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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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今天是K市爭執後的一周。
陳耀依然在汽修廠工作，只不過地點改到了K市。今日蘇小含沒有課，一天都待在家裏。
下午，她在家中百無聊賴，手機也玩膩了，只好四處走動，看看家中的物品。
收拾家裏的時候，蘇小含的私人物品陳耀都不會去翻看，例如裝在一個大袋子裏的東西、或者裝在盒子裏的物件這些，陳耀只是將它們擺放整齊，放在他們共同的房間裏。
蘇小含已經很久都沒有打開這些東西了，她知道這些袋子裏、盒子裏都裝著什麽——是她最初的心意，是當時一切都還是第1次的時候，是當時一心奔赴的她，所留下來做紀念的所有東西。
她很少打開，因為平時都放在角落中；而且她也有些害怕打開，感覺像會玷汙裏頭那份封存起來的、純粹的心意。
很多時候，她能清楚地意識到，經歷了太多現實打擊的她，或許早就已經變了。她離曾經天真無憂的自己越來越遠，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沒有激情的人。
難道就要這樣繼續下去嗎？有時候她也會問自己，曾經的她究竟去了哪裏。但很快，這份最初的追尋，都會被埋沒在殘酷的現實之中，可能不會被她拾起。
然而這一次，看見這些物件，她忽然升起想要打開看一看的沖動——她覺得如果再不看，她真的會將這些過往全都忘記，畢竟現在，就是此時此刻，她都已經記不起多少了。
她就靜默地坐在這堆曾經的物件旁，猶豫了一陣，像打開珍貴易碎的物品一般，小心翼翼的解開了塑料袋的結。
——這些東西從她第1次奔赴去看陳耀開始，就已經在收集了。她像逐漸拾起深處已經遺忘的記憶碎片一般，緩慢地一件件拿起裏頭的物件。
首先是很多張車票和機票——幾乎每一次的她都留了下來。
然後她看到了許多G市當地特有的連鎖便利店的塑料袋。
而後是一些零散但意外很多的吃的包裝袋，包括果茶、冰淇淋、還有餅幹、泡芙之類。
還有一些生日的物品，包括生日帽，已經點過的蠟燭，還有已經過期的小糖果——當時她是在線上給陳耀慶祝過一次生日的，陳耀說那是他人生中第1次過生日。
當時是周末，她就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一晚的酒店，開著視頻，買一個給陳耀的4寸蛋糕，然後在視頻的這頭，親自給他度過一次生日的儀式。
她還總是苦惱道，太可惜了，只可惜這蛋糕只能我自己吃，而且我絕對吃不完。
陳耀在視頻中就對她說，我的含含別難過了，嗯？我吃到了呀。
她抑制住自己想流淚的沖動，感覺自己心裏的某些東西，在隨著對這些記憶的追尋而回歸。——她想起對於當時的她來說，每一次的見面都彌足珍貴，所以她總會想各種方法讓自己盡量的記住每一個瞬間，以待她回到學校之後，可以反覆慢慢的品味。
然而這份品質，也在不知不覺間，當共處作為日常的時候，而緩慢的消磨掉了。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麽——因為她什麽都沒有了，曾經她引以為傲的所有的閃光點，最終還是敗給了這長久的、煎熬般的現實。
而什麽都沒有的她，實在是想不到，陳耀還有什麽理由會去喜歡。
將塑料袋妥當的放回去，她又打開了小盒子。小盒子裏是一沓便利貼——在兩人從G市搬走，要來K市的時候，她自然是把貼在墻上的便利貼都收了起來，封存在了這裏。
不過來到K市之後——或者說當時在G市後期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沒有仔細的去看過便利貼的內容了。
她很快的就看到了第1張便利貼的內容，看到後感覺心中暖暖的。而後她開始逐條翻閱起當時記錄的每一天。
有一天，她記錄說，陳耀給她打包了那家他們共同去吃過的燒臘飯。她記得的——那是在初遇他的五一最後，他們一起去吃的那家店。那家店現在還開著，雖然價格有些上漲了，但好吃的味道依然不變。當時陳耀克制而內斂的情感表達，直接就觸發了蘇小含想進一步了解他的欲望。
她又找出陳耀寫的比較長的其中一天。她找到了歇斯底裏的那一天。她發現，陳耀在記錄那天的心情時，卻是以回憶更早的事情來進行的。他說，第1次租房的時候，看著狹窄的小單間，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因為他沒能給到心愛的女人最好的。
“所以這次在小含發脾氣的時候，我非常清楚的明白，是我拖累了她。或許我應當是盡力了，種種現狀都向我表明，這已經是我客觀上所能達到的極限。
“但我依然覺得我給她的不夠多，每當我看到她心情變得低落，我都會再問自己一遍，當時我是否應該更決絕一些，讓她不要再來接近我。
“但這一切已經發生，生活還要繼續。我會一直盡自己所能，夢想是悄悄攢錢，給我們買一個大房子。愛含含。”後面畫上了一個愛心。
她看著陳耀每一次記錄，字跡雖然笨拙，但無比認真的樣子。有時候寫錯字，他會劃一道斜線，在旁邊補上正確的字。有時候連續劃錯了三四道，才寫出正確的字來，可能是想先嘗試著自己回憶，但還是想不出來，於是就去查手機。
終於她內心麻木的某一處重新被激活，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些記錄。時間逐漸流逝，忽然她心裏湧起又一陣沖動——她可以學著像以前的自己一樣，或許在這平淡的日常裏，給陳耀一個驚喜。
蘇小含想起在5月1號，當時在第2個租房裏，她親手把房間布置了一番——她提前網購，買來了兩三個燈串，有暖色的、也有彩色的。有圓球狀的、還有就單純是燈帶的。還買了一個數字“3”，和無痕墻膠貼若幹。
從當天下午的時候，她就開始慢慢布置：
首先，在靠近床的這邊，開始用那條三米長的燈帶，折出一個個文字。她觀察好布局、大致看好排面，然後就開始弄——這也是最費力、最耗時的一步，要一直保持著站在床上，而且還要一手拿著膠帶、一手固定，可能還要空出手來折疊之類。
所以有時候右手的手指按好，然後準備去拿左手貼著的雙面墻膠貼的時候，燈帶會掉下來，她又得重新弄；反覆幾次，她學會了，可以先看準位置，就把膠貼貼上去，而後在慢慢調整燈帶。
這樣艱辛著，歪歪扭扭的貼好第1個字，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然而她還有6個字、以及一個標點符號要貼。
更多的細節，蘇小含沒再繼續回憶下去，她只是知道這次也要進行類似的布置。
但是想個什麽慶祝的理由好呢？她又該布置什麽呢？而且這次沒有網購，她只能去樓下找地方買。這時她又開始茫然了，這麽費勁的布置，真的有用嗎——畢竟這份驚喜，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況且，如今的她，不一定還有如此的耐心，去細致的做這份手工活。
那就放棄布置吧，還有什麽她能做的嗎？或許是做一頓飯？但做飯這件事情又太平常，算不得什麽驚喜。
她想起自從他們一起租房之後，由於陳耀的工作時間，他其實不是每時每刻都能做好飯的。如果忙的時候他趕不回來，就會給蘇小含發消息，說她可以自己找一些東西吃。
有時候她想著，除了出去吃之外，有沒有可能嘗試自己做一下飯呢。她去菜市場買想要的食材，回來對著手機學習做飯。
她嚴格遵循每一個流程，做出來的飯菜確實是可以吃、也挺美味，只不過是說她自己的話，總是懶得這樣去做。——尤其是到了後期精力衰減的時候，就更不願意去做這些事了。
而且她做飯需要花大量的時間，並不像陳耀一樣速度很快。
她癱在客廳的小沙發上，腦子裏也轉不出更多的主意了——之前的她什麽點子都想得出來，沒想到現在幾乎沒什麽創造力了。
最後，她勉強想出了一個不能算是辦法的辦法——確實是買什麽來裝飾，但是就買一些墻貼。
她不好說這個主意是怎麽蹦出來，又究竟有沒有效，但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動起來了，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
不管有沒有用，都得做來試一試。
她坐地鐵去商超，找到專門賣家居溫馨好物的店。
裏面不僅有一些小巧的杯子、餐盤等餐具，還包括地毯等軟家具，床墊、被子這些床品也賣，當然墻貼跟背景裝飾也有。
走進這家店，暖黃的燈光能讓她感到溫馨，也讓她不禁想起之前與陳耀一起逛宜家的經歷——只不過這家店沒有這麽大，但種類豐富，用具齊全。
這次是她一個人來逛，無論看到多麽琳瑯滿目的東西，似乎卻再也提不起她的興趣。某一刻她甚至認為，她像是完成任務一般，只是來挑選需要的裝飾，但是沒有任何雀躍的心情。
她不禁開始再次懷疑，這次布置究竟會不會有用，畢竟在她的心底裏，包含心意的一切才是最具吸引力的，也是她真正追求的。
——如果想改變現狀，也算是一種心意的話，那麽她願意試試。這樣想著，她重整信心，開始在貨架間逡巡走動。
買好一些自己喜歡的裝飾品後——不只是墻貼了，還有一些小型燈和擺件之類的——她忽然就想起，自己可以做一個怎樣主題的布置了。
她可以做一個“陳耀為他買過的所有珍貴品”的角落小布置，而且把它放到房間裏。在快要睡前的時候，再告訴他這個驚喜。——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因為不可能一個晚上都不進房間裏。
這些珍貴品，排在首位的就是水晶木馬；或許星星夜燈也能算在其中。還有什麽呢，她絞盡腦汁的想，啊，還有在電玩城獲得的那些小東西。
總之她得盡量想多一點，不過現在並不是想的時候，現在她需要回去先布置好場地，然後再將這些物件擺在這些背景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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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K市爭執後的一周。
陳耀依然在汽修廠工作，只不過地點改到了K市。今日蘇小含沒有課，一天都待在家裏。
下午，她在家中百無聊賴，手機也玩膩了，只好四處走動，看看家中的物品。
收拾家裏的時候，蘇小含的私人物品陳耀都不會去翻看，例如裝在一個大袋子裏的東西、或者裝在盒子裏的物件這些，陳耀只是將它們擺放整齊，放在他們共同的房間裏。
蘇小含已經很久都沒有打開這些東西了，她知道這些袋子裏、盒子裏都裝著什麽——是她最初的心意，是當時一切都還是第1次的時候，是當時一心奔赴的她，所留下來做紀念的所有東西。
她很少打開，因為平時都放在角落中；而且她也有些害怕打開，感覺像會玷汙裏頭那份封存起來的、純粹的心意。
很多時候，她能清楚地意識到，經歷了太多現實打擊的她，或許早就已經變了。她離曾經天真無憂的自己越來越遠，已經徹底成為了一個沒有激情的人。
難道就要這樣繼續下去嗎？有時候她也會問自己，曾經的她究竟去了哪裏。但很快，這份最初的追尋，都會被埋沒在殘酷的現實之中，可能不會被她拾起。
然而這一次，看見這些物件，她忽然升起想要打開看一看的沖動——她覺得如果再不看，她真的會將這些過往全都忘記，畢竟現在，就是此時此刻，她都已經記不起多少了。
她就靜默地坐在這堆曾經的物件旁，猶豫了一陣，像打開珍貴易碎的物品一般，小心翼翼的解開了塑料袋的結。
——這些東西從她第1次奔赴去看陳耀開始，就已經在收集了。她像逐漸拾起深處已經遺忘的記憶碎片一般，緩慢地一件件拿起裏頭的物件。
首先是很多張車票和機票——幾乎每一次的她都留了下來。
然後她看到了許多G市當地特有的連鎖便利店的塑料袋。
而後是一些零散但意外很多的吃的包裝袋，包括果茶、冰淇淋、還有餅幹、泡芙之類。
還有一些生日的物品，包括生日帽，已經點過的蠟燭，還有已經過期的小糖果——當時她是在線上給陳耀慶祝過一次生日的，陳耀說那是他人生中第1次過生日。
當時是周末，她就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一晚的酒店，開著視頻，買一個給陳耀的4寸蛋糕，然後在視頻的這頭，親自給他度過一次生日的儀式。
她還總是苦惱道，太可惜了，只可惜這蛋糕只能我自己吃，而且我絕對吃不完。
陳耀在視頻中就對她說，我的含含別難過了，嗯？我吃到了呀。
她抑制住自己想流淚的沖動，感覺自己心裏的某些東西，在隨著對這些記憶的追尋而回歸。——她想起對於當時的她來說，每一次的見面都彌足珍貴，所以她總會想各種方法讓自己盡量的記住每一個瞬間，以待她回到學校之後，可以反覆慢慢的品味。
然而這份品質，也在不知不覺間，當共處作為日常的時候，而緩慢的消磨掉了。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究竟在擔心什麽——因為她什麽都沒有了，曾經她引以為傲的所有的閃光點，最終還是敗給了這長久的、煎熬般的現實。
而什麽都沒有的她，實在是想不到，陳耀還有什麽理由會去喜歡。
將塑料袋妥當的放回去，她又打開了小盒子。小盒子裏是一沓便利貼——在兩人從G市搬走，要來K市的時候，她自然是把貼在墻上的便利貼都收了起來，封存在了這裏。
不過來到K市之後——或者說當時在G市後期很長的一段時間，她都沒有仔細的去看過便利貼的內容了。
她很快的就看到了第1張便利貼的內容，看到後感覺心中暖暖的。而後她開始逐條翻閱起當時記錄的每一天。
有一天，她記錄說，陳耀給她打包了那家他們共同去吃過的燒臘飯。她記得的——那是在初遇他的五一最後，他們一起去吃的那家店。那家店現在還開著，雖然價格有些上漲了，但好吃的味道依然不變。當時陳耀克制而內斂的情感表達，直接就觸發了蘇小含想進一步了解他的欲望。
她又找出陳耀寫的比較長的其中一天。她找到了歇斯底裏的那一天。她發現，陳耀在記錄那天的心情時，卻是以回憶更早的事情來進行的。他說，第1次租房的時候，看著狹窄的小單間，覺得自己作為男人的自尊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因為他沒能給到心愛的女人最好的。
“所以這次在小含發脾氣的時候，我非常清楚的明白，是我拖累了她。或許我應當是盡力了，種種現狀都向我表明，這已經是我客觀上所能達到的極限。
“但我依然覺得我給她的不夠多，每當我看到她心情變得低落，我都會再問自己一遍，當時我是否應該更決絕一些，讓她不要再來接近我。
“但這一切已經發生，生活還要繼續。我會一直盡自己所能，夢想是悄悄攢錢，給我們買一個大房子。愛含含。”後面畫上了一個愛心。
她看著陳耀每一次記錄，字跡雖然笨拙，但無比認真的樣子。有時候寫錯字，他會劃一道斜線，在旁邊補上正確的字。有時候連續劃錯了三四道，才寫出正確的字來，可能是想先嘗試著自己回憶，但還是想不出來，於是就去查手機。
終於她內心麻木的某一處重新被激活，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這些記錄。時間逐漸流逝，忽然她心裏湧起又一陣沖動——她可以學著像以前的自己一樣，或許在這平淡的日常裏，給陳耀一個驚喜。
蘇小含想起在5月1號，當時在第2個租房裏，她親手把房間布置了一番——她提前網購，買來了兩三個燈串，有暖色的、也有彩色的。有圓球狀的、還有就單純是燈帶的。還買了一個數字“3”，和無痕墻膠貼若幹。
從當天下午的時候，她就開始慢慢布置：
首先，在靠近床的這邊，開始用那條三米長的燈帶，折出一個個文字。她觀察好布局、大致看好排面，然後就開始弄——這也是最費力、最耗時的一步，要一直保持著站在床上，而且還要一手拿著膠帶、一手固定，可能還要空出手來折疊之類。
所以有時候右手的手指按好，然後準備去拿左手貼著的雙面墻膠貼的時候，燈帶會掉下來，她又得重新弄；反覆幾次，她學會了，可以先看準位置，就把膠貼貼上去，而後在慢慢調整燈帶。
這樣艱辛著，歪歪扭扭的貼好第1個字，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然而她還有6個字、以及一個標點符號要貼。
更多的細節，蘇小含沒再繼續回憶下去，她只是知道這次也要進行類似的布置。
但是想個什麽慶祝的理由好呢？她又該布置什麽呢？而且這次沒有網購，她只能去樓下找地方買。這時她又開始茫然了，這麽費勁的布置，真的有用嗎——畢竟這份驚喜，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況且，如今的她，不一定還有如此的耐心，去細致的做這份手工活。
那就放棄布置吧，還有什麽她能做的嗎？或許是做一頓飯？但做飯這件事情又太平常，算不得什麽驚喜。
她想起自從他們一起租房之後，由於陳耀的工作時間，他其實不是每時每刻都能做好飯的。如果忙的時候他趕不回來，就會給蘇小含發消息，說她可以自己找一些東西吃。
有時候她想著，除了出去吃之外，有沒有可能嘗試自己做一下飯呢。她去菜市場買想要的食材，回來對著手機學習做飯。
她嚴格遵循每一個流程，做出來的飯菜確實是可以吃、也挺美味，只不過是說她自己的話，總是懶得這樣去做。——尤其是到了後期精力衰減的時候，就更不願意去做這些事了。
而且她做飯需要花大量的時間，並不像陳耀一樣速度很快。
她癱在客廳的小沙發上，腦子裏也轉不出更多的主意了——之前的她什麽點子都想得出來，沒想到現在幾乎沒什麽創造力了。
最後，她勉強想出了一個不能算是辦法的辦法——確實是買什麽來裝飾，但是就買一些墻貼。
她不好說這個主意是怎麽蹦出來，又究竟有沒有效，但是她覺得自己應該動起來了，不能再這樣頹廢下去。
不管有沒有用，都得做來試一試。
她坐地鐵去商超，找到專門賣家居溫馨好物的店。
裏面不僅有一些小巧的杯子、餐盤等餐具，還包括地毯等軟家具，床墊、被子這些床品也賣，當然墻貼跟背景裝飾也有。
走進這家店，暖黃的燈光能讓她感到溫馨，也讓她不禁想起之前與陳耀一起逛宜家的經歷——只不過這家店沒有這麽大，但種類豐富，用具齊全。
這次是她一個人來逛，無論看到多麽琳瑯滿目的東西，似乎卻再也提不起她的興趣。某一刻她甚至認為，她像是完成任務一般，只是來挑選需要的裝飾，但是沒有任何雀躍的心情。
她不禁開始再次懷疑，這次布置究竟會不會有用，畢竟在她的心底裏，包含心意的一切才是最具吸引力的，也是她真正追求的。
——如果想改變現狀，也算是一種心意的話，那麽她願意試試。這樣想著，她重整信心，開始在貨架間逡巡走動。
買好一些自己喜歡的裝飾品後——不只是墻貼了，還有一些小型燈和擺件之類的——她忽然就想起，自己可以做一個怎樣主題的布置了。
她可以做一個“陳耀為他買過的所有珍貴品”的角落小布置，而且把它放到房間裏。在快要睡前的時候，再告訴他這個驚喜。——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因為不可能一個晚上都不進房間裏。
這些珍貴品，排在首位的就是水晶木馬；或許星星夜燈也能算在其中。還有什麽呢，她絞盡腦汁的想，啊，還有在電玩城獲得的那些小東西。
總之她得盡量想多一點，不過現在並不是想的時候，現在她需要回去先布置好場地，然後再將這些物件擺在這些背景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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