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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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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線生機

詩夢蝶心頭慌得一批,這莫不是遇到人販子了吧!

詩夢蝶哪遇到過這情況,又急又慌,找了個借口忙道:“叔叔阿姨,我要下車,我有點暈車想吐了。”

她借口雖找得好,但奈何演技不好,裝暈的模樣實在有幾分牽強,婦人也不拆穿她,而是說:“娃他爹你把窗打開,小姑娘想吐就讓她吐。”隨即又安撫她道:“馬上就要到了,你再忍忍。”

詩夢蝶眼看周圍環境越來越陌生偏僻,再也顧不得其他,大力扳動門把手,結果門把手紋絲不動,她這才想起女人拉她時順勢讓她坐的裏面……

詩夢蝶心生涼意,猛地回頭,一張毛巾兜頭罩下,原本和善的婦人猙獰著拿毛巾掩住她的口鼻,詩夢蝶死命掙紮,婦人的手卻如同鐵鉗狠狠箍住她,詩夢蝶使出吃奶的勁兒掙脫她的鉗制,又打又踢又掐,婦人不防她這招,毛巾脫手,詩夢蝶雖是好不容易掙開鉗制,但卻感覺意識漸漸渙散,眼皮重若千斤,她很快陷入了昏睡……

詩夢蝶在顛簸中浮沈,腦袋重重一嗑,磕破頭皮,劇烈的疼痛讓她蘇醒過來,再次醒來詩夢蝶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密閉空間裏,她睜眼,卻看不見任何的亮光,她腦袋依舊昏沈,卻也疼得厲害,她下意識想動,卻發現自己手腳都被捆縛住,她身體隨著身下堅硬的鐵板搖搖晃晃,詩夢蝶沈下心來分析這感覺,跟她坐車的顛簸感並無二致,詩夢蝶心下一沈,這莫不就是兇犯慣用的作案中轉場後備箱裏……

詩夢蝶悔恨自己大意,竟木戳戳的主動上了賊船,還有比她更蠢的人嗎?簡直是蠢到家了!

詩夢蝶回想起剛才女人的狠辣,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腦中飛快閃過幾千種她可能面臨的悲慘結局,販賣為奴、摘除器官、砍斷手腳、任人欺淩,但凡以上任何一種下場都是生不如死,任何一種下場都不如一死了之。

詩夢蝶不敢想象她會落得怎樣的下場,未知的恐懼讓她顫栗,她拼命扭動手腳,想掙脫繩索的束縛,但是手上的繩索越掙紮越緊,細細的繩索勒進她的肉裏,勒出黏稠的血液……

詩夢蝶一路上都在祈求,祈求她能得到救贖,然而祈求了一路,並沒有天神出現解救她,反而隨著時間的延長,她的心越來越荒涼……

人販子拖了她一路都沒停下,那麽她被販賣的可能性極大,她必須面對事實,世上本沒有神明,她必須自救!

詩夢蝶猛然想起因為廠裏不能攜帶手機,她便習慣性把手機藏裏衣口袋裏,詩夢蝶試著用手臂去觸碰,驚奇發現手機竟沒有被收走……

原來她昏迷後婦人翻了她的包,沒發現手機,男人見要上大道了,趕緊催促,“好了沒?前面人多眼雜,趕緊把她弄後備箱。”

“沒找著手機。”

“這半大姑娘,沒手機也正常,她要有手機早給她小姑打電話確認了。”

婦人覺得此話有理,在詩夢蝶身上隨意摸索了下,又在男人的催促聲中慌慌張張把詩夢蝶擡進後備箱。

詩夢蝶借著車身抖動感受了下,發現手機果然還在裏衣口袋裏,一線生機近在眼前,詩夢蝶艱難地挪動身子,借著車輛的顛簸之力,好半天終於把手機疊出了裏衣口袋,詩夢蝶手被捆縛在身後,完全使不上力,只能挪動著用嘴叼著手機叼到眼前,待好不容易拿嘴唇點亮屏幕才發現,手機只有一格電了!

詩夢蝶叫苦不疊,心頭一萬只駱駝奔騰呼嘯……

尼瑪這一線希望當真是只有一線啊!

然而現在不是作氣的時候,詩夢蝶又艱難地用嘴點開通訊錄,通話記錄首位赫然是葉瑾,還是昨晚詩夢蝶打過去的,但是他並沒有接,他不接她電話是常事,詩夢蝶看了看時間,9點16分,這個點正是晚自習時分,他顯然是更不會接了,指望他救她,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第二位則是雲汐澈,看到這個名字,詩夢蝶呼吸都是一滯,雲汐澈昨天正好打電話來關心她現狀,她也給他說了她來成都打暑假工,暫住在小姑家,讓他放心。

她從沒主動給他打過電話,因為清楚地知道兩人的差距,更知道他是她不能奢望的夢。

詩夢蝶腦中瞬間閃過千頭萬緒,原本要用手使的手機用起嘴來顯然不好使,而她手機只有一格電,她不能保證電量可夠她撥打出個110,要是打不出去,那她這生死一線就必定只有死路一條了……

詩夢蝶一咬牙,果斷用嘴唇碰了碰一個電話號碼,手機順利覆撥過去,詩夢蝶心驚肉跳:拜托老天爺,拜托上帝阿門,一定要接電話呀!

也許是承上天眷顧,電話很快被接起,火燒屁股的詩夢蝶如遇救星,劈裏啪啦一頓輸出,“汐澈學長救救我,我……”

詩夢蝶還沒說完,屏幕已徹底黑下來,詩夢蝶不死心地對著手機一頓狂舔,結果發現手機是真沒電關機了!

詩夢蝶心生絕望,她就說了短短的幾個字,雲汐澈能聽清嗎?聽清了又能及時趕來救她嗎?車還在繼續開,前路該是何等艱險?

詩夢蝶心如死灰,想著如果她真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爸爸媽媽又該怎麽辦?除了疼她愛她的父母,又可曾有人會為她傷悲?

詩夢蝶突然不知自己活著的意義,她活這十多年,庸庸碌碌,普普通通,就如這人世間的一粒塵埃,來時不痛不癢,去時無影無蹤。

詩夢蝶萬念俱灰,只能被動等待命運的宣判!

疼痛暫緩,她的眼皮又開始重若千斤,詩夢蝶把嘴唇咬出血來,依舊阻止不了困倦襲來,很快她的世界覆又重歸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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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夢蝶再次醒來,已是在一間破敗的小屋裏,屋裏只有一張木床,她的手腳被更加粗重的鎖鏈鎖在木床上,木床上只有一床被褥,褥子散發出難聞的臭味,鐵鏈的長度僅夠她坐起身,詩夢蝶起身試圖掙紮,但顯然這次被鎖得更加嚴實。

詩夢蝶仔細觀察四周,沒有任何可利用的工具,她這妥妥的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詩夢蝶不敢想象接下來面對的將會是什麽?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門外響起細碎的開鎖聲,詩夢蝶警惕地縮緊身子,不多時,一個四十左右的漢子走了進來,漢子光著膀子皮膚黝黑,見她醒了,沖她嘿嘿一笑,“你終於醒了,可讓老子等久了。”

詩夢蝶嚇得不行,連問:“這是哪裏?”

漢子不答,走上前狠狠捏起她的下巴,如同打量一個貨物,詩夢蝶被他捏得生疼,拼命打開他的手,漢子目露猙獰之色,給詩夢蝶下了最終審判,“老子花一萬塊錢買了你,以後你就給老子傳宗接代。”

詩夢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怒交加,“你胡說什麽,不可能。”

漢子直勾勾盯著她,看著少女姣好的身段,不住咽口水,“怎麽不可能?老子為了買你花了全部家當,你不伺候老子,老子可不幹。”

詩夢蝶驚聲尖叫,“你做夢,我就是死,也不可能任你欺辱。”

漢子欺身上來,碩大的身軀罩住詩夢蝶頭頂的光,漢子目光淫邪而惡毒,“你想死,那老子的錢不是白花了?既然如此,老子今晚上就睡了你,也好讓你斷了想死的念頭。”

“不,不要!”詩夢蝶瑟縮著身子,拼命往角落裏躲,但床就那麽大點兒,她又能躲到哪兒去?

漢子一臉獰笑,伸手來扯她的衣服,詩夢蝶外衣如裂帛,瞬間被撕碎,漢子看著少女光潔細膩的皮膚,頓時紅了眼,朝詩夢蝶身上就是一撲……

詩夢蝶往右一摞,險險避開,淚已如泉湧,“求求你,放過我,錢我會想辦法還你,我發誓,你要是放過我,我一定會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諸不知少女的嬌弱可憐看在漢子眼中更是迷亂,漢子喘著粗氣說:“老子要人不要錢。”

漢子一把拎住她的胳膊把她按到床上,然後繼續把她的裏衣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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