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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開局穿成太監09:游戲角色穿越皇帝和他的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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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開局穿成太監09:游戲角色穿越皇帝和他的小太監。

梁明高很快搬著椅子進入殿內。

他進入殿內便找了個位子,將椅子擺好,不等他彎下的腰板直起來呢,梁明高便察覺到永德帝一記冷眼落在他身上。

梁明高起身的動作頓了頓,腦子快速運轉起來。

顯然他的行為,讓永德帝不滿意了,梁明高若無其事地繼續搬著椅子挪騰地方。

可饒是梁明高腦子轉得快,也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他的腦門上冒出了冷汗。

永德帝犀利的眸光一直盯著他,到底要將椅子放在哪裏,才能讓永德帝滿意?

霍澤修冷眼看著梁明高急得團團轉的模樣。

他不會滿意的,梁明高放椅子那幾個位置,他都覺得距離他太遠了,那麽遠的距離,小太監坐上去,小太監是舒服了,可他呢?他能看清楚小太監的臉嗎?

霍澤修甚至後悔搬椅子的主意,他看著梁明高搬來搬去,找不到地方,最後一點耐心消失,“這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朕要你有什麽用?”

霍澤修隨手一指,“放那兒吧。”

他隨手指了個較近的位置,霍澤修仍舊不滿意,總覺得還可以更近。

梁明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麻利地將椅子擺好,然後退到一邊。

梁明高解脫了,壓力一下子回到了蘇其昕身上。

蘇其昕看著雕花紫檀木椅子,眼神怔忪。

他只想要攢錢、拿到跑路的路引,他更想要當透明人,根本不想要皇帝的特殊對待!

但顯然古代君權至上,有些東西不是他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霍澤修的視線落在蘇其昕臉上,本來不滿的心情奇異的消失了,他微微勾唇,嗓音裏泛著柔:“你累了就坐那兒休息,平時為朕磨墨時,再來到朕身邊就行。”

蘇其昕心裏壓著不滿,但他只能對掌控他生死的人笑,甚至他覺得他表現得很合永德帝心意,因為永德帝的表情更柔和了。

蘇其昕正要跪地謝恩,這一次永德帝反應過來,說道:“不用謝恩了,我這個人,不講究那些俗禮。”

蘇其昕一時不知道應不應該跪下去,這次皇帝都直白說了,他再跪下去行禮,不是顯得不將皇上的話放在心上?

何況蘇其昕也不願意跪別人。

但他臉上仍做出為難的樣子,萬一哪天皇帝回過神來後悔了,偏偏他還沒逃離皇宮,希望皇帝能多想一下他此刻的神情。

蘇其昕故意做作的表情,永德帝自然看在眼裏。

但他可不覺得蘇其昕做作,他只看著蘇其昕快要皺成一團的小臉,顯得年紀更小,心思更純,讓他不由得心頭升起幾分憐惜。

“你就是膽子太小。你不用惶恐,也不用覺得當了太監,就低人一等,朕沒當你是奴才……”霍澤修說到這裏,聲音頓了頓,猶豫了一瞬說道:“朕是拿你當朋友的。”

蘇其昕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別的穿越老鄉穿越古代拿小太監當朋友,他還能信幾分,但眼前這個永德帝,可是在第一次見面就杖斃了不少太監宮女,永德帝和他說這樣的話,他是半句也不敢信。

但表面上,蘇其昕卻做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可惜他不是影帝,表演上肯定有瑕疵,為了不被發現,只能飛快地看了永德帝一眼後,然後便低下頭,揉了揉眼睛,聲音悶悶地:“奴才惶恐。”

永德帝不經意看到了蘇其昕通紅的眼,心下像是有什麽又酸又脹的東西冒出來,他哼笑道:“膽小,這就哭了?下去洗把臉。”

蘇其昕跟著一個小太監下去了,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解釋自己沒哭,但想了想,又閉上了嘴巴。

永德帝看著蘇其昕離開殿內,註意力便很難再次集中到奏折上,執筆低眸,眼前出現的,都是那張眼尾泛紅,眼睛如水洗,在他眼裏卻更勾人魅惑的臉。

永德帝壓下不合時宜的綺念。

罷了,蘇其昕太過膽小了,若沒有他在,以後還不知道怎麽被欺負。不過既然遇見他了,又是這麽得他心的,雖然太監身份略有瑕疵,但他必然多關照他,總不讓旁人欺負他。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中閃過,便被永德帝撂在一邊了,連同心裏的旖旎,以及那快要翻湧而出的不甘和偏執一起,埋在了他也不願意去翻的角落裏。

蘇其昕跟著太監去洗臉,溫水輕柔地撫過面頰,連心裏一起也溫和熨帖起來。

出來洗了臉,又吃了幾塊碎糕點,蘇其昕這才再次返回殿內,他一進入殿內,便見到永德帝冷戾的眸光打在他身上,只是很快這眸光便輕悄悄地移開了。

蘇其昕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膽戰心驚地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永德帝似對他的行為很滿意,臉上的表情也柔和幾分。

蘇其昕心裏叫苦連天,誰想要坐在這裏?誰想要一舉一動都看人臉色?

而這種不安,在有大臣進來,每一個同君王奏對的大臣,一邊躬身斟酌帝王的問話,一邊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打量他時,讓蘇其昕心裏更不痛快了。

他根本不想要生活在別人異樣的眼光中!

這些打量他的目光,其中的含義和那些惡劣的揣測,讓他這次眼睛真的紅了。

他不自在極了,只能垂著頭,盡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不想認識這些大臣,也不想在離開皇宮之後,被曾經見過他的大臣認出來。

如果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小太監,離開皇宮隱姓埋名當然不會有人將他放在心上,可永德帝現在的態度,讓蘇其昕無比惶恐。

蘇其昕腦子裏亂哄哄的,直到永德帝喚他的名字,蘇其昕才徹底回過神來。

也許他發呆的時間確實很久了,殿內應答的幾個大臣早已離去,天邊金烏西墜,晚霞如練,雲層疊疊熏染了火色,仿若天空被燒著了一般。

一室靜寂,只有永德帝的聲音清晰無比。

霍澤修將頭後仰,放松肩膀,聲音也很松弛:“小蘇子,過來磨墨。”

梁總管了然地低下頭,心中不由得感嘆,永德帝對小蘇子的寵愛,今天皇上忙碌時,小蘇子魂游天外,皇上讓別的侍墨太監來磨墨,等到皇上有時間了,準備說說話放松一下了,這才找個借口,喊了走神的小蘇子。

永德帝眼裏向來容不得沙子,在皇帝面前走神,卻沒有受到懲罰,反而關照有加,可見小蘇子的特別。

蘇其昕起身,坐的時間久了,他又一直謹小慎微地坐在椅子上,因為心裏想得多,他甚至沒有想起來換個姿勢,直到他站起來,才覺四肢僵硬。

蘇其昕身體晃了晃,好在他及時穩住了,沒有真正摔倒。

霍澤修的視線一直隨著蘇其昕,蘇其昕差點兒摔倒時,他感覺自己也緊張起來了。

可惜他們距離還是太遠,萬一蘇其昕摔倒,他想要扶住他,都做不到。直到蘇其昕站穩當了,他才重新恢覆那個慵懶的姿勢。

蘇其昕站穩了,便低著頭向永德帝身邊走去。

他走得近了,餘光註意到永德帝的臉色不好看,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是誰惹永德帝生氣了,只希望永德帝不要對著他發火。

永德帝心情不好的時候,據說最喜歡遷怒。他這幾天認的異父異母的親人多,聽過不少永德帝的故事。

對待朝臣後妃,永德帝還需要找理由,對待他們這樣的小太監,連理由估計都不用找了。

霍澤修看見小太監明顯瑟縮的模樣,臉色更不好看了。

“身體弱雞,不用風都能倒,也沒見別的小太監這樣,你也真是出息。”

蘇其昕無奈,果然永德帝喜歡遷怒,這不就對他陰陽怪氣了。他剛剛是久坐,一個姿勢導致身體僵硬,他才不是弱雞。

蘇其昕只敢在心裏反駁,面上他絲毫沒敢帶出不滿,只是動作稍慢了些。

永德帝不滿意,無趣的小太監,可一邊心裏鄙夷,一邊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霍澤修都不知道是鄙夷小太監,還是該鄙夷控制不住自己眼珠子的自己了。

但無論鄙夷哪個,都讓他心氣不順。

霍澤修心氣不順,喜歡折騰人,遷怒人,就算是蘇其昕是他心上特別那個,也沒能幸免。

一會兒讓蘇其昕磨墨,剛磨了一會兒,又讓蘇其昕揉肩。

蘇其昕感覺自己的手都要廢了,才終於等到永德帝喊停。

“行了,不用你揉了。”

不知道是不是蘇其昕的錯覺,蘇其昕總覺得永德帝的聲音有些啞。

蘇其昕低著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盡管覺得有些奇怪,也並沒有擡頭看永德帝。

永德帝緩了一會兒,才平息因為蘇其昕引起的身體躁動,但心裏的躁動一時平息不了。

最終,永德帝也只能繼續批閱奏折,以此轉移註意力。

蘇其昕也只能感嘆永德帝的勤政,怪不得人家穿越成皇帝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總算是熬到永德帝用膳。

他是侍墨太監,現在總能下班了吧?

蘇其昕這樣想著,沒想到永德帝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不知道側頭和梁總管說了什麽,梁總管轉頭看向他,對他招了招手。

蘇其昕茫然地走過去,梁總管笑著說:“還楞著呢?皇上等著你伺候呢。”

蘇其昕一時不解:“梁公公,我不是侍墨太監嗎?”

梁總管微微一笑:“陛下讓你伺候,你就伺候,你的福氣大著呢。”

蘇其昕牽強地扯了扯唇角,他真想問問梁總管,他把福氣讓給他行不行,他只想離開皇宮,不想在宮裏當假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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