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過關

關燈
第245章  過關

方才秦銜月那句“我只在意是誰的妻子”,如同溫軟蜜糖,完完整整填滿了謝覲淵的整顆心房。

餘下所有話語,他盡數左耳進、右耳出,半句也未曾聽進心裏。

此刻眼底心裏,只剩眼前這人。

看著她一張一合的粉嫩紅唇,清麗溫婉的眉眼,心底的情愫瘋長。

只覺得勾得人心頭燥熱,想俯身細細描摹、反覆咂摸獨屬於她的清甜滋味。

謝覲淵伸手一把將她牢牢擁入懷中,頭顱埋在她馨香柔軟的肩窩,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的頸側,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繾綣與忐忑。

“所以……我算是徹底過關了,對嗎?”

溫熱的氣息拂在細嫩頸間,惹得秦銜月陣陣發癢。

她擡手抵在他臉頰,輕輕推著他往後退了些許,疑惑出聲。

“什麽?”

“我們的半年之約。”

素來玩世不恭的太子,此刻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忐忑。

緊緊盯著她的眼眸,小心翼翼追問。

“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對不對?”

“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

秦銜月聞言失笑,眉眼彎彎,漾著溫柔的笑意。

“況且,我的真心,早就明明白白告訴你了。”

一雙水潤鹿眸靜靜凝著他,字字輕柔,卻字字篤定。

“汝陽王洗三宴那日,你就站在花廳暖閣外,定然聽完了我同明慧、靈汐的談話,又何必此刻故意裝傻追問?”

謝覲淵聞言驟然一怔,後知後覺回過神來。

那日他躲在廊外,聽見她細數心中理想夫君的模樣,心底酸澀忐忑,竟荒唐地誤以為她形容的是顧硯遲。

畢竟他這人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從來無法將細心、擔當、沈穩赤誠、事事上心這些絕佳品性,與滿身權謀、滿心算計的自己掛鉤。

原來不知從何時起,自己在她心中,早已是這般無可替代的模樣。

秦銜月少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故作為難道。

“不過距離半年尚有些時日,我就這麽松口,似乎顯得很沒有原則...”

謝覲淵一聽,頓時急了。

連忙握住她的手,語氣急促又鄭重。

“皎皎!你只要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便好,千萬莫要讓這些繁文縟節動搖了念頭!”

他可太害怕遲則生變、樂極生悲了。

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模樣,秦銜月終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眉眼彎彎,主動上前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湊近他,溫軟的唇瓣在他唇邊輕輕一觸即離。

“那就說定了。”

洶湧的歡喜與眷戀瞬間席卷心神,他再也克制不住,俯身精準覆上她柔軟的唇。

溫柔輾轉,細細吮吻,將連日來的誤會、忐忑、思念與深愛,盡數融進這繾綣的親吻裏。

起初秦銜月溫順配合,任由他索取。

可漸漸察覺到他愈發炙熱的力道與不老實的動作,連忙擡手輕輕抵住他胸膛,軟聲勸阻。

“你身上重傷未愈,別胡鬧,小心傷口又撕裂了。”

謝覲淵雙臂緊緊箍緊她的纖細腰身,不肯松開分毫。

唇齒依舊眷戀地貼著她的唇角,在親吻的間隙,帶著幾分狡黠的委屈。

“那……換你在上面,好不好?”

秦銜月聞言一滯,瞬間失語。

她到底低估這人不要臉的程度了。

不過因著秦銜月身上也有傷,謝覲淵沒吃飽,只將這份念想悄悄擱在心底,暗下決心往後定要慢慢討回溫存。

歷時半月有餘。

逆水堂盤踞江東十數年的禍亂徹底肅清。

殘餘四散流竄的堂眾被各地官府依線索逐一收捕。

牽連勾結的朝中細作接連落馬,一樁攪動朝野多年的叛黨大案終於塵埃落定,卷宗封存入檔。

朝堂大朝之上,文武百官齊聚大殿。

一眾平叛將官依次奏報戰功,眾人皆以為此番搗毀逆水堂總壇、擒獲逆首,首功當歸親赴險地的太子謝覲淵。

謝覲淵不曾獨占平叛功績,反倒在朝堂之上,借著此番審出的全部人證物證,第一件事便是為先年蒙冤慘死的江東大將秦牧上疏鳴冤。

他當著天子與眾臣的面,將齊雲山構陷忠臣、假借秦牧名號收攏舊部、設局江邊上演刺殺、捏造通敵叛國罪名的全盤陰謀細細陳述。

又把秦銜月身陷敵營、層層拆解真相、以身做餌傾覆逆水堂的步步籌謀據實稟奏。

證據確鑿,先帝年間定下的秦牧通敵舊案當即被當庭推翻。

聖上親筆下旨,為秦家滿門平反昭雪,恢覆秦牧忠勇武將的名爵。

昔日被牽連流放、抄家的秦氏親眷,也得以陸續平反歸鄉。

滿朝文武聞言嘩然。

先前只聽聞太子領兵奇襲深山匪巢,誰也未曾料到,整場平叛的破局關鍵,竟是身居東宮的太子妃。

一樁冤案的雪,再加上太子妃智破叛黨的事跡,消息飛快從皇宮飄向京城大街小巷,繼而傳遍天下州府。

市井茶肆、官宦府邸,人人都在議論東宮太子妃,智計卓絕,膽識謀略絲毫不遜朝中謀臣沙場武將。

只是這般聲勢傳到皇宮內苑,皇帝與皇後心中漸漸焦灼不安。

大周立國以來便立下祖制,明令後宮嬪妃不得幹政、不得插手軍國要事。

如今太子妃憑平叛之事聲名大噪,民間百官盡數推崇,長此以往極易滋生外戚幹權的隱患。

皇後憂心日後難控局勢,便擇了一日,單獨傳召謝覲淵入禦書房問話。

帝後端坐案前,面色肅穆,搬出代代相傳的大周律令。

一字一句正色敲打,反覆重申後宮不可觸碰朝政的規矩。

隱晦提點謝覲淵約束,往後不可再讓秦銜月摻和軍國平叛諸事。

謝覲淵對此毫不在意,只一味從容周旋,扯皮耍賴。

太子妃不過是擔憂自己丈夫的安危,夫妻情深,何錯之有?

一番話堵得帝後啞口無言,拿他半點法子也無。

倒是宮中那位老太後,極喜秦銜月,時常召她入宮敘話。

有時是說些年輕時隨先帝攻城略地的崢嶸舊事;

有時不過是對舊友故人的深切懷念。

這日上元佳節。

宮宴散後,兩人默契地避開了喧囂,來至一處僻靜的偏殿。

四目相對,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卸下重擔後的無奈笑意。

謝覲淵似是累極了,將頭輕輕擱在她肩頭,像個抱怨功課繁重的孩子,嘟囔道。

“都當太子了,怎麽還有忙不完的事,這上哪兒說理去。”

秦銜月失笑,擡手輕拍他的手背。

“你這幅模樣,真像個荒唐的昏君。”

謝覲淵不但不惱,反而蹭了蹭她的脖頸,語氣慵懶。

“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勵精圖治的料。當個耽於美色、不理朝政的昏君,似乎也不錯。”

溫香軟玉在懷,他心滿意足地喟嘆一聲。

忽而,他像是想起了什麽,猛地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對秦銜月笑道:

“對了,我帶你去個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