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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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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只是………”韓悅偷偷瞄了蘇力宇一眼,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我覺得我們更適合做朋友。”

她說完便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他的表情:“真的!”

蘇力宇垂眸盯著水杯裏自己的倒影,沈默良久,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再次擡頭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嗯,我知道了……”

他強顏歡笑:“做朋友也挺好的。”

韓悅心裏松了口氣,卻又有些不是滋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那個……你別生氣啊,我……”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蘇力宇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故作輕松地擺擺手:“怎麽會生氣,能和你做朋友我也很開心……”

他擡眼望向窗外,霓虹燈光映在眼底:“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韓悅看著他故作堅強的樣子,心裏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難受,鬼使神差地開口:“要不……我們再坐一會兒吧。”

她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就當是……朋友之間的聊天。”

蘇力宇沈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好。”

他叫來服務員添了一壺茶,給韓悅倒了一杯,氤氳熱氣後是一雙微紅的眼:“那就再聊會兒。”

韓悅雙手捧著茶杯取暖,盯著杯中的茶水發呆,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沈悶,輕咳一聲試圖打破沈默:“對了……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嗎?”

“打算?”蘇力宇食指微曲托於下頜,佯裝思索了兩秒,淡然的語氣中聽不出情緒:“自然是好好工作,畢竟……要努力賺錢嘛。”

“哦……”韓悅輕抿一口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氣氛再次陷入沈默,在這尷尬的氛圍裏煎熬了幾分鐘,終於忍不住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真的該回去了。”

蘇力宇迅速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與韓悅並肩走出餐廳:“我送你,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他動作紳士地幫韓悅打開車門。

韓悅猶豫了一下還是坐上了車,車裏放著舒緩的音樂,氣氛卻依舊有些沈悶,到家後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準備下車,突然回頭看向蘇力宇:“蘇力宇……”

蘇力宇心尖一顫,目光灼灼地望向韓悅,眼神中帶著幾分期待:“嗯?怎麽了?”

他故作鎮定地開口,嗓音略微有些沙啞。

韓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沈默片刻後還是選擇了逃避,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麽,就是……謝謝你送我回來。”

她說完便迅速下車。

蘇力宇望著韓悅跑開的背影,手搭在方向盤上久久沒有動作,心裏空落落的:“韓悅……”

他輕聲呢喃著她的名字,眼底情緒覆雜……

四年前……

xx市一中的畢業典禮在高考前兩天舉辦,舉辦了一整天,此時已經是晚上,星光閃閃。

有才藝的同學都在畢業前幾天準備了節目,在畢業這一天,歡呼聲不斷,歌聲悠揚,傳遍大街小巷。

蘇力宇前一個月剛剛和隋錦書表白被拒,看完隋錦書和陳知意的表演也內心毫無波瀾,帶有密密麻麻的疼。

最後一個節目,一個一身白色長裙的女孩走了上來,她披散著頭發,帶著一頂珍珠皇冠,踩著鋼琴伴奏,拿著話筒,頭頂聚焦燈走上了舞臺。

下面有同學尖叫歡呼:“韓悅!啊啊啊啊啊啊!”

蘇力宇目不轉睛看著她,眼睛不覺亮了起來……

韓悅一直都十分受歡迎,她長得漂亮,成績優異,家裏條件好,又多才多藝,而且人又大方,是校園裏妥妥的女生。

不過她以前一直是以一種甜妹形象出現在蘇力宇面前,而且戴著眼鏡,兩人見面次數少,每次他們相見,蘇力宇都只是簡單和她打個招呼,然後就會專心找話題和隋錦書聊天。

他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韓悅這麽……動人。

她的發絲和裙子的紗被冷光點亮,如同仙女一般,身姿燕婷,走到舞臺中央。

隨著前奏結束,她輕輕開口唱道:“這一路上走走停停,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臺下所有人一起深情演唱起來……

一曲畢,周圍掌聲雷動,蘇力宇仍目不轉睛地看著被人群和鮮花包圍的她,眼裏的驚艷還未散去

沒想到,她唱歌這麽好聽……以前倒是沒看出來。

韓悅恍惚間看到他在臺下註視的目光,心尖像是被貓爪輕撓了一下:“咳咳,怎麽樣,還不錯吧?”

“何止不錯,簡直……讓人刮目相看。”他穿過人群向韓悅走去,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那當然啦!幫我拿一下這個,戴著怪礙事的。”她驕傲地仰起腦袋,皇冠上的珍珠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下意識朝蘇力宇伸出手。

蘇力宇微怔了一下,而後伸手接過皇冠,指尖不經意觸碰到她的手,呼吸一滯:“好。”

他努力平覆心緒,將皇冠拿在手裏端詳:“很適合你。”

“是吧!“韓悅撩撥了下耳邊碎發,笑嘻嘻地湊近蘇力宇。

“我可是專門為了今天的表演準備的~”臺下同學們開始起哄,聲音大到韓悅不得不提高音調。

“走,我們出去說!”

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蘇力宇跟著她走出禮堂,喧囂聲被隔絕在身後:“剛才……”

他喉結上下滑動,聲音有些發緊:“你在臺上真的很美。”

韓悅臉頰微紅,故作鎮定地理了理裙擺:“那當然,畢竟我可是精心打扮過的,對了,你覺得我和隋錦書誰剛才表現得更好?”

沒想到她會突然提到隋錦書,蘇力宇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還是實話實說:“你們……各有千秋,不過,在我眼裏,你更……特別。”

他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特別?”韓悅聽到這個詞眼睛驟然變亮,背著手向他湊近,呼出的熱氣沾染在他的耳蝸:“怎麽個特別法?說清楚點唄!”

蘇力宇耳尖染上不易察覺的一抹紅,下意識側頭拉開距離:“就是……以前沒發現你這麽多才多藝,而且今天的打扮……也和以前不一樣。”

“哼!”韓悅雙手抱臂輕哼一聲,微揚下巴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眸底卻滿是笑意:“那是因為我以前懶得在你面前打扮,怎麽樣,是不是被驚艷到了?”

“嗯。”蘇力宇目光繾綣留戀,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艷:“確實被驚艷到了……”

一陣微風吹過,吹起發絲,也吹亂了心跳。

“不過……你一直都很漂亮。”

……

現在回想起來四年前的事情,仿佛還是在昨天,不過那個在臺上唱《起風了》的女孩卻深深刻在了蘇力宇的心中。

韓悅像天上的星星,她閃閃發光,從小到大聽過的讚美的話數不勝數,初中高中收到的情書,聽到的情話,隨便拉出來一兩句都比自己說的那句“你很漂亮”讓人眼前一亮。

不過……蘇力宇覺得,自己的這份真心,或許以前她從來沒有遇見過,所以他想給她……

但是自己還不夠格,於是他努力了四年。

再見的時候,韓悅圍在江平身邊,眼裏藏著星辰,對自己……

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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