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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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禍
陸沈走在回家路上，心裏不覺有點煩躁，想起江水那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心裏有點煩悶，自己就是喜歡她，毋庸置疑，但是她對自己喜歡感情，難以捉摸。
好巧不巧，出了小區，正巧遇到紅燈，也懶得等，直接闖了過去。
天突然就暗了。
他剛邁出人行道的第三步，鞋底還沾著路邊沒幹的水窪，耳後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的鳴笛——不是那種尋常的提醒，是帶著破風的、要把空氣撕開的嘶吼。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
先是腰側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力道大得像被一柄鐵錘子砸中，骨頭縫裏瞬間竄起火燒似的疼。身體像個破布娃娃被掀起來，天和地在眼前瘋狂旋轉，行道樹的影子、紅綠燈的光、遠處模糊的人臉，全擰成一團亂麻。
“砰”的一聲悶響，後腦勺磕在堅硬的地面上。
世界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劇痛從後腦勺炸開，順著脊椎往四肢爬。他想擡手摸摸頭，可胳膊像灌了鉛，擡到一半就墜去，指尖擦過濕漉漉的地面，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還是剛才的雨水。
視線開始發花，眼前的東西都在晃，像隔著一層毛玻璃。那輛撞他的車停在幾步外，車頭癟了一塊，刺眼的車燈還亮著，照得眼睛生疼。
胃裏翻江倒海，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張了張嘴，想喊“疼”，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身體越來越沈，冷意順著後背往骨頭裏鉆，明明是夏末，怎麽會這麽冷？
血順著後腦勺往脖子裏流，溫熱的，和剛才的冷意混在一起，像一條小蛇鉆進衣領。他盯著灰蒙蒙的天，雲在慢慢飄，可怎麽看都覺得暈。剛才還想著江水，現在也只能想著她。
意識像被水慢慢淹沒，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他最後看見的，是一只停在他手邊的螞蟻，正費力地拖著一小塊掉落的面包屑，而他的手，再也動不了了。
……
【人民醫院】
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一切。
“我……沒死！”他感到疑惑。
他環顧四周後又偏頭看向手腕上的針管，幹涸的血漬已經凝固：“呵，看來我這條命還挺硬……”
他想到昨天的事，眸光微暗。
門外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
陸沈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喜，聲音還有些虛弱：“江水……你來了。”
江水心裏又氣又疼，翻了個白眼：“好端端的闖什麽紅燈，這下好了吧……”
陸沈望著她的眼睛，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輕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江水看著他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嘴唇扯出一個笑容，覺得更氣，又或者說，是一種別樣的心疼：“好了，沒怪你……”
見江水態度有所緩和，陸沈暗自松了口氣：“嗯。”
他似乎是想坐起來，但動作牽扯到傷口，不禁皺了下眉：“嘶……”
江水漠然看著他：“先別亂動。”
他聽話地停下動作，安靜地註視著江水，眼眸深邃如淵：“我只是……想離你更近一點……可以嗎？”
江水對上他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不覺心軟，又覺得沒必要：“好好歇著就行了，哪來那麽多事。”
他乖乖躺好不再亂動，只是目光始終停留在江水身上：我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今天……是周三吧？”
“嗯。”
他薄唇微抿有些歉意地看向江水：“抱歉，因為我的緣故，讓你跑這一趟……”他手背上的針頭回血，染紅了一小段輸液管。
“沒事，當時我被人砸進醫院，你也是不辭辛苦來看我的。”江水眼裏情緒翻湧，想起了那天陸沈對自己說的一些話，心裏有所悸動，又有點煩躁。
聽到江水提起往事，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那不一樣……”他想到她當時的樣子，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那時你傷得很重。”
“比你好多了，我只是腦袋受傷短暫失憶而已，你呢，全身上下沒幾塊好肉，差點死這裏了你知道不。”江水不太喜歡被別人心疼，心裏有點煩躁。
陸沈不想他擔心，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但我現在不是還好好地躺在這裏和你說話嗎？”
他瞥見回血，試圖自己調整針頭位置。
江水嘆了口氣：“我幫你。”
他動作一頓，目光柔和下來，乖乖把手遞給她：“那就……麻煩江水了。”
江水幫他調整了一下針頭，回血的速度減緩，而後漸漸停止。
病房內一時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陸沈，望著她的側臉出了神，喃喃低語：“幸好……這次沒有毀容，不然你肯定會嫌棄我的。”
江水冷笑一下：就算你沒毀容我也照樣嫌棄你。
陸沈見你笑了，心情也跟著變好：“等我出院了，想吃什麽，我做給你。”
“不用。”
病房的門被敲響，護士進來換點滴瓶。
江水看著他們，猶豫一下，開口說道：“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護士換完點滴離開，病房只剩下二人，陸沈聞言下意識攥緊被角，言語懇切：“再多陪我一會兒，可以嗎？”
“……估計不行。”
陸沈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薄唇輕抿：“是有什麽要緊事要忙嗎？”
他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悶痛，忍不住咳嗽幾聲。
“差不多。”江水冷著臉，拍了拍他的背。
怕她擔心，陸沈努力平覆氣息，不想讓她看出異樣：“這樣啊……”
他強撐著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晚上能來陪我吃個飯嗎？”
“行，等我。”江水眼神微暗，聲音卻很清晰。
得到她的應允，陸沈臉上露出了笑容，蒼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生氣：“好，我等你。”
江水出了病房，腦袋裏想著陸沈以往嬉皮笑臉和剛剛那眼裏的委屈，心裏莫名一疼。
她下樓看見門口車旁邊立著一個男人。
“來了”男人眉眼處笑得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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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走在回家路上，心裏不覺有點煩躁，想起江水那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心裏有點煩悶，自己就是喜歡她，毋庸置疑，但是她對自己喜歡感情，難以捉摸。
好巧不巧，出了小區，正巧遇到紅燈，也懶得等，直接闖了過去。
天突然就暗了。
他剛邁出人行道的第三步，鞋底還沾著路邊沒幹的水窪，耳後突然炸開一陣尖銳的鳴笛——不是那種尋常的提醒，是帶著破風的、要把空氣撕開的嘶吼。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
先是腰側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力道大得像被一柄鐵錘子砸中，骨頭縫裏瞬間竄起火燒似的疼。身體像個破布娃娃被掀起來，天和地在眼前瘋狂旋轉，行道樹的影子、紅綠燈的光、遠處模糊的人臉，全擰成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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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劇痛從後腦勺炸開，順著脊椎往四肢爬。他想擡手摸摸頭，可胳膊像灌了鉛，擡到一半就墜去，指尖擦過濕漉漉的地面，黏糊糊的，不知道是血還是剛才的雨水。
視線開始發花，眼前的東西都在晃，像隔著一層毛玻璃。那輛撞他的車停在幾步外，車頭癟了一塊，刺眼的車燈還亮著，照得眼睛生疼。
胃裏翻江倒海，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張了張嘴，想喊“疼”，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身體越來越沈，冷意順著後背往骨頭裏鉆，明明是夏末，怎麽會這麽冷？
血順著後腦勺往脖子裏流，溫熱的，和剛才的冷意混在一起，像一條小蛇鉆進衣領。他盯著灰蒙蒙的天，雲在慢慢飄，可怎麽看都覺得暈。剛才還想著江水，現在也只能想著她。
意識像被水慢慢淹沒，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他最後看見的，是一只停在他手邊的螞蟻，正費力地拖著一小塊掉落的面包屑，而他的手，再也動不了了。
……
【人民醫院】
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眼前的一切。
“我……沒死！”他感到疑惑。
他環顧四周後又偏頭看向手腕上的針管，幹涸的血漬已經凝固：“呵，看來我這條命還挺硬……”
他想到昨天的事，眸光微暗。
門外走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
陸沈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喜，聲音還有些虛弱：“江水……你來了。”
江水心裏又氣又疼，翻了個白眼：“好端端的闖什麽紅燈，這下好了吧……”
陸沈望著她的眼睛，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輕聲道：“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江水看著他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嘴唇扯出一個笑容，覺得更氣，又或者說，是一種別樣的心疼：“好了，沒怪你……”
見江水態度有所緩和，陸沈暗自松了口氣：“嗯。”
他似乎是想坐起來，但動作牽扯到傷口，不禁皺了下眉：“嘶……”
江水漠然看著他：“先別亂動。”
他聽話地停下動作，安靜地註視著江水，眼眸深邃如淵：“我只是……想離你更近一點……可以嗎？”
江水對上他那雙盛滿期待的眼睛，不覺心軟，又覺得沒必要：“好好歇著就行了，哪來那麽多事。”
他乖乖躺好不再亂動，只是目光始終停留在江水身上：我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今天……是周三吧？”
“嗯。”
他薄唇微抿有些歉意地看向江水：“抱歉，因為我的緣故，讓你跑這一趟……”他手背上的針頭回血，染紅了一小段輸液管。
“沒事，當時我被人砸進醫院，你也是不辭辛苦來看我的。”江水眼裏情緒翻湧，想起了那天陸沈對自己說的一些話，心裏有所悸動，又有點煩躁。
聽到江水提起往事，眼中閃過一絲憐惜：“那不一樣……”他想到她當時的樣子，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那時你傷得很重。”
“比你好多了，我只是腦袋受傷短暫失憶而已，你呢，全身上下沒幾塊好肉，差點死這裏了你知道不。”江水不太喜歡被別人心疼，心裏有點煩躁。
陸沈不想他擔心，故作輕松地笑了笑：“但我現在不是還好好地躺在這裏和你說話嗎？”
他瞥見回血，試圖自己調整針頭位置。
江水嘆了口氣：“我幫你。”
他動作一頓，目光柔和下來，乖乖把手遞給她：“那就……麻煩江水了。”
江水幫他調整了一下針頭，回血的速度減緩，而後漸漸停止。
病房內一時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陸沈，望著她的側臉出了神，喃喃低語：“幸好……這次沒有毀容，不然你肯定會嫌棄我的。”
江水冷笑一下：就算你沒毀容我也照樣嫌棄你。
陸沈見你笑了，心情也跟著變好：“等我出院了，想吃什麽，我做給你。”
“不用。”
病房的門被敲響，護士進來換點滴瓶。
江水看著他們，猶豫一下，開口說道：“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護士換完點滴離開，病房只剩下二人，陸沈聞言下意識攥緊被角，言語懇切：“再多陪我一會兒，可以嗎？”
“……估計不行。”
陸沈眼神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失落，薄唇輕抿：“是有什麽要緊事要忙嗎？”
他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悶痛，忍不住咳嗽幾聲。
“差不多。”江水冷著臉，拍了拍他的背。
怕她擔心，陸沈努力平覆氣息，不想讓她看出異樣：“這樣啊……”
他強撐著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晚上能來陪我吃個飯嗎？”
“行，等我。”江水眼神微暗，聲音卻很清晰。
得到她的應允，陸沈臉上露出了笑容，蒼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生氣：“好，我等你。”
江水出了病房，腦袋裏想著陸沈以往嬉皮笑臉和剛剛那眼裏的委屈，心裏莫名一疼。
她下樓看見門口車旁邊立著一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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