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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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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生氣

滿殿頓時亂作一團,喧嘩四起。

汝陽王見狀正好借機發話,命人將失態爭執的幾人一並請出府去,暫且平息這場風波。

就在這時,蕭凜快步上前,俯身湊到謝覲淵耳畔,低聲稟報了幾句密事。

秦銜月靜靜望著他,見他擡眼淡淡掃了自己一下,心頭不由得微微一緊,猜不透又出了何等變故。

片刻過後,謝覲淵便對著汝陽王拱手告辭,直言鎮察司公務緊急,不便久留。

隨即帶著秦銜月一同先行離場。

明慧與靈汐也早已沒了繼續赴宴閑談的興致,順勢一同辭別離去。

一行人行至王府門外,目送二人乘車走遠,秦銜月便默默跟在謝覲淵身後,朝著東宮車駕走去。

他身姿挺拔頎長,步幅素來寬大。

秦銜月身著繁覆宮裝長裙,裙擺曳地不便大步奔走。

沒片刻便漸漸吃力,只能踮著腳尖邁著小碎步緊緊追趕,聲音輕柔地輕聲喚道。

“能不能稍稍等等我?”

謝覲淵聞聲不曾回頭,腳下步伐卻下意識悄然放緩,恰好容她從容跟上。

二人依次登上車輦,車內暖意融融。

秦銜月一路快步趕路,氣息微微起伏,小臉透著淡淡的緋色。

她擡眸看向身側沈默不語的男人,分明瞧得出他心緒沈郁,便主動柔聲開口試探。

“你還在生氣嗎?”

謝覲淵只從喉間低低悶哼一聲,依舊緘默無言。

秦銜月微微往他身側湊近幾分。

“生氣了方才還那般幫我。”

他神色淡淡,語氣聽不出喜怒。

“那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何必讓旁人看笑話。”

秦銜月輕輕抿了抿唇,心中仍存幾分顧慮,遲疑著開口問道。

“方才你當眾降了顧大人的官職,又罰扣俸祿,這般處置,當真無礙嗎?”

顧硯遲怎麽說也是謝覲淵一手提拔上來的心腹之人,素來歸屬於東宮一派。

如今當眾折辱其顏面,難免會讓其餘東宮屬臣心生忌憚。

久而久之,怕是會寒了眾人追隨效忠的心。

如今晉王勢大,若因為自己動搖東宮在朝中根基,豈不是得不償失。

話音剛落,一道清沈的陰影驟然籠罩而下。

將她整個人盡數罩在其中。

“心疼了?”

謝覲淵冷聲問。

顧硯遲到底有什麽好,她都嫁給他了,還這麽念念不忘。

“我不是……啊!你做什麽!”

秦銜月話沒說完,就被他提到身前,大手卷入裙擺裏。

“看來方才沒有檢查徹底,我親自來。”

感受到他的動作不像是開玩笑,秦銜月微微掙紮,但於事無補。

掐著她腰的手猛一用力。

“呃……”

秦銜月險些叫出聲來,連忙用手捂住嘴巴。

兩人同外面只隔了一道車簾,他真是愈發大膽放肆。

車子行進中顛簸不平,助長了謝覲淵的肆無忌憚。

她身子不穩,只得輕輕攥著他的衣襟,指節泛著淺粉。

素來挺直的脊背微微彎著,端得一絲不茍的發髻,松了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頸側。

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瑩白,透著幾分易碎和勾艷。

想到外面還有隨行的侍從,秦銜月全程緊緊抿著唇,生怕發出什麽不尋常的動靜被人聽到。

看出她在壓抑,謝覲淵咬她耳朵。

“剛才不是很喜歡說話,這會兒怎麽不吭聲?”

她越是咬著唇,他就越想逼她出聲。

秦銜月瞪他,那雙波光粼粼的眼睛透著明晃晃的“惡劣”。

張口時,聲音已經軟得不像話。

“放浪……”

她越是想維持那份清冷和端莊,咬唇忍耐時緊繃的肩頸線條就越會透出一股不自知的攝人媚意。

這種反差感,足以形成致命的吸引力。

她越是清冷,他便越是想在那片看似無瑕的白玉上留下痕跡。

謝覲淵掐著她的下巴追吻。

可惜今日時間不大夠。

下次,一定要盡興。

--

另一邊,定北侯府內宅。

林美君將屋中能砸的器皿盡數摔了個粉碎。

翡翠鐲子、青花瓷瓶滾落一地。

一眾丫頭仆婦跪在碎瓷堆外,瑟瑟發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經過一番瘋狂發洩,周遭狼藉遍地。

可林美君心頭的郁氣與妒火,非但沒有消散。

反倒愈發堵得胸口發疼,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怒意與委屈。

貼身侍女急得連忙上前輕聲勸慰。

“夫人您千萬息怒,切莫動了胎氣傷了身子。

世子此番這般安排,也是知曉您懷有身孕,體質嬌弱。

宴席之上人多嘴雜又應酬繁多,生怕您奔波勞累、受了磕碰出什麽意外,這才帶了旁人前去赴宴,心裏最惦記的終究還是您和腹中孩兒啊。”

侍女話音剛落,一旁伺候的小丫鬟便端著熬好的烏黑安胎藥緩步走進來,柔聲勸她趁熱服下,好生靜養。

誰知林美君此刻正在氣頭上,心頭妒火熊熊燃燒。

見了藥碗更是怒火更盛,擡手猛地一揮。

只聽哐當一聲脆響,瓷碗重重砸落在地,湯藥潑灑一地,藥汁混著瓷片四散開來。

她眼眶通紅,語氣滿是憤懣不甘,厲聲嘶吼。

“整日張口閉口皆是孩子!難不成在他和整個侯府眼裏,我便只剩腹中這一塊骨肉有用了嗎?”

當初她費盡心思,好不容易擠走秦銜月。

又借著懷上侯府嫡長孫之名,坐穩了正妻之位。

本以為憑著這個孩子,即便顧硯遲對她無意,也會顧念夫妻情分、嫡子血脈,給她該有的尊重與體面。

她甚至傻傻以為,只要朝夕相伴,總能一點點捂熱顧硯遲的心,總能讓他放下過往。

可到頭來,她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顧硯遲非但沒有半分動容,反倒尋了個容貌身段都與秦銜月極為相似的李月娥,養在府中。

如今更是大張旗鼓,帶著她出席宗室盛宴,任由旁人議論紛紛。

他何曾想過她這個正牌主母的臉面?顧及過半分她的感受?

怒上心來,林美君冷聲命令:

“以後這等東西,不必再端來院中!通通給我倒了!”

侍女見狀,先是揮手屏退了左右,自己這才跪行至林美君腳邊,聲音壓得極低:

“少夫人萬不可啊,這樣的話若傳進夫人耳中,又要怪您不懂事。萬一……那件事再洩露出去……咱們之前的努力豈不全都白費了?”

她點到即止,不敢再多言。

“用你多嘴!”

林美君臉色悻悻,卻也沒再發作。

她腹中哪裏有什麽孩兒?

從頭到尾,不過是逼婚的一種手段罷了。

原本她計劃得好,只要順利嫁進侯府,有孩子不過是早晚的事。

可如今顧硯遲幾乎不在她房中留宿。

眼看著“月份”一日比一日大,再拖下去,只怕就要瞞不住了。

林美君眼底閃過一絲陰鷙,思路陡然一轉。

“既然這孩子註定要沒,”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讓他沒得更有價值一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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