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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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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房間裏……

江平雙眸失神地看著被鮮血染紅的紗布,聽到腳步聲後緩緩擡起頭,故作虛弱:“表姐……你還是來關心我的,對不對?”

“平哥哥,是我啊……韓悅。”韓悅聲音略帶顫抖。

江平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側過臉不再看韓悅:“你來幹什麽?我不是說過,沒事不要來打擾我嗎……”

韓悅心裏似乎是被刺痛了一般,努力揚起一邊的嘴角,克制住淚水:“可是……我擔心你啊……”

江平失血過多導致臉色蒼白,話語中滿是不耐:“我有什麽可擔心的,你應該知道,我想要關心的人……不是你。”

韓悅眼角劃下一顆眼淚又被她迅速擦去,她強顏歡笑道:“平哥哥,我是你未婚妻啊……盡管秦阿姨不在了……我也是你未婚妻啊……”

“未婚妻?”江平掀開被子準備起身,因頭暈動作滯了滯,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如霜:“不過是家裏定下的罷了,我從來都沒承認過。”

韓悅鼻子一酸,看著江平冷冰冰的臉:“平哥哥……”

“行了,”江平失血過多腦袋有些昏沈,單手撐著額頭不願再聽她的話:“韓悅,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韓悅臉上黑的厲害,眼神略微陰狠,甚至有點恐怖:“江平!你為什麽不肯愛我,我哪樣比她江水差了,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我是韓家千金小姐!你看不上我哪啊”

江平心中騰起怒意,強撐著抓起一個茶杯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瞬間炸開,險些迸到韓悅腿上。

韓悅呆在原地。

江平言語間夾槍帶棒:“愛不是靠身份地位衡量的,就算你是世界首富的女兒,我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

韓悅一陣沈默。

“對不起,我不會再來糾纏你了。”韓悅覺得自己傻的過分了,冷笑一聲,噙著淚走了出去。

她這些年來沒有少糾纏江平,她本來對江平沒有什麽特別的印象,只是覺得長得不錯。直到那一年韓悅父親韓國富受騙導致公司倒閉,是江平大力支持才讓韓國富東山再起,當年韓悅是真的被這個長相清俊,還雪中送炭的總裁吸引到了,愛他的程度完全不亞於當年秦媛愛江陰的程度。

她從前堅信自己對江平的愛可以打動他,但是現在她發現,江平說的不錯,愛不是靠身份地位衡量的,況且自己現在所有的財產都來自於父母,而且還靠著江平當年的資助。

江水與自己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母親留給她的錢她沒有動,但是自己也靠著這麽多年的打拼,有自己的生活,雖然平平淡淡,普普通通,但是卻也充實,可以養活自己,不靠任何人。

她突然懂了,醒了。

她以前一直是個沒有經歷過風雨的小燕,她被父母當寶一樣捧在手心裏,根本不懂賺錢的困難,她現在卻想自己去體會一下了。

她帶著這個想法,步伐堅定,走出了這個房間,而且永遠不會再來了。

……

門再次被打開,江平以為是韓悅,剛想發火,卻看見一個滿臉不耐煩的女人,忙掀開被子起身,腳下虛浮卻倔強地挺直背脊,扶著墻向門口走去。

“表姐,”江平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顧不上手腕的疼痛,快步向她走去:“你……”他話語哽在了喉間,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江水的神色。

江平見江水沒有要走的意思,心中暗喜:“剛剛……你都聽到了?”失血過多有些眩暈,卻強撐著直起身子,不想讓江水擔心。

其實就算他真的倒在這邊了,江水也不一定會有多擔心。

“沒有。”江水面上冷淡。

“是嗎……”江平眸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隨即像是想到什麽,又揚起笑容:“不過沒關系,有些話,我想親口對你說。”

“說。”

“表姐,”他眸中情緒翻湧,上前攥住江水的衣袖,嗓音略微沙啞:“不管你信不信,我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人……”

“呵……”江水翻了個白眼。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因失血過多腦袋有些昏沈,晃了晃腦袋強打起精神,眼眸直勾勾盯著江水:“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做。”

“我要你這承諾幹什麽”江水感到有點無語和……煩躁。

“表姐……”江平緊抿著唇,面色在失血後顯得蒼白,襯得一雙黑眸愈發幽深:“至少,給我個機會證明,好嗎?”

江水當然拒絕他了:“證明怎麽證明割腕自殺嗎”說完冷漠笑了一下。

江平垂眸掩去眼底的瘋狂,指尖輕顫:“我……”

江平下意識將手腕往袖子裏縮了縮:“只是想讓你心疼我,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江水可笑的翻了個白眼:“我可不吃你這一套,再說了,你憑什麽讓我留在你身邊”

“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向前一步拉近和她的距離,眸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哀傷:“憑……我對你的感情……”

“你對我的感情你有沒有想過,我對你沒有感情,我有男朋友了。”江水語氣平緩,也帶有嘲諷意味。

“我不信!”他情緒激動下牽扯到傷口,卻好似察覺不到疼痛一般:“除非……你把他帶來給我看,否則我是不會相信的!”

江水冷笑:“就是被你開車撞進醫院那個,醫藥費都叫我付了。”

“是他……”他眼中的執拗被茫然取代,喃喃自語:“怎麽會……”

江水看著他那張陰戾俊美的臉上難得露出了這樣的神情,心裏莫名其妙爽了一下,又同時默默給陸沈道歉:對不起哈,拿你當一下擋箭牌。

江平猛然擡頭看向他,似是想到什麽,神色晦暗不明:“你喜歡他?”

江水嘴角勾起,語氣玩味:“嗯哼~”

江平呼吸一滯,心臟傳來細密的疼痛:“不……不可能!”江平攥緊拳頭,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聲音卻有些顫抖:“你騙我……”

“騙你我跟你姓!”江水不知道怎的,說這種荒誕的話都帶了幾分信誓旦旦。

“……好,”江平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不死心地追問:“那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嗯……四年前,那年我剛成年,我倆就在一起了!”江水故意說的有點誇張。

“四年前……”江平心口泛著細細麻麻的疼,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呵,這麽久了……”他努力壓下心中的苦澀,強裝鎮定:“那你愛他嗎?”

江水卻有點不好意思說謊話了,但她感覺……如果說自己愛他,也未必是假的。

於是她回答:“愛。”

江平呼吸一滯,眸底漫上瘋狂之色,卻又在下一秒盡數收斂:“那如果……他消失了呢?你還會愛他嗎?”他聲音喑啞,透著一絲危險。

江水感到他語氣裏的火藥味,心裏一緊:“你他媽敢!”

“呵,”被江水反應刺到,江平眼眶泛紅,心口鈍痛:“我有什麽不敢……”

他向前逼近一步,死死盯著江水:“只要能讓你回到我身邊……”

江水閃身退開:“江平,我來看你是念曾經舊情,但我對你是真的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情感,韓悅是個好女孩,值得珍惜,你……也最好好自為之。”最後一句話帶了濃濃火藥味。

隨即她轉身就走,留下一個眼眶泛紅的江平。

江平望著江水決然的背影,眸光變得陰翳,喃喃自語:“珍惜韓悅?不可能……表姐,你只能是我的……”他不顧傷勢追了出去。

江水看他追出來,心裏煩躁,氣得轉身瞪著他,他傷口還在滲著血,腳步也不穩,倒在了地上,家裏的仆人管家全都圍上來看著他,管家連忙扶起江平。

“少爺……”管家的聲音很清朗,卻難掩關心。

“隋管家……”江平被他扶起,但是還是眼睛直盯著江水看。

江水這才想起來,這個隋管家是隋錦書的弟弟,叫隋錦州,他以前和他見過一兩面,不過這五年都沒有再遇見過彼此,所以那麽久沒有想起來。

隋錦州看著江水,眼神露出了殺意。

江平不顧管家阻攔踉蹌著朝江水走,血順著胳膊滴落在地上,襯得臉色愈發蒼白:“表姐,別走……好不好?”

江水看著他,心裏疼了一下,卻咬著牙,硬著語氣說:“滾。”

隋錦州已經想上前去給江水幾巴掌了,但是他覺得扶著江平更重要,於是強壓怒氣,扶好江平。

江平身形頓住,周遭仆人管家面面相覷不敢作聲:“我不滾……除非你答應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眸底猩紅,執拗地不肯退讓半分。

“為什麽……”江平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分不清是因為傷痛還是心傷:“就因為那個男人嗎?”他呼吸變得急促,情緒瀕臨崩潰。

“不,不僅僅是為了他,更是為了我自己。”江水轉身,沒有回頭,也絕不會回頭。

“為了你自己……”江平重覆著她的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突然仰頭大笑,笑聲中滿是悲涼:“哈哈哈哈……好,很好!”

笑了一會,看著江水毫不留戀的背影,眸光瞬間陰冷下來,吩咐管家將其他人都遣散:“隋管家,去查那個男人的行蹤……”

隋錦州:“少爺……這……”

江平陰鷙的眼神宛如一條準備緊緊纏住獵物的毒蛇:“快去!”

他因情緒激動又有鮮血滲出,染紅了包紮的紗布:“別讓我再說一遍。”

隋錦州皺了皺眉頭,眼神露出傷感之色:“少爺,不值得……你已經那麽拼命了,還是沒有留住那個女人……”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他聲音因隱忍而變得沙啞,死死攥緊拳頭,傷口撕裂也仿若未覺:“只要能讓表姐回到我身邊……”

隋錦州跪下來,雙手握住江平的肩,直視著江平,有點怒其不爭,晃了晃他語氣有點發狠,不覺提高音量:“少爺!別傻了!她不愛你,你這麽做只會讓她更恨你,會害了你的!”

“恨我也好……”江平雙眸通紅,眼底布著密密麻麻的血絲,發狠似的一把推開隋錦州:“只要她的世界裏只有我,哪怕只有恨,我也認了!”

隋錦州被他推倒在地上,火氣上來了,瞪著江平道:“江平!”

江平胸口劇烈起伏,發絲淩亂地散在額前,平日裏的矜貴盡數消失:“隋管家,連你也要攔我嗎?”

他猩紅的眼瞳泛著水光:以前無論自己做什麽,隋錦州總是第一個支持自己,也是唯一一個打心裏支持自己的人,其他人都說他是個瘋子,只有隋錦州——這個年紀與他相仿的年輕人,為他做好所有的事,這是他第一次被他拒絕。

江平身形晃了晃,似是站立不穩,最終還是倔強地挺直脊:“錦州……從小到大,我只拜托過你這一次……幫我。”

錦州是隋錦州的小名,只有在私下無人的時候,江平才會那麽叫他。

隋錦州扶住他,看他那張疲憊又略帶難受的面龐,心裏一顫,咬咬牙答應下來:“少爺……我幫你……”

江平緊繃的神色終於放松下來,整個人脫力般靠在隋錦州身上:“錦州……謝謝你。”他唇角微勾,卻絲毫沒有笑意。

燈光有點幽暗,隋錦書摟住了靠在自己身上的江平,他心裏思緒萬千,在此刻的平靜裏全部化成心跳。

“錦州……”江平雙眸微闔顯得異常疲憊,長睫輕顫,喃喃低語:“幫我安排人,盯著陸沈……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我。”

隋錦州咽了口口水,喉結滾了滾,摟著他的手一緊,給出了有力的回覆:“是。”

“還有……”江平眸底閃過狠厲,稍作停頓後,聲音沙啞著吩咐:“想辦法,讓他永遠消失在表姐面前……”

“是。”

江平突然想到什麽,神色略微緩和:“錦州扶我回房,我累了……”江平拖著受傷的身子,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

隋錦州扶著他,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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