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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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其實不說春節了，除夕當天，兩人都沒有做什麽。
因為就他們二人，也不用準備年夜飯什麽的，這天他們還是睡到自然醒，在床上粘了好一陣，中午他去市場買菜，簡單吃了一頓。
倒是蘇小含布置了一下家裏——前一天她帶他去百貨店，買了一些紅色喜慶的裝飾，他們並沒有買對聯。原因是蘇小含不敢在出租屋門口貼，雙方妥協之下，她買了一個福到，就貼門外就可以。
不過她還買了一掛小鞭炮掛飾，就著剛貼上去的掛鉤掛在門邊。說是護佑之類，其實只是在逛的時候順便看到，覺得還不錯就買下來了。
吃完午飯休息一會，下午他們做起了大掃除，說是兩人一起，結果陳耀還是包了大部分的活。
沒有電視，也不想看春晚，晚上兩人去商場吃了頓年夜飯大餐，回來之後，她就拉著他登錄社交小人游戲，去看這款游戲的春節節目。
其實陳耀的心思都不在上面，他老是看小含，她責怪他不專心，但頭也靠過去。後來在她專心看著游戲裏的節目，覺得一處比較搞笑的時候，轉頭一看，沒想到這家夥在開小窗看短視頻！
“陳耀，”她索性也不看了，就湊過去貼著他，“不能一直這樣在床上坐著吧。”
“想去哪裏？”他放下手機。
“下樓散步，去了再說。”她起身，穿好衣服，已經十點了，也就是在周邊走走。
這一片是商業區，靠近大學城，現在人已經比較少了，都回去過年了。但還是能看到他們經常去的24小時營業的零食店，這個店從幾天前就開始循環播放新年音樂了；能看到依稀有幾家沒有歇業的店，還有偶爾出現的，零散來往或趕路的人。
他們走出住宿區，往街外走，發現出來擺攤的人其實很多，有許多人在大排檔裏。也能看到和他們一樣的情侶，她發現原來選擇不回去的人其實也不少。
他們在街邊的木椅區休息了一會，夜風裹著冰涼的氣息，不能久待，天氣挺冷的。她縮了縮身子，把連衣帽又拉上來一點，他握著她的手，隔著手套，想把圍巾取下來。
“我不冷。”她擺擺手，但他還是堅持把圍巾給她圍上了，招來一陣埋怨，“悶死了。”
“老實點。”他卻輕聲說，點了點她的臉。
他看著她的臉紅撲撲的，還是沒忍住，傾身上前，不顧她因為還在外頭的排斥，親了下鼻尖，又摩挲著唇瓣。
他知道她總會妥協，她的身體會軟軟地貼過來，會將雙手攀住他的肩膀，身上總帶著他無法拒絕的香味。
蘇小含接著他翻攪過來的侵吞，氣息交錯間，她想，還好人不多。
11點出頭，他們就回來了，蘇小含有些困了，水也燒好了，他們便一起洗澡。
今天還特地搓了沐浴露泡泡，就是天氣實在太冷，都抱不了多久，又要快些沖掉。
刷完牙回到床上，大約40分，外頭已經傳來鞭炮與煙花聲。反正想睡也睡不著，關燈之後，他們幹脆面對面躺好。
每當她眼睛剛一合上，就會被吵醒，她湊到他懷裏，卻聽到他說，你摸摸看，該怎麽辦。
蘇小含萬萬沒想到不知從哪天起，他除了生出流氓屬性，竟還愈演愈烈，恨不得痛錘自己，她一定是掉入了某種圈套，被他冷漠的表象欺騙了如此多年……扯遠了。
她掙開他，看了眼手機，55分了！她想看倒計時，就又登錄了游戲，跟著屏幕看計時器倒數。
這時她想到，元旦那天也是。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她終於擁有一個，他一直在身邊的新年了。
“五，四，三，二，一！”
手機裏的倒數聲響著，卻被遺落在一邊，她的手早趁機被他奪去。
在春節零點的這一刻。
他們擁吻在房間裏，K市出租屋窗前的煙火之上，伴隨著起伏的身影。
——
年後他們其實也沒做什麽。只想好好享受這段難得陪伴的日子。
春節這天，陳耀下廚做了家鄉的幾道拿手菜，還有G市的香腸燜飯。她總想都吃掉，無奈胃太小，再吃就撐過頭了，放到晚上也不一定好吃。
最後只好把多煮的全部丟掉，兩人都撐著圓滾滾的肚子，躺在餐椅原地再沒力氣。
“‘吃飽了撐著’原來是指這個，”蘇小含感覺自己下一秒動一下就白吃了，還有點昏昏欲睡，“我不行了……”
下午兩人睡了許久，頭都有點暈暈的。她先緩過來，搖了搖還在賴床的他。他說眼睛睜不開，還想把她繼續拉過來睡。
蘇小含看向浴室的方向，轉念一想，今天是不是不能洗澡來著。還不能下樓扔垃圾。也不能洗衣服。噢，天哪！
“我們那邊也有類似的習俗，”不過陳耀卻說，“算啦，照常來就好。”
蘇小含轉頭看他，沒想到他沒怎麽在意。但他只是說，因為是我們在這裏。不要有這些，沒什麽用，小含喜歡幹凈。她連忙點頭，對他記著而欣喜。
“對了，但是有個點要註意，”他想到什麽，眉頭蹙起，又說，“不能殺生。”
“這個我倒是沒聽過。”她與他交換信息。
“但是跟我們沒啥關系。”他神色緩和下來，躺著向她伸出雙手。蘇小含知道他要抱抱，於是湊過去，結果又沒有馬上起床了。
她只好連忙道，快想想晚上吃啥，總是搖一搖他，他卻像沒聽到，只是安穩的躺著，嘴角卻隱約露出笑容。
過年期間，家裏也會打電話來問候。她逐一回應，也不打算講太多。
親戚家也問要不要帶小男朋友過來，被她婉拒了，說我們過的很好，也祝你們新年好。
他們說，都在一塊，來領個紅包也好，拜一拜年嘛，吃頓豐盛的，不要有壓力。蘇小含猶豫了，但想到陳耀不想去……她還是問了一下他。
他輕輕搖頭，表現出抗拒，於是她也果斷回覆，我們就不過去了。
最後他們就把紅包網上發了，她又猶豫，還是收下了。家裏人總說不收不好，也不是說一定要還什麽的。但是她知道這不一樣，所以只想盡量減少接觸。
無奈不知道家人在想什麽，總會裝作沒聽見。於是她終於想到，其實她人也可以不那麽好，她也可以用“沒聽見”“不知道”來回擊。
陳耀家裏也會給他通電話，不過並沒有她這邊這麽激烈。
他家裏人來電總讓她緊張，因為她會想起不愉快的經歷。一般他都會接，然後也顧不上跟她說話。
可能跟去年的區別就是，不著急的情況下，現在會看著她，提前眼神示意；如果平時太晚打過來，他一般就會掛掉。
因為他是用家鄉話打的電話，她聽不懂，所以一般都會很落寞地等他。但唯一讓她在意的是，他說家鄉話很好聽，聲音會自動帶上一層磁性——那就是他熟悉的語言。她喜歡聽，每次都想著：如果能聽懂就好了。
感覺陳耀的家庭氛圍比她要好，小含心想。後來他們有對這事討論過，他說其實也會有窒息的時候——這不是他的原話，他只是說有段時間沒有工作，在家裏是什麽狀況，而且還是她問的。
他說那段時間，家裏人也看不得他閑在家裏，有裝修的地方，都會喊他幫忙，他還要負責做飯，每一頓都是——做全家的飯，還有，不能晚起。
於是蘇小含不禁想，為什麽陳耀沒有想過離開家裏，或許不僅是因為父母辛勞不易，兄弟姐妹的血緣之情，還因為那是一個真實的家庭，會有不好，但也是根。
可蘇小含不一樣，她的重組家庭，根已經不在了，於是縱使亭臺樓閣、富貴堂皇，都是空談，只是一堆散落半空的碎片。
強行被拼湊到一起，無論靠近或者努力，只會把這個人割出血，讓人往劫不覆。
雖然大部分衛生在除夕的時候都弄過，但年初三白天，陳耀還是將局部的細節都弄了一遍——包括擦那個舊的洗衣機、洗窗戶、還將一些破損的地方補上。
小含想不愧是處女座，這些都要打理好。
說起來自己是雙魚座，或許也是多愁善感的浪漫幻想家。因為從小就喜歡天馬行空，把記錄到的都寫下來。
於是她看著陳耀幹活，想的卻是或許可以換一下寫作的思路——不要再寫不擅長的人物評論了，就寫自己的胡思亂想。
真的會有人看嗎，她心底又忍不住想。
零散的句子很難組成一個完整的思想，從小到大，所有身邊的人評價她的文字，都是這麽說的。沒有人看得懂。
盡管如此，還是要寫嗎。
就這樣決定了，寫她與陳耀，寫布丁與瓜。把他們的小故事寫成一個小冊子，每一頁都是他們日常的片段。
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寫的，就將自己所有的夢幻零落的語句都寫進去——那些讓人費解、但在她的世界裏，一直湧現的語句。
她翻開小折頁本，寫下：
“我的世界不缺絢爛，人聲鼎沸之中，我走向了你。”
“我們的相遇不一定是必然，但我必然在遇見你之前，就選擇了你。”
“初見之時，我站在山坡上，你擡頭看著我。一道水面倒映著我們，我跳下來了。你伸手來接，我們兩個一起摔到地上。”
“但是瓜，你知道嗎，水面下，我游上來了，你拉著我上來，那是我們一起，回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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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說春節了，除夕當天，兩人都沒有做什麽。
因為就他們二人，也不用準備年夜飯什麽的，這天他們還是睡到自然醒，在床上粘了好一陣，中午他去市場買菜，簡單吃了一頓。
倒是蘇小含布置了一下家裏——前一天她帶他去百貨店，買了一些紅色喜慶的裝飾，他們並沒有買對聯。原因是蘇小含不敢在出租屋門口貼，雙方妥協之下，她買了一個福到，就貼門外就可以。
不過她還買了一掛小鞭炮掛飾，就著剛貼上去的掛鉤掛在門邊。說是護佑之類，其實只是在逛的時候順便看到，覺得還不錯就買下來了。
吃完午飯休息一會，下午他們做起了大掃除，說是兩人一起，結果陳耀還是包了大部分的活。
沒有電視，也不想看春晚，晚上兩人去商場吃了頓年夜飯大餐，回來之後，她就拉著他登錄社交小人游戲，去看這款游戲的春節節目。
其實陳耀的心思都不在上面，他老是看小含，她責怪他不專心，但頭也靠過去。後來在她專心看著游戲裏的節目，覺得一處比較搞笑的時候，轉頭一看，沒想到這家夥在開小窗看短視頻！
“陳耀，”她索性也不看了，就湊過去貼著他，“不能一直這樣在床上坐著吧。”
“想去哪裏？”他放下手機。
“下樓散步，去了再說。”她起身，穿好衣服，已經十點了，也就是在周邊走走。
這一片是商業區，靠近大學城，現在人已經比較少了，都回去過年了。但還是能看到他們經常去的24小時營業的零食店，這個店從幾天前就開始循環播放新年音樂了；能看到依稀有幾家沒有歇業的店，還有偶爾出現的，零散來往或趕路的人。
他們走出住宿區，往街外走，發現出來擺攤的人其實很多，有許多人在大排檔裏。也能看到和他們一樣的情侶，她發現原來選擇不回去的人其實也不少。
他們在街邊的木椅區休息了一會，夜風裹著冰涼的氣息，不能久待，天氣挺冷的。她縮了縮身子，把連衣帽又拉上來一點，他握著她的手，隔著手套，想把圍巾取下來。
“我不冷。”她擺擺手，但他還是堅持把圍巾給她圍上了，招來一陣埋怨，“悶死了。”
“老實點。”他卻輕聲說，點了點她的臉。
他看著她的臉紅撲撲的，還是沒忍住，傾身上前，不顧她因為還在外頭的排斥，親了下鼻尖，又摩挲著唇瓣。
他知道她總會妥協，她的身體會軟軟地貼過來，會將雙手攀住他的肩膀，身上總帶著他無法拒絕的香味。
蘇小含接著他翻攪過來的侵吞，氣息交錯間，她想，還好人不多。
11點出頭，他們就回來了，蘇小含有些困了，水也燒好了，他們便一起洗澡。
今天還特地搓了沐浴露泡泡，就是天氣實在太冷，都抱不了多久，又要快些沖掉。
刷完牙回到床上，大約40分，外頭已經傳來鞭炮與煙花聲。反正想睡也睡不著，關燈之後，他們幹脆面對面躺好。
每當她眼睛剛一合上，就會被吵醒，她湊到他懷裏，卻聽到他說，你摸摸看，該怎麽辦。
蘇小含萬萬沒想到不知從哪天起，他除了生出流氓屬性，竟還愈演愈烈，恨不得痛錘自己，她一定是掉入了某種圈套，被他冷漠的表象欺騙了如此多年……扯遠了。
她掙開他，看了眼手機，55分了！她想看倒計時，就又登錄了游戲，跟著屏幕看計時器倒數。
這時她想到，元旦那天也是。但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她終於擁有一個，他一直在身邊的新年了。
“五，四，三，二，一！”
手機裏的倒數聲響著，卻被遺落在一邊，她的手早趁機被他奪去。
在春節零點的這一刻。
他們擁吻在房間裏，K市出租屋窗前的煙火之上，伴隨著起伏的身影。
——
年後他們其實也沒做什麽。只想好好享受這段難得陪伴的日子。
春節這天，陳耀下廚做了家鄉的幾道拿手菜，還有G市的香腸燜飯。她總想都吃掉，無奈胃太小，再吃就撐過頭了，放到晚上也不一定好吃。
最後只好把多煮的全部丟掉，兩人都撐著圓滾滾的肚子，躺在餐椅原地再沒力氣。
“‘吃飽了撐著’原來是指這個，”蘇小含感覺自己下一秒動一下就白吃了，還有點昏昏欲睡，“我不行了……”
下午兩人睡了許久，頭都有點暈暈的。她先緩過來，搖了搖還在賴床的他。他說眼睛睜不開，還想把她繼續拉過來睡。
蘇小含看向浴室的方向，轉念一想，今天是不是不能洗澡來著。還不能下樓扔垃圾。也不能洗衣服。噢，天哪！
“我們那邊也有類似的習俗，”不過陳耀卻說，“算啦，照常來就好。”
蘇小含轉頭看他，沒想到他沒怎麽在意。但他只是說，因為是我們在這裏。不要有這些，沒什麽用，小含喜歡幹凈。她連忙點頭，對他記著而欣喜。
“對了，但是有個點要註意，”他想到什麽，眉頭蹙起，又說，“不能殺生。”
“這個我倒是沒聽過。”她與他交換信息。
“但是跟我們沒啥關系。”他神色緩和下來，躺著向她伸出雙手。蘇小含知道他要抱抱，於是湊過去，結果又沒有馬上起床了。
她只好連忙道，快想想晚上吃啥，總是搖一搖他，他卻像沒聽到，只是安穩的躺著，嘴角卻隱約露出笑容。
過年期間，家裏也會打電話來問候。她逐一回應，也不打算講太多。
親戚家也問要不要帶小男朋友過來，被她婉拒了，說我們過的很好，也祝你們新年好。
他們說，都在一塊，來領個紅包也好，拜一拜年嘛，吃頓豐盛的，不要有壓力。蘇小含猶豫了，但想到陳耀不想去……她還是問了一下他。
他輕輕搖頭，表現出抗拒，於是她也果斷回覆，我們就不過去了。
最後他們就把紅包網上發了，她又猶豫，還是收下了。家裏人總說不收不好，也不是說一定要還什麽的。但是她知道這不一樣，所以只想盡量減少接觸。
無奈不知道家人在想什麽，總會裝作沒聽見。於是她終於想到，其實她人也可以不那麽好，她也可以用“沒聽見”“不知道”來回擊。
陳耀家裏也會給他通電話，不過並沒有她這邊這麽激烈。
他家裏人來電總讓她緊張，因為她會想起不愉快的經歷。一般他都會接，然後也顧不上跟她說話。
可能跟去年的區別就是，不著急的情況下，現在會看著她，提前眼神示意；如果平時太晚打過來，他一般就會掛掉。
因為他是用家鄉話打的電話，她聽不懂，所以一般都會很落寞地等他。但唯一讓她在意的是，他說家鄉話很好聽，聲音會自動帶上一層磁性——那就是他熟悉的語言。她喜歡聽，每次都想著：如果能聽懂就好了。
感覺陳耀的家庭氛圍比她要好，小含心想。後來他們有對這事討論過，他說其實也會有窒息的時候——這不是他的原話，他只是說有段時間沒有工作，在家裏是什麽狀況，而且還是她問的。
他說那段時間，家裏人也看不得他閑在家裏，有裝修的地方，都會喊他幫忙，他還要負責做飯，每一頓都是——做全家的飯，還有，不能晚起。
於是蘇小含不禁想，為什麽陳耀沒有想過離開家裏，或許不僅是因為父母辛勞不易，兄弟姐妹的血緣之情，還因為那是一個真實的家庭，會有不好，但也是根。
可蘇小含不一樣，她的重組家庭，根已經不在了，於是縱使亭臺樓閣、富貴堂皇，都是空談，只是一堆散落半空的碎片。
強行被拼湊到一起，無論靠近或者努力，只會把這個人割出血，讓人往劫不覆。
雖然大部分衛生在除夕的時候都弄過，但年初三白天，陳耀還是將局部的細節都弄了一遍——包括擦那個舊的洗衣機、洗窗戶、還將一些破損的地方補上。
小含想不愧是處女座，這些都要打理好。
說起來自己是雙魚座，或許也是多愁善感的浪漫幻想家。因為從小就喜歡天馬行空，把記錄到的都寫下來。
於是她看著陳耀幹活，想的卻是或許可以換一下寫作的思路——不要再寫不擅長的人物評論了，就寫自己的胡思亂想。
真的會有人看嗎，她心底又忍不住想。
零散的句子很難組成一個完整的思想，從小到大，所有身邊的人評價她的文字，都是這麽說的。沒有人看得懂。
盡管如此，還是要寫嗎。
就這樣決定了，寫她與陳耀，寫布丁與瓜。把他們的小故事寫成一個小冊子，每一頁都是他們日常的片段。
她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寫的，就將自己所有的夢幻零落的語句都寫進去——那些讓人費解、但在她的世界裏，一直湧現的語句。
她翻開小折頁本，寫下：
“我的世界不缺絢爛，人聲鼎沸之中，我走向了你。”
“我們的相遇不一定是必然，但我必然在遇見你之前，就選擇了你。”
“初見之時，我站在山坡上，你擡頭看著我。一道水面倒映著我們，我跳下來了。你伸手來接，我們兩個一起摔到地上。”
“但是瓜，你知道嗎，水面下，我游上來了，你拉著我上來，那是我們一起，回到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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