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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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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殺

江水看著幾人鬧鬧哄哄的樣子,冷笑一聲,鉆進了柴房裏面,柴房裏很悶熱,也很壓抑,這裏曾經是江雅帶著江陰生活的地方,那時條件艱苦,江雅被騙去做不幹凈的工作,但是也算掙錢養活了江陰。

姥姥姥爺過世那年,江雅十九,帶著十五的江陰在這個老房子裏,每天就啃窩窩頭,煮洋芋吃。

冬天尤其冷的厲害,炕沿都被熏黑,但是卻並不暖和,江水的手冷的發顫,把被子縫縫補補,被子蓋了很多年,似鐵板一般冰冷硬邦。

白天江水就自己圍著爐子燒水,烤火,把被子抱到外面曬軟和了,在晚上江陰回來之前就在床上鋪好,燒好炕,江陰在炕上念書也就不至於太冷。

當時的江陰也對江雅心存感激的,江雅含辛茹苦供他讀書他都看在眼裏。也想報答江雅,學習很努力。

但是江雅為了賺錢走上了歪路,江陰甚至不知道!江陰只知道姐姐賺的錢很多,但是姐姐沒有告訴他,自己的錢是怎麽來的。

於是兩人終於過上了比較寬裕的生活,兩人蓋了這個大房子,這個小房子便再也沒有住過,成了柴房。

後來江雅懷孕,江陰才知道自己的姐姐都在做些什麽事情,他瞬間覺得世界都崩塌了,他認為江雅給自己帶了了許多汙點,他讓江雅打掉孩子,但是江雅認為對這個孩子來說太不公平了。堅持留下來了腹中的孩子——江水。

這些事情江水渾然不知,她只知道,舅舅打自己,罵江雅,她不想知道江陰從前對江雅怎麽樣,也不在乎他有什麽苦衷,他只知道傷害了就是傷害了,找再多借口也沒有用。

現在這破屋裏還是那張舊炕,擺著些破爛玩意兒,比如舊農藥罐,舊椅子什麽的,也堆著些柴火。

江陰性子陰晴不定,有什麽難受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氣,都會把江水拖到這裏來洩憤,這十年來他打江水打習慣了,藤條都抽斷了十來根。

秦媛有時候看打的重了,也會出手相救,勸江陰下手輕點,打出毛病也不是什麽小事。江陰勉強收手。

江水十二以前被打是咬著牙挨打的,而十二以後,她發現自己似乎金剛不壞,會有傷口,卻感覺不到疼,所以就任江陰隨便怎麽打嘍。

江水知道這次江陰受了這麽大挫折,十有八九要拿自己洩憤的。

所以她在柴房門口,放了一把斧子。

沒過一會,江水站在柴房門口,江陰從屋裏六神無主的出來,看見江水,一肚子氣無處發洩,沖過來扯住江水的頭發,江水假裝毫無還手之力,被他甩進柴房。

他連門都顧不上關,抓起藤條就狠狠往江水臉上抽,藤條上帶著點荊棘,打在江水白凈的臉上登時血肉橫飛。

江水受著,和平時不一樣的是,江水這次哭著求饒了。

“別……別打了舅舅!我又做什麽了”

“不要臉的東西,虧我還養著你,和你那下賤的老媽一個死樣子!看我今天打不死你!”江陰罵著。

江水聽完,心裏憤恨多了許多,一怒之下一邊挨打一邊罵道:“誰才是不要臉的那個你養我你除了給我些殘羹剩飯把我當畜生一樣養,你還會幹什麽!我媽下賤你他媽比她下賤的多,舅媽這麽愛你你卻和狐貍精做那種茍且之事!畜生,雜種!你他媽給我媽提鞋都不配!”

江陰一聽“狐貍精”三個字,心裏煩躁更甚,眼睛變得猩紅,完全失去了理智,沒命的打起來。

藤條在空中揮舞著,發出“呼呼”的響聲,每抽一下都會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江水繼續咬牙罵道:“白眼狼,若不是為了養你,供你讀書,我媽怎麽會做那種工作,沒有我媽哪裏來的你的今天!到頭來你卻嫌我媽不幹凈,霸占了姥姥姥爺所有的財產,把我媽趕了出去,我和我媽睡了兩個月大街!你一邊啃著她的骨頭,一邊辱著她的身體!我告訴你,你他媽就是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江陰打的更加發狠,完全是忘情了,發狠了,沒命了。

江水的全身上下已經橫七豎八有八十幾道血痕了。

又是一記藤條飛過來落在臉上的那一剎那,藤條和臉同時“啪”的一聲,臉上多了一條血痕,藤條也斷成兩半了。

這次確實打的重,平時江水都不會被打成這副模樣,這次江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江水身上亂抽,七毫米的條就這麽幾十下斷了。

江陰的氣卻沒有完全撒完。卻實在有點打累了,在那喘著粗!氣,眼睛發紅。

江水見他歇下來了,繼續罵道:“死賤人,我祝你不得好死,你也就配做一輩子賤貨了,還說我媽呢……我看你就是一個生性淫/賤的破爛抹布,我/草/你妹!”

江平火氣上來了,從柴房門口隨便抓了個東西就快步走過來往江水臉上砍,是那把斧子。

江水往後一退,摸到那罐農藥,把農藥罐舉起來擋住了臉,江陰的斧子落在了塑料農藥罐上,發出“滋啦”的塑料破碎音,農藥罐裏的農藥應聲噴出,濺到江陰眼睛裏,瞬間,江陰眼睛一陣刺痛,手上一顫,斧子掉地。

江陰痛得跪坐到地上,江水則撿起斧子。

斧子高高舉起,往江陰胸口重重一斧子,瞬間鮮血噴湧而出,江水臉上本就血痕亂爬,這下更是滿臉鮮血,她的眼裏卻充滿了殺意。

“啊!”江陰發出痛苦的嚎叫。

江陰還沒有死透,雙手死死揪住江水的衣袖,江水拿著斧子,順手砍掉了江陰的左手,瞬間鮮血淋漓,滿屋子都充斥著血腥味。

“啊!”江陰疼的要命。

江水眼睛瞪得死圓,高高舉起斧子,穩穩落下,這一下,落在了江陰的頭頂。

江陰這下沒有叫,以後也永遠不會再叫了。

江水松開手,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殺人。她感到一陣輕松和自在,不是因為她殺了人而自在,而是她終於算是給母親報了仇。

不過報仇還任重道遠,自己的財產沒有追回,霍啟志也還沒有死。

她還要做很多事情。但是時間還很長,她有數不盡的時間報仇,而霍啟志活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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