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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皇後薨了!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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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皇後薨了!那是誰?

榮貴妃顯然也未料到,皇後竟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睜開眼睛。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但僅僅一瞬,她便恢覆了鎮定,眼底的驚訝被喜悅所取代。

“你醒了?”

榮貴妃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怎麽?聽到本宮說的話,不甘心?想質問本宮?”

“可你瞧瞧,你如今這般模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還能做什麽?”

“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身敗名裂,看著自己落得這般下場,日後我們母子會一步步掃清你留下的殘餘勢力,可惜你看不到阿泱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了!”

皇後的呼吸,變得愈發急促,臉色青紫得愈發厲害。

她眼神裏的絕望,越來越濃。

她死死地盯著榮貴妃,身體微微顫抖著,似是在承受著無盡的痛苦,又似是在詛咒榮貴妃與段泱。

榮貴妃見狀,心中忽然湧起一絲警惕——

皇後此刻醒來,若是在此時只有她們二人時死了,或許會打亂他們母子的計劃。

她立即向殿外喊道:“太醫!院正!皇後娘娘醒了,速來診治!”

她看似是在救皇後,實則是想讓太醫作證,皇後是自然離世。

同時也想盡快結束這場誅心,避免夜長夢多。

話音剛落,殿門便被匆匆推開。

榮貴妃後退幾步讓開,院正與其餘幾名太醫進來快步走到床榻邊,神色凝重地為皇後診治。

而之前一直被道道真相嚇懵了的皇後貼身大宮女秋月也如夢初醒般,撲到了床榻邊上,無比緊張地望著榻上的皇後。

院正伸出手指搭在皇後的腕間,僅僅片刻,他的臉色便變得凝重嚴肅。

“回……回貴妃娘娘,”

院正對榮貴妃稟道:“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氣息紊亂,脈象已絕,已然……已然回天乏術了。她……她是一口氣沒提上來,徹底……徹底不行了。”

話音剛落,那秋月便哭了出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

榮貴妃聞言,莫名松了一口氣。

她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快意,有釋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平靜。

她緩緩走到床榻邊,望著皇後圓睜的雙眼,望著她臉上的痛苦與絕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卻泛起了淚光——

不是憐憫,而是為自己、為段泱討回公道後的釋然。

何若薇,你終究還是沒能熬過去。

榮貴妃望著皇後,心中滿是感慨。

她伸出手,輕輕合上皇後圓睜的雙眼。

而後,她的語氣裏,帶著幾分悲傷道:“也好,也好,你就這麽去了,也算是解脫了。”

從今往後,這後宮,這江山,都將是我們母子的天下!

你和先帝籌謀半生的陰謀,終是竹籃打水。

你們費心心思籌謀的二皇子段湛也將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遺臭萬年,永世不得翻身!

良久,榮貴妃緩緩直起身,凝望著床榻上已然氣絕的皇後,眼底的滔天恨意漸漸斂去,只剩無盡的堅定與深入骨髓的疲憊。

而後,她滿是悲傷地宣布:“皇後,薨了!”

得知換子真相後萬箭穿心的痛苦,到如今,隨著先帝駕崩和皇後的離世,終於畫上了一個階段性的句號。

大殿裏,一樁喪事沒辦完,又接上一樁,太醫和內侍們從最初的戰戰兢兢,但現在竟然有些習慣的感覺。

他們立即開始像先帝駕崩一樣,對照著相關程序進行起來。

正好,皇帝和皇後一起合葬了。

榮貴妃擡手理了理素色宮裝的裙擺,指尖輕攏微亂的鬢發,轉身便要離去。

可腳步剛挪出半寸,她心頭忽地一頓,似是猛然記起什麽。

眉頭微蹙,她轉頭看向立在殿門側垂首待命的內侍,忽然問道:“二皇子段湛的屍身,如今安置在何處?”

那內侍聞言,先是渾身一凜,連忙躬身回話,聲音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恭謹:“回貴妃娘娘,二皇子殿下的屍身暫未移出坤寧宮,安置在隔壁偏殿,有專人看守,靜候太子殿下聖諭示下。”

榮貴妃沈默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覆雜難辨的情愫,似悵然,似惋惜,又似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輕聲吩咐:“帶路,本宮去瞧瞧。”

內侍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躬身應諾,快步趨前引路。

榮貴妃緊隨其後,腳步放緩,指尖不自覺地微微蜷縮,周身的氣息也沈了幾分。

……

坤寧宮的偏殿與正殿的肅穆莊重判若兩境,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熏香,混著屍身初腐的微腥,嗆得人鼻尖發緊,心底發寒。

偏殿之內,屏風後是層層素色帷幔低垂,將中央床榻的人遮得嚴嚴實實。

內侍上前,指尖輕掀最外層的帷幔,垂首低聲道:“娘娘,便是此處。”

隨著穿過層層帷幔,便見隱約勾勒出一個人形輪廓。

直到最後,映入眼簾的便是躺在床榻上沒有氣息的段湛。

榮貴妃緩緩走上前,目光落在那具屍身上,渾身忽地一僵,眼底泛起片刻的恍惚。

那是段湛,那個她親手嬌養寵愛了整整二十年的孩子。

昔日裏,他是她眼中唯一的“親生骨肉”,是她傾盡心力呵護、不惜與皇後針鋒相對、不惜損耗趙家勢力也要護得周全的寶貝。

即便他頑劣乖張、囂張跋扈,她也從未有過半分苛待。

甚至曾為了他,無數次算計過自己真正的親生兒子段泱。

等她得知那個籌謀二十年的換子陰謀後,便只剩說不完的荒謬與悔恨。

可如今,他渾身冰冷刺骨,面色青紫如靛,往日裏的囂張跋扈、桀驁不馴,盡數化為一片死寂,再也尋不到半分蹤影。

榮貴妃眼底的恍惚愈甚,各種覆雜的心情交織在一起——

終究是自己全心呵護寵愛養了二十年,即便知曉他是仇人的孽種,即便知曉他作惡多端、罪該萬死……

可心底那點日積月累的母子之情,還是免不了讓她的心頭泛起一絲漣漪。

“可惜了……”她輕聲呢喃,語氣裏滿是覆雜。

可話音剛落,她眼底的恍惚便瞬間被刺骨的冷冽取代,語氣也添了幾分決絕。

誰讓他是何若薇那個毒婦的兒子呢?

更何況,為了他,她的阿泱在暗無天日裏受苦二十年,還被她這個親生母親害了無數次!

那麽,段湛這一身的滔天罪孽,本就該死,死不足惜!

榮貴妃不想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要離去。

可目光無意間掃過偏殿角落,卻猛地頓住,眉頭瞬間擰緊——

那裏,竟還躺著另一具女子的身影!

一身大紅嫁衣,發絲散亂地貼在臉頰,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要與周遭的陰冷融為一體。

若非細看,竟難辨生死。

榮貴妃語氣冷了幾分,目光銳利如刀,掃向那女子:“那是誰?”

內侍連忙快步上前查探,而後躬身恭敬回話:“回貴妃娘娘,此乃二皇子殿下的側妃,永昌侯府的私生女謝二小姐。”

“先前皇後娘娘有旨,令她為二皇子殉葬,奴才們本打算等二皇子殿下後事定奪後,再送她上路……”

“她可還活著?”榮貴妃打斷他的話,目光緊緊鎖在謝思語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活著,”那內侍頓了頓,又連忙補充道,“奴才方才查探過,她尚有一口氣在,只是氣若游絲,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榮貴妃聞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她倒想起了這個謝思語——當初的賜婚聖旨,還是她去替段湛向先帝求的呢!

當時想著的是,與謝思語成婚後,便能得到老永昌侯的兵力支持。

與此同時,她還聽太子段泱的話,求了他與謝綿綿的賜婚聖旨。

當時她不清楚段泱這樣做的願意,如今卻是懂了,那老永昌侯最疼的竟然是失蹤十年才尋回來的親孫女謝綿綿。

也因此,老永昌侯支持了當今太子段泱。

榮貴妃緩緩走到謝思語身邊,居高臨下地望著這個氣息奄奄的女子,忽然開口。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字字清晰地傳入謝思語耳中,“方才本宮在正殿,與皇後說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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