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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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
【第二天早上】
江水悠悠轉醒，不知道陸沈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床邊。
見江水醒來，床邊的人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醒了？”
他端起一旁的溫水遞給江水：“要不要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江水搖頭。
她雖然有點口渴，但是面對眼前人，自己確實沒有一點點印象，他遞過來的水怎麽能隨便喝！
陸沈放下水杯，沈吟片刻：“那……醫生應該快來查房了，等會有什麽不舒服就說。”
江水點頭。
見江水回應，陸沈心情似乎變好了一些：“嗯。”
不多時醫生來查房，仔細詢問江水的狀況，陸沈站在一旁認真聽著。
“怎麽樣，有想起什麽嗎？”
江水搖頭。
別說想起以前的事了，就是昨晚剛剛發生過的，江水都忘的差不多了。
“沒關系。”
醫生走後，陸沈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記憶這種事急不來的……”
他頓了頓，眼底深處藏著微不可察的失落：“或許某天就突然想起來了。”
“嗯……”
見她態度有了緩和，他心中暗喜：“餓不餓？”
他起身將病床的餐桌搖起來：“我去買點早餐，想吃什麽？”
江水現在卻沒心思吃東西，沈默一下，她擡眼問陸沈：“你真的是我哥”
陸沈身形頓住，沈默片刻後緩緩搖頭：“抱歉，我騙了你……”
陸沈薄唇微抿，神色有些覆雜：“但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所以你不是我哥”江水似乎重心不在他的“真心”上面。
他眉眼低垂讓人看不清神色，聲音卻十分輕柔：“嗯……不是……”
他突然擡起頭註視著江水的眼睛，眸中情緒翻湧：“你……會怪我嗎？”
神經病！不是我哥還在這塊叭叭什麽
江水點頭：“會。”
他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帶著微不可察的刺痛：“怪我也沒關系，是我騙了你。”
江水清清楚楚看見，他嘴角牽起了一抹苦笑。
“那你為什麽來看我”
“因為……”陸沈雙手撐在床邊俯身湊近她，眼眸中好似只有她的身影：“我擔心你，即便你不記得我，我也無法放下你不管。”
“所以你是……誰……”
“我叫陸沈。”他骨節分明的手輕撫江水的臉頰，眸中似有深不見底的漩渦：“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也是……”他喉結上下滑動……
“很愛你的人。”
“……”
瞧著江水懵懂的模樣，陸沈心臟像是被一只小手輕輕攥住：“沒關系，記不起來也不要緊，我們有很多時間，我會慢慢講給你聽。”
江水皺眉，她不想聽。
陸沈指腹摩挲過江水眉心，想要撫平那抹褶皺：“不喜歡聽的話，我就不說了。”
陸沈略微直起身，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肚子餓了吧？”
江水還是搖頭。
“還是多少吃一些，”陸沈直起身理了理襯衫袖口，長指在腕間停留片刻又放下：“不然身體怎麽撐得住。”
江水心道：一時半會不吃又死不了，再說我吃不吃和你有什麽關系
見她還是不願說話，他眼眸微垂讓人看不清神色，長睫輕顫：“你剛醒來，不宜吃太油膩的……喝粥可以嗎？”
“嗯……”
陸沈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拿起手機點了一份清粥小菜：“好，很快就會送到。”
……
江水等了一下。
病房內一時靜謐，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手機提示音打破沈默。
“外賣到了，”他起身去拿外賣，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束花：“還有這個。”
那是一束向日葵。
江水微微皺眉，她記得……她喜歡長春花。
陸沈將花插入花瓶，放到她床頭：“我覺得這花很襯你……”
陸沈拆了外賣將粥遞給江水，眼神溫柔繾綣：“小心燙。”
“……”
見江水沈默著舀粥，陸沈眸光微閃：“如果……”
他薄唇微抿有些猶豫，沈吟片刻還是開了口：“如果一直想不起以前的事，你會怎麽辦？”
“……算了。”
還能咋辦，算了唄，還能逼著自己想以前的事情嗎，這麽一想……應該也怪痛苦的。
“算了……”陸沈重覆著她的話，神色有些動容：“你的意思是……”
他坐在床邊，聲音低沈悅耳：“願意重新開始，和我一起？”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和你重新開始”江水舀粥的手微滯。
“沒關系……”
陸沈長指在她臉頰旁虛虛劃過，眸底漫上甜蜜之色：“我會讓你重新認識我……”
他薄唇微勾，嗓音帶著誘哄的意味：“重新……愛上我。”
“……我以前……很愛你”
陸沈心臟像是被一只小手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呼吸都亂了一瞬：“嗯……”
他目光灼灼，語氣十分篤定：
“很愛。”
“我怎麽不記得……”
“頭部受傷導致的記憶缺失……醫生也說不準什麽時候能恢覆。”他眼裏黯然。
……
見她依舊沈默寡言，想到她醒來後的樣子，心口泛酸：“沒關系，不愛說話就不說，我陪著你就好。”
他眸光微轉，似是想到什麽：“等你身體恢覆一些，我帶你出去走走，如何？”
他長指蜷曲著刮過江水的鼻尖，言語裏的寵溺快要溢出來了。
江水尋思著反正沒事，就點了點頭。
看她答應，心像是泡進了蜂蜜罐子裏，甜絲絲的：“到時候……就我們兩個人。”
“……”
“就像……我們從前那樣。”
……
一周後，江水出了院。
她和陸沈一起實行他倆的約定——“出去走走”。
陸沈帶著江水到了兩人第一次吃燒烤的地方——雖然遇到了彭毅喬兄弟幾個導致那晚的回憶並不愉快，但是還是能讓她有所回憶。
現在正值六月，江水當時掉下去的那個池子裏開滿荷花。
江水穿著一條不算太長的裙子——這是她第二次穿這樣的衣服，上次就因為穿了那一套漂亮的少女裝，導致自己掉水裏，自那件事以後她就一直一身黑了。
陸沈出門的時候專門給她買來的衣服，盡管他不確定江水會不會喜歡，但是他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江水穿什麽都好看。
看著那一池的荷花，江水眼裏淡然。
沒什麽情緒，也讓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兩人只是看了看，什麽也沒有說。
陸沈看著她額上微微滲出的汗珠，彎下身子拿濕手巾給她擦了擦。
江水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人，笑意吟吟看著自己，落霞照著他的本就白皙幹凈，精致微熟的臉龐，光影交錯。
她不自覺感到臉上發熱……
“熱不熱”他聲音輕柔，問了問江水。
雖然是傍晚七點，荷花都合攏了，但是確實景色宜人，也有點未散的餘熱。
江水趕緊掩飾一下自己心裏的慌亂：“嗯嗯，有點……”
“那我們走吧……”陸沈看著她，眼裏溫柔要溢出來了，隨即輕輕拽住她的手腕，帶她回她的房子。
他送江水回到她的家，屋裏的一切布置都像曾經一樣。
“我走了……你乖乖休息……”說完他眷戀的摸了摸江水的頭，然後轉身離去。
剛邁出一步，他突然覺得腰間一緊，緊隨著喉間一緊，呼吸在那剎那有點驟亂。
江水從背後環住了他。
江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反正，可能只是一時著急……
她的頭貼在陸沈的背上，嘴裏喃喃道：“別走……”
聲音不大，在陸沈耳裏卻足以震耳欲聾。
陸沈想把她的手扒開，但是卻沒有那麽做，他自己也說不出來是不忍，還是不舍。
沈默一會，他把手覆在環在自己腰間江水的手上，輕輕拍了拍：“乖……放開哥哥……”
江水什麽也沒有說，但是陸沈感到她的手臂縮得緊了緊。
也是……她在醫院裏只見過他陸沈個人，而且陸沈對她還是寸步不離的狀態，突然要離開……
他心裏一軟，享受了一下被她抱住的感覺，笑意吟吟開口：“好了……小沒良心的……我陪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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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悠悠轉醒，不知道陸沈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床邊。
見江水醒來，床邊的人眼底閃過一絲驚喜：“醒了？”
他端起一旁的溫水遞給江水：“要不要先喝點水潤潤嗓子？”
江水搖頭。
她雖然有點口渴，但是面對眼前人，自己確實沒有一點點印象，他遞過來的水怎麽能隨便喝！
陸沈放下水杯，沈吟片刻：“那……醫生應該快來查房了，等會有什麽不舒服就說。”
江水點頭。
見江水回應，陸沈心情似乎變好了一些：“嗯。”
不多時醫生來查房，仔細詢問江水的狀況，陸沈站在一旁認真聽著。
“怎麽樣，有想起什麽嗎？”
江水搖頭。
別說想起以前的事了，就是昨晚剛剛發生過的，江水都忘的差不多了。
“沒關系。”
醫生走後，陸沈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記憶這種事急不來的……”
他頓了頓，眼底深處藏著微不可察的失落：“或許某天就突然想起來了。”
“嗯……”
見她態度有了緩和，他心中暗喜：“餓不餓？”
他起身將病床的餐桌搖起來：“我去買點早餐，想吃什麽？”
江水現在卻沒心思吃東西，沈默一下，她擡眼問陸沈：“你真的是我哥”
陸沈身形頓住，沈默片刻後緩緩搖頭：“抱歉，我騙了你……”
陸沈薄唇微抿，神色有些覆雜：“但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
“所以你不是我哥”江水似乎重心不在他的“真心”上面。
他眉眼低垂讓人看不清神色，聲音卻十分輕柔：“嗯……不是……”
他突然擡起頭註視著江水的眼睛，眸中情緒翻湧：“你……會怪我嗎？”
神經病！不是我哥還在這塊叭叭什麽
江水點頭：“會。”
他心像是被一只小手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帶著微不可察的刺痛：“怪我也沒關系，是我騙了你。”
江水清清楚楚看見，他嘴角牽起了一抹苦笑。
“那你為什麽來看我”
“因為……”陸沈雙手撐在床邊俯身湊近她，眼眸中好似只有她的身影：“我擔心你，即便你不記得我，我也無法放下你不管。”
“所以你是……誰……”
“我叫陸沈。”他骨節分明的手輕撫江水的臉頰，眸中似有深不見底的漩渦：“是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人，也是……”他喉結上下滑動……
“很愛你的人。”
“……”
瞧著江水懵懂的模樣，陸沈心臟像是被一只小手輕輕攥住：“沒關系，記不起來也不要緊，我們有很多時間，我會慢慢講給你聽。”
江水皺眉，她不想聽。
陸沈指腹摩挲過江水眉心，想要撫平那抹褶皺：“不喜歡聽的話，我就不說了。”
陸沈略微直起身，唇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肚子餓了吧？”
江水還是搖頭。
“還是多少吃一些，”陸沈直起身理了理襯衫袖口，長指在腕間停留片刻又放下：“不然身體怎麽撐得住。”
江水心道：一時半會不吃又死不了，再說我吃不吃和你有什麽關系
見她還是不願說話，他眼眸微垂讓人看不清神色，長睫輕顫：“你剛醒來，不宜吃太油膩的……喝粥可以嗎？”
“嗯……”
陸沈眼中閃過一絲欣喜，拿起手機點了一份清粥小菜：“好，很快就會送到。”
……
江水等了一下。
病房內一時靜謐，只有墻上掛鐘的滴答聲，手機提示音打破沈默。
“外賣到了，”他起身去拿外賣，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束花：“還有這個。”
那是一束向日葵。
江水微微皺眉，她記得……她喜歡長春花。
陸沈將花插入花瓶，放到她床頭：“我覺得這花很襯你……”
陸沈拆了外賣將粥遞給江水，眼神溫柔繾綣：“小心燙。”
“……”
見江水沈默著舀粥，陸沈眸光微閃：“如果……”
他薄唇微抿有些猶豫，沈吟片刻還是開了口：“如果一直想不起以前的事，你會怎麽辦？”
“……算了。”
還能咋辦，算了唄，還能逼著自己想以前的事情嗎，這麽一想……應該也怪痛苦的。
“算了……”陸沈重覆著她的話，神色有些動容：“你的意思是……”
他坐在床邊，聲音低沈悅耳：“願意重新開始，和我一起？”
“……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怎麽和你重新開始”江水舀粥的手微滯。
“沒關系……”
陸沈長指在她臉頰旁虛虛劃過，眸底漫上甜蜜之色：“我會讓你重新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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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沈心臟像是被一只小手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呼吸都亂了一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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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愛。”
“我怎麽不記得……”
“頭部受傷導致的記憶缺失……醫生也說不準什麽時候能恢覆。”他眼裏黯然。
……
見她依舊沈默寡言，想到她醒來後的樣子，心口泛酸：“沒關系，不愛說話就不說，我陪著你就好。”
他眸光微轉，似是想到什麽：“等你身體恢覆一些，我帶你出去走走，如何？”
他長指蜷曲著刮過江水的鼻尖，言語裏的寵溺快要溢出來了。
江水尋思著反正沒事，就點了點頭。
看她答應，心像是泡進了蜂蜜罐子裏，甜絲絲的：“到時候……就我們兩個人。”
“……”
“就像……我們從前那樣。”
……
一周後，江水出了院。
她和陸沈一起實行他倆的約定——“出去走走”。
陸沈帶著江水到了兩人第一次吃燒烤的地方——雖然遇到了彭毅喬兄弟幾個導致那晚的回憶並不愉快，但是還是能讓她有所回憶。
現在正值六月，江水當時掉下去的那個池子裏開滿荷花。
江水穿著一條不算太長的裙子——這是她第二次穿這樣的衣服，上次就因為穿了那一套漂亮的少女裝，導致自己掉水裏，自那件事以後她就一直一身黑了。
陸沈出門的時候專門給她買來的衣服，盡管他不確定江水會不會喜歡，但是他可以確定的一點是：江水穿什麽都好看。
看著那一池的荷花，江水眼裏淡然。
沒什麽情緒，也讓人摸不透她的想法。
兩人只是看了看，什麽也沒有說。
陸沈看著她額上微微滲出的汗珠，彎下身子拿濕手巾給她擦了擦。
江水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人，笑意吟吟看著自己，落霞照著他的本就白皙幹凈，精致微熟的臉龐，光影交錯。
她不自覺感到臉上發熱……
“熱不熱”他聲音輕柔，問了問江水。
雖然是傍晚七點，荷花都合攏了，但是確實景色宜人，也有點未散的餘熱。
江水趕緊掩飾一下自己心裏的慌亂：“嗯嗯，有點……”
“那我們走吧……”陸沈看著她，眼裏溫柔要溢出來了，隨即輕輕拽住她的手腕，帶她回她的房子。
他送江水回到她的家，屋裏的一切布置都像曾經一樣。
“我走了……你乖乖休息……”說完他眷戀的摸了摸江水的頭，然後轉身離去。
剛邁出一步，他突然覺得腰間一緊，緊隨著喉間一緊，呼吸在那剎那有點驟亂。
江水從背後環住了他。
江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反正，可能只是一時著急……
她的頭貼在陸沈的背上，嘴裏喃喃道：“別走……”
聲音不大，在陸沈耳裏卻足以震耳欲聾。
陸沈想把她的手扒開，但是卻沒有那麽做，他自己也說不出來是不忍，還是不舍。
沈默一會，他把手覆在環在自己腰間江水的手上，輕輕拍了拍：“乖……放開哥哥……”
江水什麽也沒有說，但是陸沈感到她的手臂縮得緊了緊。
也是……她在醫院裏只見過他陸沈個人，而且陸沈對她還是寸步不離的狀態，突然要離開……
他心裏一軟，享受了一下被她抱住的感覺，笑意吟吟開口：“好了……小沒良心的……我陪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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