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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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

玉蘭殿內,

沈晗月坐在樹下,手裏拿了本書,在翻看。

只是剛要靠著貴妃椅躺下,就瞧見小順子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公公。

沈晗月記得,這是曹公公身邊的人,德貴。

她坐直了身體。

德貴上前行禮問安,隨後拿著一小木箱打開,裏面擺放的一方硯臺。

“娘娘,這是皇上讓奴才給您送來的。”

皇上今日下朝,就讓他去找一方上好的硯臺。

原以為是皇上要用,沒想到皇上端詳後,就讓他送到玉蘭殿來。

皇上雖然沒交代什麽話,但看得出來,這是賞賜吧。

沈晗月站起身,打量著,那雙鳳眼微動,似笑非笑點頭。

“勞煩公公替我多謝皇上了。”

德貴笑著謙辭不敢當,

他雖然不敢斷定皇上的心思,但至少,賞賜名分都是實實在在的。

沈晗月:“剛好我也有東西要交予皇上,你幫我帶過去吧。”

很快,沈晗月拿出一沓箋紙,將硯臺取出來,把箋紙放進去。

德貴看著這些,有些猶豫。

要是什麽明白的物件,他就送了。

可這些信,他不識得幾個字,萬一寫了什麽不當的,惹皇上不高興的,豈不是自找麻煩。

沈晗月看出他的遲疑,解釋道:“公公不必憂心,只是皇上罰我抄心經,上次的不滿意,我又重新抄寫了一份而已。”

德貴松了口氣,忙賠笑,“那奴才就先回去覆命了。”

沈晗月點頭,看著他離開。

靈雀看著那硯臺,“主子,皇上怎麽突然送硯臺過來了?”

“但凡突然,那就是心裏有鬼?”沈晗月笑著隨口說了句,就坐了回去。

靈雀眼眸微睜,“啊?”

驚訝過後又忍不住擔憂。

“皇上不會是還要您抄寫什麽心經吧。”

沈晗月見她靠近探究的模樣,失笑,打趣道:“可能是吧,你趕緊把硯臺給我藏起來。”

靈雀剛要遵命,又察覺出不對勁。

一擡頭就看到自家主子控制不住的笑,當即臉紅紅的,跺腳,“主子。”

沈晗月笑著拿起書,“好了,硯臺還是收起來,先不用。”

靈雀點頭,低頭拾起硯臺的時候,看到主子胳膊上點點的紅。

“主子,羹湯的事交給我們就好了。”

近來主子一直在廚房嘗試做各種各樣的羹湯,時不時就被燙到。

沈晗月:“沒事,在家裏也沒少做,入宮了哪裏就嬌貴了。”

靈雀嘴唇抿了抿,

在家裏也沒被這麽燙到過。

只是,她沒說這些,後宮當中,要做的東西或許還有很多。

“靈鶴昨個去配了傷藥,說效果好還祛疤的,奴婢拿過來給您敷一敷。”靈雀抱著硯臺說著。

直到瞧見主子點頭,沒有拒絕,她才露出笑容,趕緊去準備了。

沈晗月眸光上擡,又看了看手,嘴角勾起了一抹淡笑。

*

曹安抱著木盒走進書房,見自家皇上側靠在榻上。

昭元帝聽到動靜,瞥了他一眼,目光看向了木盒,帶著幾分探究,“這不是那硯臺?”

曹安躬身端上前,解釋,“皇上,硯臺送去了玉蘭殿,裏面有沈嬪娘娘要給皇上的。”

昭元帝聞言,身體稍斜,順手就撩開了盒子。

裏面擺放的是一沓箋紙。

娟秀的字跡躍然而上。

昭元帝伸手取出,翻看,一張張的都是同樣的字跡。

他嘴唇扯動,說是笑又有些不太像。

曹安低頭,皇上讓人送硯臺,沈嬪娘娘就送來抄寫的心經。

兩人莫名地,都讓人摸不著頭緒。

昭元帝將紙張都扔回了木盒,“你說她是何意?”

“......”曹安沈默,但還是硬著頭皮揣測,“皇上,興許是沈嬪娘娘覺得上次寫的不好,便回去重新抄寫了,想要皇上看到她的誠意。”

昭元帝:“誠意?她分明是在跟朕較勁。”

倘若她不在意之前的事,根本就不會再寫,還故意讓他的人帶到跟前來。

這擺明是提醒他,自己受了委屈。

曹安不敢接話了,只是餘光悄然打量,好似也沒看出皇上生氣了?

昭元帝站起身,負手,“去...”

他聲音還沒落定,就見外面德貴匆匆走了進來。

“皇上,鹹福宮來人稟報,怡修媛娘娘腹痛,似是要生了!”

“太醫都去了嗎?”昭元帝說著,腳步已經朝著門外走。

德貴:“都去了。”

曹安見狀,急忙跟上去,“擺駕鹹福宮!”

鹹福宮內外都急匆匆的,婢女端著一盆盆熱水進出。

正堂內,陳皇後坐在那裏,一旁坐著宋貴妃賢妃,還有其餘嬪妃都陸陸續續趕了過來。

皇嗣是後宮當中最要緊的事。

沈晗月站在末端,靜靜等候。

她目光看著前面,耳邊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沈晗月腦海裏的記憶翻湧,其實,她有些疑惑。

在她的記憶裏,對怡修媛的印象不深,但可以肯定,慕容璟登基後,她是沒有子嗣的。

那時候,皇上的子嗣不多。

慕容璟算是比較健康平安長大的皇子,其餘陸續病的病,死的死。

最後皇上駕崩後,總共宮裏也不過三位皇子,三位公主。

二皇子出自靜妃,靜妃常年禮佛與世無爭,三皇子是祺嬪,祺嬪是現在的季才人季嬌。

至於公主,毓妃的臨安公主,十三歲,惠淑儀的小公主兩歲。

剩下的小公主是出自誰,她記不清了,但按照年份來算,生母不是怡修媛。

可她現在要生產了,難道是之後會出現什麽意外?

沈晗月還在想,就聽到皇上駕到,她回過神,跟著眾嬪妃一同行禮。

門口一身影踏入,那龍袍隨著步伐挪動,昭元帝走進屋。

“都起來吧。”

昭元帝徑直走到了前面,落座。

陳皇後在一旁簡單將裏屋的情況說了一遍,隨著痛苦的喊叫聲再次傳來,屋內陷入寂靜。

宋貴妃端坐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眸間掩去思緒。

昭元帝擡眼,目光不經意掃視,直到在角落看到一個身影。

前面的人擋住了半邊,但依舊看得出,她穿著顯眼喜慶的桃粉色長裙,發髻上挽,兩支頭釵固定。

這樣俗氣的裝扮,在她身上,倒也沒有很難看。

就是像個木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盯著腳下。

地上是鑲金了?

麗嬪感覺到有一道目光看向這邊,一擡頭,就看到了皇上。

她笑著,雙手端在了腹前,身姿跟著挺直了幾分,完全遮擋住了後面人的身影。

皇上終歸是念著她的吧。

即便一時生她的氣。

見面三分情,

責備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皇上的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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