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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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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

“皇兄,我沒有逃學...夫子說...”

“好啊,現在你還敢頂嘴了,別說孤現在掌宮,就是身為兄長,也有責任教訓你。”

“皇兄,您別踩了!”

上書房下側的角門處,

慕容璟站在高位,腳下踩碎的糕點已經不成樣子。

慕容瑱哭著,伸出去的手也被他踩住。

慕容璟低垂眼眉,看著他,如螻蟻一般。

“逃學,頂撞兄長,毫無宮規可言,但孤念在你還年幼,就去祠堂罰跪一日,抄書十遍吧。”

慕容璟一字一句說著,隨後揚袖從他身旁走過。

他就是讓他明白,他們的身份如天塹之別。

別以為平日在父皇面前故意討巧討乖,他瞧不見似的。

慕容瑱躺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皇...我要父皇。”

*

慕容璟回到東宮之時,

就看到嚴沁站在了院子裏,瞧見他,嘴角流露出笑容,迎上前,

“殿下。”

嚴沁眉眼間沒有了往日的冰霜清冷,此刻的她,帶著笑意,噙著一抹殷勤。

不知為何,總覺得殿下待她沒有從前那般好了。

可宮中,承寵次數算起來,殿下還是寵她最多的。

慕容璟點頭,隨手將解下來的披風遞給她。

嚴沁順著接過,擡眼看向他,帶著幾分期盼,

“殿下,妾備了晚膳,想請殿下前去...”

慕容璟頷首,伸手拉過她的胳膊,往前走,鼻間聞到了一點點頭油香露,

“這甜香不適合你,下次換別的吧。”

隨著他的話,嚴沁臉頰不由得燒了起來,她低聲應下。

可又覺得有些奇怪,殿下怎麽會突然懂得香料。

以前,她也用此香,不見殿下說過。

而此時前面來了兩個婢女,是溫雅嫻身邊的人。

嚴沁靠著殿下稍稍緊了點,帶著戒備。

“何事?”慕容璟說著。

那兩個婢女行完禮,起身回道:“殿下,太醫說溫側妃娘娘已有孕一月有餘了!奴婢特來賀喜告知殿下!”

慕容璟聽到這事,也是楞了一下,隨後揚起手,脫離嚴沁,朝著前面走去。

“真的啊,好啊,傳下去,通通有賞。”

慕容璟說著,很快就朝著溫雅嫻的院子而去。

嚴沁留在原地,看著那頭熱鬧,渾身冰涼。

她竟然有孕了。

“主子,先回去歇會吧。”身邊的婢女察覺到她的臉色煞白,不由得小聲擔憂道。

“我喝了這麽多藥,都不見效,她才承寵幾次,就有了身孕。”

嚴沁說著,滿眼都是不甘心。

——

東宮有喜的消息很快傳到後宮,

宋貴妃連連賞賜了一番,緊接著趙太後陳皇後太妃等人也沒落下。

宮裏一片喜氣洋洋,

只有鹹福宮內,靜妃哭紅了眼,

躺在床榻上的慕容瑱面色通紅,迷迷糊糊搖頭,“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瑱兒,瑱兒。”靜妃握持著他的手,看著那腫大出血的手,她的淚決堤,再也控制不住,抽泣起來。

“主子,您別這樣。”許嬤嬤也忍不住抹淚,跪在地上,攬住她的肩膀。

靜妃側頭看她,“我已經退讓至此,只求我兒平安而已,可現在還是不放過我們,欺淩羞辱我兒!”

她的眼裏怨念恨意交織。

許嬤嬤流著淚,沒有說話,如今太子宋氏都如日中天,權勢托舉,又哪裏是她們能得罪得起的。

靜妃靠在她的肩頭,眼睛微垂,紅唇緊抿,帶著某種決絕。

她不會,不會讓瑱兒任人宰割的。

......

貞禧殿內,

沈晗月坐在那裏,柔修容在對面執棋,

“東宮有喜了,還是那溫家人。”

柔修容說著,東宮添丁,只會讓太子之位更加穩妥,更別說,還是溫家。

那太子必然得到溫家全力托舉。

沈晗月頷首,神色淡然,她並不意外。

不管是太子還是宋貴妃,定然會選擇溫家,能受擺布。

嚴家武將出身,嫁入東宮,能制衡沈家就好,不需要過盛,至於太子妃,那就更不可能。

但是...

沈晗月緩緩落下手中的棋子,笑了一下。

“盛極必衰。”

溫家主管吏部,又是東宮的大紅人,

可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皇上此次前去曲州,很難不懷疑是去查別的事。

前世貪汙大案,那是震驚了朝野,關於溫家,皇上也早有察覺,但是起底晚了,又牽扯了舅父等人。

這一世,她推波助瀾,皇上定然發現得早。

溫家,危在旦夕。

柔修容感覺到她平靜的語氣下藏著的殺機,尤其是棋盤上更是如此,她還是情不自禁看向她。

眼前的女人,遠比她想象中要強大。

或許,不與之為敵,將是她最正確的決定。

“我來的時候,看到太醫從鹹福宮出來,靜妃那裏,真的會有線索嗎?”

柔修容說著,她們催動二皇子與太子之間的矛盾,目的是在靜妃身上。

但她有些懷疑,這麽多年了,靜妃還有實證嗎?

想要扳倒宋貴妃,就必須要有確鑿證據。

沈晗月:“先等著吧。”

靜妃定然手握把柄,至於有多大用處,就得她開了口才知曉。

眼下,她還要做一件事,想要徹底瓦解,就必須從內部開始。

——

秋風瑟瑟,樹葉開始泛黃飄落。

梅園內,池塘邊,一個身影坐在那裏,一旁的侍女感覺到側後方來了人,看過去,便趕緊行禮,

“奴婢參見淑媛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隨後婢女聲音落下,坐在那裏的人稍稍擡頭,是永安長公主。

她並未回頭,而是看著池塘裏的魚,手裏的魚竿順勢動了動。

沈晗月走上前,“公主,你也在啊,打擾了。”

永安倒是直接擡頭,說著,“是打擾還是特意?”

沈晗月笑著,並沒有辯解。

永安見狀,目光掃視了一眼身後的婢女,很快都轉身退開。

沈晗月順勢坐在了一側,看著前方,“上次你與我說的,我應該懂了。”

永安帶著一絲疑惑,她說的什麽?

“大家都假惺惺,而你也學會了,可公主鐘愛的駙馬卻始終沒辦法接受。”

沈晗月看向了她,說著。

能明顯感覺永安的臉色沈了下去,甚至隱隱發怒的跡象,“你想說...”

沈晗月:“公主先別惱,想知道當年的事情並不難,你又這麽怨恨太後娘娘,與駙馬表面維持,私下卻兩相怨懟,誰都很累,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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