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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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她的生辰禮,

昭元帝腦海裏驟然浮現,那敷衍的錦盒。

她倒是還敢來提及?

昭元帝掃視了她一眼,宛若不知,“你的生辰禮,是什麽?”

沈晗月見他問起,心裏確切明白,他是不滿自己所贈之物。

至於原因嗎?

結合方才誇讚季才人的香囊,那就是覺得她沒有盡心?

其他事就算了,這個真的是冤枉。

沈晗月扭過頭,看向自己的婢女靈雀,“雀兒,你去一趟喜芳殿。”

“不必,朕派人去就行了。”

昭元帝說著,目光掃了一眼,邊上站著的曹安,立即退了出去。

沈晗月轉過身,看著皇上,嘴巴動了動沒說話。

昭元帝垂眸,翻開了手中的書,看了起來。

沒一會,曹安就把那熟悉的錦盒帶進來了。

他忍不住為沈嬪捏一把汗。

沈嬪要是早知道皇上已經看過了,還很不滿意,恐怕今日就不會再拿來了。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曹安心裏只能默默祝福她了。

沈晗月倒是從他手裏自然接過,然後抱著大大方方放在桌面上,

“皇上,您看。”

沈晗月像是獻寶般,打開,就把裏面的玉枕拿了出來。

“這個玉枕肯定不及皇宮裏的,是嬪妾在宮外的時候特制的,很舒服,綢緞是尚服局所制,巧思是在這裏。”

只見沈晗月邊說,邊翻轉了玉枕,兩面是完全不同的材質,“冬暖夏涼。”

昭元帝聽著她的話,目光漸漸打量著她手裏的玉枕。

看著上面的刺繡,眸光微動,又看向那香囊。

“刺繡手法確實是季才人教給嬪妾的,完全與綢緞融合。”

沈晗月當然看得出皇上的眼神,知道是什麽猜測。

“皇上您不會不喜歡吧?”

沈晗月說著,還有些不死心的模樣,端著放在小榻上,手擺在上面。

“睡起來真的很舒服的,小時候貪涼,娘親就這麽給嬪妾做的。”

昭元帝看著她力推的樣子,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

其實看起來,也沒有那麽差。

“皇上,恕奴婢多嘴,娘娘聽太妃娘娘提及皇上也喜歡玉枕,便想著做一份壽禮給您,季才人繡法精妙,娘娘為了學這個,好長時間都沒出門,雖然沒有那麽出眾,但確實是十分用心。”

靈雀咬唇,跪地,很是認真地說著。

這一番話,整個室內都陷入某種寂靜中。

沈晗月明顯感覺皇上的目光看過來了,她側著頭,瞪了一眼靈雀,臉頰卻飄上了兩朵紅暈。

“別在皇上面前說道多嘴,還不退下。”

靈雀也是有些躊躇,連忙行退禮。

沈晗月等緩和了些,再次看到皇上,站起身,

“皇上,嬪妾先行告退了。”

她行著禮,見皇上沒有出聲,便規矩往外面退。

直到離開此處,沈晗月才松了口氣。

靈雀候在外面,與她並行。

沈晗月不由得回頭看了她一眼,這回小丫頭進言,時間挑的剛剛好,

“刮目相看啊,靈雀,談談為何敢說這話。”

靈雀算是跟著她挺久的丫頭,前世因為生了一些變故,她沒帶靈雀蕓娘入東宮。

靈雀聽到娘娘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皇上明明見過娘娘的,卻只字未提,算算曹公公去取的時辰也不可能去了喜芳殿,皇上只能是不滿意,覺得娘娘不用心。”

再加上之前娘娘讓她打探香囊一事,就更加明了了。

而且還能看得出,皇上是在意娘娘的。

不然為何要拿娘娘的生辰禮,若是完全不在意,絕不去取。

最重要是,娘娘備得禮算是很用心的,這一點她最清楚。

但很多話,不能從娘娘嘴裏說出,就只能她來了。

沈晗月側頭看她,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

“我的靈雀是越發聰慧了,回去必須讓人做你最愛吃的栗子糕。”

靈雀眼睛瞇瞇的,頭點了點。

沈晗月笑著往前面走,那雙鳳眼裏思緒流淌。

皇上已經開始在乎起她的心意了。

對一個人的好奇,觀察入微何嘗不是一種動心。

只不過,她可以拒,但不能完全不給機會。

她的心思就如今日釋放一點,像是把主動權交到了他的手裏。

*

禦書房內,

曹安見自家皇上在那裏看著書,沒什麽動靜。

他悄然上前,將錦盒打開,正要將小榻上的玉枕放回去。

“放下。”

皇上那淡淡的聲音傳來。

“誒,奴才遵命。”曹安頭都沒擡,立刻將手裏的東西放了下來。

隨後他退到一旁,就見著皇上把書放了下來。

沒一會,就拿起了那玉枕左右看了看,打量。

“其實沒那麽差,至少用了些巧思的。”

昭元帝打量著,

初看不起眼,仔細看看,是能覺察出來,心思細膩。

曹安順著點頭應道:“沈嬪娘娘或是不擅長這些,但能看得出,對皇上是盡心了。”

他說著,也算看出來了,皇上是很介意這點。

尤其對沈嬪,皇上有種超乎意料之外的在意,這讓曹安不得不多提著幾分。

後宮裏已經許久不曾出現這樣的人了。

昭元帝聽著他的話,臉上又流露出不在意的神情,很快將玉枕放置在桌面,

只是目光觸及到那香囊的時候,他眼裏泛起思緒。

“朕記得還有幾匹流光錦裘,送去玉蘭殿吧。”

昭元帝說著,她來這一番,要是不賞給她一些什麽,指不定心裏怪他厚此薄彼呢。

曹安領命,躬身去安排。

只是退出去的時候,能看到皇上將玉枕放在了榻上,順著躺了下去。

*

清晨,

沈晗月穿著一身紫紅色的長裙,挽著高髻,流蘇墜在耳畔,她往坤寧宮走,到的時候,恰巧看到一群人正在那裏行禮。

那轎輦上下來的女子穿著靛藍色的長裙,頭戴兩支長釵,露出那張美艷的臉,每次擡眸間,都仿佛透出了幾分不屑感。

這是,惠淑儀,小公主的生母。

“娘娘,小公主的病可都好了吧?”

麗嬪說著,笑著攙扶惠淑儀。

惠淑儀收回自己的手,“自然,不然本宮怎敢離身。”

她說著,身邊跟著的盧怡韻和季嬌,她們都同屬一個宮殿,自然比旁人熟悉。

至於麗嬪,完全是因為別的地方都容不下她了。

沈晗月走上前,行了個禮,“嬪妾見過惠淑儀娘娘,娘娘金安。”

惠淑儀聽到聲響,轉過頭,看到沈晗月的時候,還是瞪了一下眼眸,

“你就是...沈家小女,沈嬪吧。”

她雖然不常出現,但宮裏出了位絕色美人,還是有所耳聞的。

看上去,就是她了。

容貌第一眼看上去是清純感,只是配上窈窕凹凸的身姿,奇妙融合的女人味道,沒有攻擊性,但又挪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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