸手掐著小郎君的頰肉,迫使小郎君只能張嘴,被他占盡了便宜。

蘇其昕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他每次和魏竑親吻,都覺得是在被一個貪婪不知滿足的野獸啃咬,他根本無力呼吸,只能被侵占,等到他全部口腔被不知羞恥的舌頭掃蕩一遍,等到他順從屈服,這頭猛獸才會減緩攻勢,親昵舔吻,溫柔安撫。

*

蘇其昕徹底放下了逃跑的事情,開始一心一意養胎。

有任何打算,也得等他生下孩子再說。

轉眼已經到了暮春三月。

蘇其昕看著自己鼓起來的腹部,心裏估算著,還有兩月,他便該生產了。

越是臨近生產日,他便越緊張。

蘇其昕懶懶躺著,盡量不去想未來的事情,未來的事情交給未來的他去煩惱。

魏竑走到寢居床前,無奈地扶蘇其昕起來,目光看向蘇蘇的肚子,神色柔軟。

蘇蘇的肚子大了,府醫每日住在王府,一日三次請脈,蘇蘇腹中骨肉發育正常,想來再等幾月,蘇蘇便能平安生產了。

魏竑道:“去外面走走,不能總躺在床上。”

蘇其昕覺得沒意思,可他不想生產時一屍兩命,就算不願意動,也跟著魏竑出門了。

魏竑親昵地攬著他,遺憾地說道:“可惜蘇蘇現在月份大了,不然我也好籌謀我們的婚禮。”

蘇其昕茫然,他不解地重覆:“婚禮?”

他一個男人,怎麽能嫁給魏竑?

魏竑低頭,湊到蘇蘇耳畔,兩人如情人耳語般,他親密地說:“我們的孩子總不能石頭裏蹦出來的,我們需要給他一個出身,但我不願迎娶其他女郎假稱孩子生母。”

那是蘇蘇為他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寄在他人名頭下,他怎會甘心?

魏竑說話間呼出的熱氣噴灑在蘇其昕的耳膜上,讓他耳廓濕潤,耳朵一陣陣發麻,可他心裏卻隨著魏竑接下來的話,冷個徹底。

魏竑笑道:“我們蘇蘇可以男扮女裝嫁我,蘇蘇也不需操心身份問題,萬事有我,往後我們多生幾個孩子,多子多福,蘇蘇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

蘇其昕覺得這很可怕,一個孩子不夠,魏竑竟然還想要多生幾個!

他絕對不能留在魏竑身邊,他一定要逃!

見蘇蘇低頭不說話,魏竑便無奈笑了。古代嬰童死亡率很高,就算生在富貴之家,一個孩子也不保準,何況他的孩子,將來是真的有皇位要繼承,魏竑自然想和蘇蘇多生幾個。

只是看蘇蘇模樣,還懵懂無知,不理解他罷了。

但魏竑也不會這時候就逼蘇蘇,如今蘇蘇順心如意最重要。

暮春三月,風還是有些許冷氣,魏竑低頭,為蘇蘇系緊披風的帶子,然後又走了一會兒,便牽著蘇蘇的手往回走。

一路上,蘇其昕都不願意和魏竑說話,他本就不喜歡魏竑,現在魏竑在他眼裏,更是洪水猛獸。

又過去幾日,蘇其昕打定主意逃跑,他有了心勁兒之後,看起來氣色和精神倒是好多了。

這幾日他沒事兒便去湖水那裏走走,湖水連通著大河水,可他繞著湖走了一圈,又借著游湖的名頭乘船觀賞,最後只能遺憾放棄湖水逃跑的路線。

蘇其昕看向自己的肚子,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有些想法因違背他本性,所以他才沒做,可現在看來,他已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做了!

蘇其昕內心忐忑,他知道靠自己根本無法離開晉王府,在魏竑加強對他的保護之後,就算他平安生產,他也沒辦法逃開。

他只能同晉王借力。

可晉王憑什麽幫他?蘇其昕知道自己沒有資本,甚至他也擔心晉王會將他的謀算告訴魏竑,從而讓他境遇更遭。

可他沒有其他辦法了。

蘇其昕沒敢冒然行動,又耐心地等了一月,總算等到了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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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已經發獎啦,不知道大家手氣怎麽樣,是今日最佳嗎?愛你們,比心。

祝寶寶們變美變有錢變有氣質,收獲滿滿,新的一年,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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