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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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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恙

法槌落下,庭審繼續。江水邁步上前,神情冷肅,主動開啟新一輪控訴。

“法官,我要追加起訴。本案還牽扯兩條命案,死者是我的母親江雅,以及霍啟志的司機夏剛。”

霍啟志臉色瞬間沈下來,當即出聲打斷:“胡說八道!我根本不認識這兩個人,你不要憑空捏造罪名!”

江水目光銳利,邏輯條理清晰,不疾不徐地開口:“你豈會不認識?早年你看中我母親,拿出錢財威逼利誘,逼她委身於你,遭到我母親嚴詞拒絕。求而不得,你心生歹念,便授意司機夏剛駕車行兇,當場撞死了江雅。”

她擡手示意,工作人員將一疊卷宗與轉賬記錄遞上審判席。

“事後你許下重金和承諾,哄騙夏剛出面頂下肇事罪名,讓他替你入獄服刑。夏剛信了你的話,甘願扛下所有罪責,把半輩子都耗在了監獄裏。”

“一派胡言!”霍啟志高聲狡辯,“交通事故本就是意外,是他自己願意認罪,和我沒有半點關系!”

“意外?”陸沈立刻接話,言語直擊要害,“若是意外,案發當日你為何接連幾筆大額款項轉入夏剛家人賬戶?夏剛服刑數年,除了你之外,再無旁人探視。這些反常之處,你要如何解釋?”

霍啟志一時語塞,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江水接著說道:“更殘忍的還在後面。夏剛刑滿釋放,本以為能安穩度日,可你忌憚他手握真相,怕他哪天吐露實情,斷了你的活路。於是你暗中下手,將剛出獄的夏剛殘忍殺害。”

韓悅起身補充,把一份親筆供詞擺在桌面:“這是夏剛入獄前偷偷留下的親筆證詞,完整記錄了霍啟志如何指使他行兇、又如何許諾利誘他頂罪。字字句句,都是鐵證。”

證據擺在眼前,旁聽席議論聲四起。霍啟志額頭滲滿冷汗,強裝強硬:“這份供詞是偽造的!是你們逼他寫的,不能作數!”

“逼他?”江水冷笑出聲,語氣鋒芒畢露,“夏剛入獄多年,與世隔絕,我們如何逼迫?他提前留下證據,本就是料到你會過河拆橋。你利用他人貪念作惡,用完便斬草除根,從逼迫良家女子,到買兇殺人、找人頂罪,樁樁件件都是你精心謀劃,現在還想狡辯?”

“夏剛為你背負牢獄之災,犧牲了人生,最後落得慘死結局。”隋錦書開口,言辭犀利,“我母親堅守底線不肯屈從,卻慘遭橫禍。兩條活生生的人命,都毀在你的私欲與狠毒之下,證據鏈完整閉環,你賴也賴不掉。”

接連的質問與層層證據,逼得霍啟志節節敗退。他來回挪動腳步,眼神慌亂,原本囂張的氣焰徹底被壓了下去,即便還想開口反駁,也找不出半句合理的說辭。

霍啟志被一連串質問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只能色厲內荏地嘶吼:“空口無憑!單憑一紙筆錄就想定我的罪?我不服!”

“不服?那就再看證據。”陸沈往前踏出一步,語氣冷硬,邏輯環環相扣,“警方覆原了當年案發現場的行車軌跡,車輛行駛路線、撞擊角度全是蓄意為之,根本不存在意外肇事的可能。再看時間線,夏剛出獄當晚,你名下賬戶有一筆大額取現,當晚夏剛就離奇身亡,這筆錢流向何處,你敢說清楚嗎?”

工作人員同步呈上軌跡鑒定報告、銀行流水,白紙黑字擺在眾人眼前。

霍啟志眼神躲閃,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嗓門卻依舊拔高:“錢是我日常周轉,和他的死毫無關聯!”

“好一個毫無關聯。”江水挑眉,字字針鋒相對,“夏剛的女兒夏稚如今就在旁聽席。她親眼證實,父親入獄前不止一次提過,是受你脅迫辦事,還叮囑她一旦自己出事,就拿出藏好的證據。父女二人都留了後手,你以為能瞞一輩子?”

話音落下,旁聽席裏的夏稚站起身,眼神堅定:“我說的句句屬實,我父親從頭到尾都是被霍啟志利用的棋子!”

全場嘩然,看向霍啟志的目光裏滿是鄙夷與憤怒。

韓悅適時補刀,聲音清亮:“從逼迫他人賣身遭拒,就痛下殺手;到哄騙旁人頂罪,榨幹利用價值後再滅口。霍啟志,你的行事邏輯從來只有算計和狠辣,一樁樁案子全是蓄意為之,現在拿‘意外’當擋箭牌,未免太過可笑。”

“我沒有!你們聯合起來陷害我!”霍啟志徹底亂了方寸,手腳都開始發抖,不覆之前的鎮定。

隋錦書冷笑一聲,言辭犀利:“陷害?十年縱火害命、商業詐騙、殘害幼童,如今再加逼良行兇、買兇滅口、卸磨殺驢。這麽多案子,這麽多證人證據,難不成全天下人都要聯手針對你?”

陳知意也開口接話,句句戳中要害:“你把人命當成可以隨意擺布的工具,為了私欲草菅人命,事發後只會一味狡辯抵賴。鐵證如山面前,任何辯解都只是垂死掙紮。”

一人接一人輪番駁斥,邏輯嚴密、句句紮心,把霍啟志所有借口逐一撕碎。他張著嘴想要反駁,可每一次剛開口,就被對方拿出新證據、新說辭堵得啞口無言。

層層枷鎖徹底將他困住,他賴以狡辯的底氣一點點崩塌,臉上血色褪得一幹二凈,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滑落。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

法官敲下法槌,沈聲開口:“控方所呈證據、證人證言均真實有效,兩起命案犯罪事實清晰,證據鏈完整。被告人,你還有最後陳述的機會。”

霍啟志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上,哪裏還敢再嘴硬。他之前的囂張、蠻橫、故作鎮定,在主角團一連串淩厲的追問和鐵證面前,徹底碎得一幹二凈。

他死死咬著牙,臉色灰敗如死,再也發不出一句反駁的聲音。

全場寂靜,所有人都清楚,這個作惡多年的惡人,再也翻不了身了。

法官環視全場,落下最終法槌。

“綜合全部案情、人證物證,被告人霍啟志多項罪名成立,數罪並罰,判處無期徒刑,終身不得減刑。”

話音落地,法庭內響起一片壓抑許久的歡呼。霍啟志渾身癱軟,被法警架著拖走,全程再無半分掙紮。

眾人緊繃多日的神經驟然放松,臉上終於漾開笑意。陸沈轉頭看向江水,眼底寒意盡數褪去,伸手牢牢牽住她的手。積壓多年的仇恨與悲痛,此刻終於煙消雲散。

走出法院,陽光迎面灑下。韓悅率先笑著開口:“總算塵埃落定,今晚必須好好聚一場!”

眾人紛紛應和。一行人找了間清靜的私房菜館,包廂裏氣氛熱烈,再無往日凝重。

桌上佳肴擺滿,酒杯斟滿酒水。隋錦書端起杯子:“折騰這麽久,惡人終得報應,大家辛苦了!”

眾人舉杯相碰,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夏稚坐在一旁,眉眼舒展,壓在心底多年的陰霾一掃而空。周愛挨著韓悅,小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不再像從前那般怯懦惶恐。

“這下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陳知意笑著感慨,“往後再不用提心吊膽。”

霍純依打趣道:“往後日子輕松了,可別再為這些糟心事勞神。”

蘇力宇仰頭飲盡杯中酒,語氣暢快:“善惡終有報,這一局,我們贏了。”

陸沈看向身旁的江水,輕聲道:“阿姨和我父親,還有所有被害的人,都能安息了。”

江水點點頭,眼底溫潤:“一切都過去了。”

席間眾人說說笑笑,聊起往後的生活,氣氛輕松又熱鬧。過往的風雨已然落幕,從今往後,只剩安穩與明媚。杯盞交錯間,歡聲笑語滿溢整個房間,所有人都在為這場遲來的正義,盡情慶賀。

……

江平名下原本經營多年的公司,在他出事後迅速啟動交接流程。

考慮到法人涉案、輿論風波不斷,加上核心管理層人心浮動,幾位元老與合作方商議後,最終決定將公司整體轉讓,所得款項一部分用於償還債務、處理案件相關賠付,剩餘資產依法做了財產托管,待江平出獄後再行處置。

昔日規模不小的產業,就此徹底易主。

監區裏,兩間囚室相鄰,一道鐵欄橫在中間。天光從高處狹小的氣窗斜落,映著潮濕冰冷的地面。

江平與隋錦州分坐欄桿兩側,後背倚著欄柱,手臂穿過縫隙,十指緊緊相扣。

粗布囚服裹著身形,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黴味,昔日的紛爭、財富與野心,都被隔絕在外。

“公司轉手了,消息我托人打聽清楚了。”江平語氣平靜,看不出惋惜,“也好,一身累贅徹底卸下。”

“十五年,熬過去就好了。”隋錦州應聲,神態早已褪去從前的偏執,多了幾分沈靜,“算著時間,出獄時你三十六,我三十四,年紀還輕,一切都能重新開始。”

江平指尖微微收緊,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神色坦然:“是啊。前半生被執念、名利絆住,走了太多彎路。等出去了,不想再碰生意場上的事,只想找個清靜地方,安穩過日子。”

“我陪你。”隋錦州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當初一時糊塗釀成大錯,如今安心服刑。往後不求別的,能一直在一起就夠了。”

兩人靜靜相靠,隔著鐵欄閑話未來。漫長刑期被這份相守沖淡了沈重,他們不再糾結過往得失,只安心等待重見天日的那天。

方寸囚室之內,時光緩緩流淌,平和又安穩。

高墻之外,半年之後。

陸沈和江水的婚禮如期舉辦。場地布置得簡約雅致,鮮花與紅毯點綴其間,氛圍輕松熱鬧。隋錦書、陳知意、韓悅、霍純依、蘇力宇等人悉數到場,夏稚和周愛也前來送上祝福。

經歷接連的風波與險境,兩人終於卸下所有重擔。江水換上婚紗,神態從容淡然。陸沈身著正裝,神情沈穩,望向對方的目光裏滿是踏實。

儀式流程簡潔利落,在眾人的見證下,二人交換戒指,正式結為伴侶。

江水在掌聲中將捧花往後一丟,被蘇力宇接住,大家都在祝福他,接到了“喜運” ,他春某看花,又看某人,把花遞給對方……

“韓小姐……願意讓我鬥膽愛你一次嗎?”

韓悅沒有明說,接過他的花往身後一藏,揪住他耳朵:“好啊你,說說吧,這個這麽尷尬的表白方式策劃多久了”

她揪住他耳朵,在大家調侃的笑聲中嗔笑著往外走……

江水看著他們,笑出眼淚又被旁邊的人輕輕拭去。

她想:

其實生活沒有很難,不用刻意尋找愛你的人,他們往往都在你身邊,有相伴之人是幸事,沒有就好好愛自己。

市井煙火如常,在清淺淡然的時光裏,安然無恙,四季皆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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