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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水喉嚨幹澀,扶著腰從那人懷裏爬出來。

那人早就醒了,單手撐著頭側身看著她,眸中滿是笑意:“醒了?”伸手將她額間亂發拂開,嗓音低沈含笑。

“……走,上班。”

陸沈輕笑一聲,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回懷裏,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時間還早,再休息會兒?”

說完使壞的手覆在她腰上捏了捏。

江水嬌嗔一聲:“昨天遲到了,大家都看著我們,怪不好意思的。”

陸沈低笑一聲,將下巴輕置在她頸窩磨蹭:“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他們要看便看。”

“……走。”

那人與她一同洗漱完,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卻在玄關處停住腳步,低頭看向她:“要不要……再戴個口罩?”

“不用。”

那人輕笑一聲,指尖刮過她的鼻尖:“好吧,不過……”

那人目光落在江水的脖頸處,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還是圍條絲巾吧。”

“……嗯。”

陸沈挑選了一條適合她的絲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戴上,又退後兩步打量一番:“嗯,這樣就好,走吧。”

……

那人一進辦公室便把江水拉過來,讓她坐到自己腿上,親昵地捏捏她的手:“我的助理,今天可要打起精神,別被其他人拐跑了。”

“切……”江水翻了個白眼。

那人食指微曲托於下頜,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眸底卻隱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占有欲:“小心真被拐跑了……”

江水從他腿上下來,理了理衣服,又送他一個白眼:“知道了,好好工作吧你!”

“好好好,”陸沈眼含笑意地望著她,而後坐直身子開始處理文件,只是目光仍會時不時地落在她身上:“那你也別閑著。”

“當然了。”

陸沈專註地看著電腦屏幕,鋼筆在指尖打了個轉又握住,在文件上簽下名字:“對了,等會幫我把這份文件送去市場部。”

江水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她就走了,沒一會敲門聲又響起來。

陸沈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擡,一邊簽名一邊吩咐:“文件放桌上就行。”

以為是江水去而覆返,語氣不自覺帶上了幾分溫柔。

夏稚聽見陸沈的語氣微怔了一下,心裏泛酸,隨即又壓下情緒:“陸總,是我。”

她將文件放在桌上,站在原地未動:“我想請兩個小時假……”

陸沈聞言眉梢輕挑,擡頭看了夏稚一眼,聲音恢覆了一貫的淡漠疏離:“請假?”

他鋼筆輕敲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理由。”

夏稚雙手交疊在身前攥緊,面上卻波瀾不驚,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情緒:“家裏有些急事需要我處理,兩個小時應該足夠了。”

陸沈食指微曲托於下頜,沈吟片刻後頷首,語氣不辨喜怒:“嗯,知道了。”

陸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文件,淡淡補充:“記得把手頭的工作安排好。”

“好的,謝謝陸總。”

她得到應允後松了口氣,略微停頓片刻,似是猶豫要不要說些什麽,最終還是沈默著離開了辦公室。

陸沈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合上,他重新投入工作中,只是心思卻有些飄忽,腦海中閃過夏稚剛才的神情,若有所思。

……

夏稚出來時遇見江水,她一身黑衣,系著一條白色絲巾,頭發也只是簡單挽起,面上沒有表情,拿著一個文件袋。

夏稚與江水擦肩而過時呼吸一滯,下意識攥緊手心,壓下想要質問她的沖動:“江助理……”

她聲音略微有些發緊。

江水疑惑的看著她。

“沒什麽。”夏稚指甲嵌入掌心,刺痛感傳來,強裝鎮定地移開視線“只是看江助理這副打扮……”

她努力擠出一個微笑:“很幹練。”

江水“嗯”了一聲,發現她盯著自己脖子上的白色絲巾看,將絲巾往緊裏系了系。

夏稚眸光微閃,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江水:“這麽熱的天,江助理還系著絲巾,不覺得熱嗎?”

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

江水勾了勾嘴角:“勞煩夏秘書費心,不熱。”

“是嗎?”夏稚眼神暗了幾分,心中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沈默片刻後故作輕松地開口:“江助理還真是……特別。”

江水將絲巾調整了一下,反過來誇讚夏稚:“你也很特別,特別漂亮。”

夏稚微怔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分不清江水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江助理過獎了……”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

江水輕笑一下:“沒有,你本來就漂亮,我還要把文件拿給陸總,一會見。”

說完就進了辦公室。

她把門關上,扯掉脖子上絲巾,扇了扇風:“熱死了,人家夏秘書問我熱不熱我還強裝著說不熱。”

那人見江水進來,目光便柔和下來,起身走到她身邊,擡手將她的碎發攏到耳後:“怎麽不跟她說實話?”那人手指似不經意地劃過她的耳垂。

江水翻了個白眼:“你晚上幹的那齷齪事是什麽很值得炫耀的事情嗎?還要說出去。”

陸沈食指抵在唇邊做出噤聲的動作,示意她小點聲:“確實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

他眸底閃過戲謔,嗓音壓低:“只屬於我們兩個。”

江水翻了個白眼:“切。”

陸沈輕笑一聲,替她將絲巾重新系上,指尖不經意劃過她的脖頸:“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脖子……還是遮一遮比較好。”

“嗯嗯。”

陸沈坐回椅子上,順手將他拉到身前,讓他倚在自己懷裏:“市場部那邊文件送到了?”

那人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溫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耳邊。

“送到了。”

那人雙手環在她的腰上,輕輕捏了捏:“嗯,做得好。”

他沈默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什麽,開口問道:“……夏稚剛剛有碰到你嗎?”

“有啊!”江水肯定的回答著。

陸沈眼神微瞇,言語間酸味四溢:“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那人雙臂將她圈緊,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著她的腰側。

江水腰間被他摩拭的有點酥軟,哆嗦了一下:“跟你有什麽關系。”

“當然跟我有關系!”那人下巴輕置在她肩頭,薄唇貼在她耳畔,一字一頓:“我不想從我助理口中聽到其他女人的事。”

江水心裏直呼好家夥,這孩子跟自己在一起後演都不演了!

陸沈雙臂微微收緊,似乎想要將她揉進身體裏:“怎麽不說話?”

他輕咬了下她的耳垂,言語帶著些許撒嬌的意味:“嗯?”

江水又哆嗦一下,轉頭瞪著陸沈:“陸沈……以前沒發現你這個人這麽……不要臉!”

那人聞言非但沒有半分惱意,反而愉悅地笑了,低沈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回蕩:“只對你這樣……”

他輕啄一下江水臉頰:“不好麽?”

那人拉著她膩歪了半天,兩人好不容易分開,那人卻讓她下午陪自己開視頻回憶。

時間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轉眼便到了下午:“會議快開始了。”

那人拉過江水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調整好攝像頭的角度:“坐這裏。”

江水臉紅,半羞半惱罵道:“想幹嘛!”

那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示意她噤聲,而後在她耳邊低語:“噓,這樣比較方便……”

他唇角勾起壞笑,輕捏了下她的腰。

“讓人看見……”

“放心……”那人用手臂將她圈在懷中,攝像頭的角度也只能拍到自己的上半身:“他們看不到。”下巴搭她的肩上。

“得了得了,膩歪夠了就去工作。”江水翻了個白眼。

見她堅持,那人也只好稍稍松開她,但仍讓她坐在腿上:“好,都聽你的……”

那人眼中帶著眷戀,隨後看向電腦屏幕,神色變得認真。

江水趁那人看著電腦屏幕,偷偷抽回腿,從你腿上下來。

那人抽空側頭看她,看著懷中已空無一人,眸底閃過一絲失落,不過並未聲張。

“……”

視頻那邊正在嘰嘰喳喳分享自己建議的小王看他這樣,心裏一顫,不禁開口問道:“陸總……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陸沈迅速收斂情緒,食指微曲托於下頜,神色淡然自若:“沒有,你的提議不錯,後續再完善一下交給陳特助。”嗓音溫潤親和。

江水在另外一邊露出壞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陸沈又瞄了自己一眼,眼神嗔怪,吐了吐舌頭。

那人抿唇淺笑,視頻會議結束後將電腦闔上:“調皮。”

那人起身走到她面前,單手撐在她身側,眸中愛意翻湧。

江水勾了勾嘴角,翻了個白眼,別過臉去,喝了一口咖啡。

陸沈指腹輕點她的鼻尖,順勢將她的臉扳正,與她對視:“怎麽……”

他佯裝委屈,嗓音磁性撩人:“剛剛不聲不響離開,現在還不理我?”

“哼……我不是怕穿幫嘛!”江水翻了個白眼。

那人將她手中的咖啡杯拿開,放在一旁,隨後牽起她的手:“有道理,是我考慮不周了。”

江水抽回手:“行了行了,我工作去了,你也去吧,嗯”

那人抓住她抽回的手,輕捏一下後才不舍放開:“好。”

他緩步踱回辦公椅,途經她身旁時嗓音低沈含笑:“晚上一起回家。”

……

江水笑了一下,出門到自己辦公室裏去。

沒過一會,敲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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