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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破情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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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破情愛

詩夢蝶和莫鹿走在回浙大的林蔭大道上,此時正值盛夏時節,道路兩旁的法國梧桐枝繁葉茂,綠蔭濃密,時間流轉不息,唯它亙古不變。

風送涼意,樹葉沙沙作響,吹走夏日的憂傷!

莫鹿問詩夢蝶,“鈴兒要走了,你說要不要讓她走之前再見長青一面?”

詩夢蝶不解,“那種渣男還見來幹嘛?”

“我是覺得,既然她要走,作為朋友,我們至少應該讓她不留遺憾,本質上來說長青也不算渣男,鈴兒對他有情,這一走就真沒有以後了。”

“這種男人不要也罷!他傷害了鈴兒,就不是個好東西。”

對此莫鹿持不同看法,“是人總會犯錯,關鍵是錯誤值不值得被原諒,長青所犯也不算什麽大事,鈴兒是個苦命人,他如果對鈴兒真有那份心也是好的。”

“反正我不認同,她倆一開始就充滿陰謀與算計,以後就算在一起也必不完美。”

“這世間本就沒有十全十美的愛情,你的雲汐澈擁有許多光環,但大多數時候,我們很平凡,我們的愛人只是平凡的普通人。”

詩夢蝶想想也是,她遇見的男人除開雲汐澈和白玉初不論,還真沒幾個好貨色,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詩夢蝶勉強做出妥協,“這事容後再議,我們還是先想想怎麽助鈴兒逃走吧!”

三人幾番合計後,開啟接下來的逃跑計劃,先是鈴兒就長青之事沖武哥大發脾氣,隨即表示要出去透透氣,讓武哥預支五萬塊,武哥也知道這事自己理虧,於是欣然同意。

隨即鈴兒來到商場購物,詩夢蝶假裝錢包被偷拖住看守的小弟,莫鹿則接應鈴兒從商場後門溜走。

鈴兒在車站再次見到了她以為永遠都不會再見的長青,莫鹿想起她和陳旭安的不易,於是告知了長青鈴兒的行蹤,莫鹿退後,把接下來的時間交給兩人。

長青依舊是斯文而有禮的,像個謙謙君子,他對鈴兒說:“聽說你要走了?”

鈴兒淡淡回答,“是的。”再見他,她的內心已是無比平靜,無悲亦無喜。

長青又問,“那還回來嗎?”

“這裏已經沒有值得我留念的人和事,你覺得我還有回來的必要嗎?”

長青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一路平安。”

她的冷漠沒能刺傷他,反是狠狠刺痛了自己,鈴兒再也繃不住了,她牢牢盯著他問:“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話要說了嗎?”

在她熾熱的目光中,長青深深埋下頭去,他低聲說:“對不起。”

他的話語令她潰不成軍,淚水瞬間奪眶而出,“我們之間,就只剩對不起了嗎?”

美人垂淚,我見猶憐!

長青心中泛起陣陣漣漪,“我知道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對你說其他,芥蒂已經產生,人生的分岔路口,我們註定只能背道而馳。”

“別把你的推托之詞說得如此冠冕堂皇,如果這是你的本意,我不會再糾纏,長青,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從此山高水長,望君珍重。”

長青嚅動嘴唇,還想再說什麽,但鈴兒已決然轉身,她這一生,失去的太多,但此時此刻,她不想失了最後的體面。

待詩夢蝶匆匆趕來,長青已經離開,鈴兒向她告別,“小蝴蝶謝謝你,我知道的,幫人是情分,不幫人是本分,你我素未謀面,你卻義無反顧幫我,這份恩情,我鈴兒記住了。”

詩夢蝶大手一揮,豪情萬丈,“什麽恩情不恩情的,我對你好,不是要你念我的情,而是要你知道,這世間永遠有人愛你,你也要愛自己。”

這話讓鈴兒再度淚目……

詩夢蝶慌忙給她擦眼淚,由於技術不過關,把鈴兒美美的一張臉弄成了個小花貓,一旁的莫鹿吹胡子瞪眼,把詩夢蝶狠狠數落一通……

莫鹿和詩夢蝶目送鈴兒上車,心中的一顆大石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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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帝王包間來!”詩夢蝶收到狂麟訊息,瞬間變得十分不安,她和莫鹿是看著鈴兒上車的,應該沒什麽意外才對,難道是狂麟知道了她和莫鹿裏應外合放走鈴兒,要找她秋後算賬?

也罷!該來的總會來,詩夢蝶早料到會有此一劫,只要鈴兒順利脫身,她再挨頓打也無甚要緊。

詩夢蝶應允狂麟會隨叫隨到,如今也沒有借口推脫,只有趕鴨子上架了!

詩夢蝶深吸口氣,推開“帝王”包間的大門,她因這扇門而跟狂麟有了命運的交匯,從此人生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她知道她今後將為此付出多麽沈重的代價,那麽她是寧死也不願推開這扇門的,只是誰又能預料未來呢?

詩夢蝶走進“帝王”包間,不可一世的狂麟氣定神閑地坐於主位,旁邊還有個光頭男武哥,兩二哈門神似的分立兩旁,而地上還躺著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看不出人樣的姑娘,詩夢蝶第一反應是,造孽啊!不曉得這暴脾氣又禍害了哪家的姑娘?

詩夢蝶再定睛一瞧,姑娘腕上金鈴金燦燦的晃眼,竟是她親自送上車的鈴兒,詩夢蝶一聲痛呼,“鈴兒!”麻溜沖過去抱起她,關切詢問,“鈴兒你還好嗎?”

鈴兒緩緩睜開眼,只是那眼睛腫得像是沒睜開,看清是詩夢蝶,她聲音虛弱道:“小蝴蝶,你怎麽來了?”

“是的我來了,有我在你會沒事的,放心吧!”詩夢蝶抱著鈴兒,滿眼心疼,既是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鈴兒有氣無力道:“不小蝴蝶,我不能再連累你,他們是魔鬼,你快走,別管我。”

“傻鈴兒,我要走了,你小命就不保了!”

“啪啪啪!”一陣掌聲響起,接著居坐主位的惡魔開始出言戲謔,“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我都被感動了。”

詩夢蝶擡頭死死盯著狂麟,喝問,“你對鈴兒做了什麽?”

狂麟還未開口,他旁邊的光頭倒是先狗急咬人,“大膽,有你這麽跟狂少說話的嗎?”

狂麟擺手示意他站一邊,慢條斯理說:“她不聽話,我只是教訓一二。”

詩夢蝶氣得直翻白眼,你那是教訓一二嗎?你那分明是往死了教訓。

“就算鈴兒有錯,那你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非要打人幹嘛?再說了,工作是雙向選擇,既然鈴兒不願意留下,為什麽不讓人家走?”

“她既然在我的地盤做事,就要遵守我的規矩,我夜色豈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詩夢蝶咋覺得這話是說給她聽的?但為了捍衛鈴兒的權益,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你這就是獨斷專行了,你就算是老板,也並沒有權利限制員工的人生自由不是?”

“她沒做滿一年,就想拿錢走人,簡直是癡心妄想,我還留她一口氣,已經是給你面子。”

詩夢蝶不滿他的霸道專制,反諷,“那我豈非還要謝謝你?”

幸得狂麟無恥有個度,“那就不必了,話說你跟韓鈴兒應該是沒交集才對,她一個做小姐的,自甘墮落,你為她出哪門子的頭?”

武哥搶先說:“這事我知道,那天她和莫鹿、鈴兒三人一起從餐廳出來,我就知道這事不簡單,恰好今天我和表弟吃飯,我見他神色異常,便一路跟蹤尾隨,在車站發現逃出來的韓鈴兒,而她和莫鹿便是幫助韓鈴兒逃跑的罪魁禍首。”

詩夢蝶暗忖:麻蛋!這長青真的是鈴兒的克星,坑她一次還不算完,非把她往死裏坑!

狂麟瞥他一眼,目光如刀,“我讓你說話了嗎?”

武哥被眼刀唬住,立馬噤聲!

狂麟看向詩夢蝶,“我要你說給我聽。”

詩夢蝶囁嚅著說:“跟他說的也大差不差,那天我們一起吃飯,聊得很投緣,我覺得鈴兒是個很好的姑娘,留在夜色是情勢所逼,非她所願,所以我決定幫她脫身,不過這不關小鹿的事,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看鈴兒身不由己,於是想幫幫她。”

狂麟覺得不可思議,“你就見過她一面,就決定要幫她?”

詩夢蝶梗著脖子說:“有些人見一面就知其秉性,有些人卻是見無數次也難窺其真面目。”

“你在嘲諷我?”狂麟聽出詩夢蝶話中深意,幽深的黑眸中燃起熊熊怒火,仿佛要將一切焚燒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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