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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惡心吐了?灌藥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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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惡心吐了?灌藥毒死!

皇後緩步走了進來,衣擺掃過冰冷的金磚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周身的氣息依舊冷得像冰,只是眼角還凝著未幹的淚痕。

褪去了幾分中宮娘娘的威嚴,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悲傷與疲憊。

她連眼角的餘光都未分給謝思語,徑直轉身走向那睡榻,腳步輕得像羽毛,仿佛怕驚擾了榻上之人的安眠。

謝思語的目光死死鎖著皇後的背影,心底莫名湧起一絲微弱的希冀——

或許,皇後還能念及往日那幾分虛假的“厚愛”,放過她這一條賤命?

可這希冀剛冒出頭,便被皇後接下來的舉動徹底碾得粉碎,連一絲殘渣都未留下。

軟榻之上的二皇子段湛周身已經變得不再僵硬,卻依然像是被凍暈過去一動不動。

殿內原本濃郁的熏香漸漸淡去,一股難以言喻的淡淡腐臭氣息順著層層帷幔的縫隙緩緩彌漫開來。

在這寂靜無人的冬日夜裏,似乎尤其顯得越來越濃,越來越刺鼻。

那是屍體開始腐爛的味道,混雜著冰冷的死氣,令人胃裏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皇後緩緩走到軟榻邊,屈膝坐下,周身的冰冷與淡漠瞬間褪去。

望著躺在榻上的兒子,她的眼底終於洩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慟,指尖輕輕撫過段湛冰冷的眉骨。

她的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與方才對待謝思語的冷漠判若兩人。

指尖冰涼,可在觸碰到段湛正在變軟的肌膚時她忍不住微微一頓,隨即又輕輕梳理著他鬢邊淩亂的發絲。

皇後的眼神無比慈愛,聲音壓得極低,似呢喃,又似一場遲來的告別。

“阿湛,母後來看你了。”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淚水再次從眼角滑落,滴在段湛明的衣袍上,暈開一小片濕痕,與那冰冷的衣料形成刺眼的對比。

“夜深了,坤寧宮靜得怕人,母後知道你孤單,所以為你尋了一個人陪著你,往後你在地下,也不會孤零零冷清清一個人了。”

她擡眸望向謝思語的方向,眼底的悲慟瞬間被冰冷取代,語氣裏帶著幾分釋然,又藏著幾分殘忍:“永昌侯府一心攀附你的那個私生女,一門心思要做你的側妃。她可真貪圖這皇子側妃的榮華富貴,還親口對娘許下諾言,說無論發生什麽都會陪著你,不離不棄,至死不渝。”

“母後便遂了她的心願,明日一早就讓她穿著這身嫁衣,風風光光地陪你入葬,永遠守在你身邊。”

皇後的指尖再次撫上段湛的臉頰,語氣溫柔卻帶著決絕,“母後與你父皇籌謀了二十年,卻最後功敗垂成,母後不相信你會弒君弒父,可如今無法為你證明清白。你等著,母後會想辦法為你報仇雪恨,讓那些害我們的人血債血償,告慰你的在天之靈。”

這番話,字字清晰,透過帷幔的縫隙,飄進謝思語的耳中。

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鋒利刀刃,狠狠紮在她的心頭。

謝思語本就處於崩潰的邊緣,聽得這些話,整個人渾身瞬間僵住,連哭泣都忘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仿佛有一條冰冷的藤蔓正死死纏繞住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窒息,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至極。

明日一早,她真的要被活生生地和這個死人葬在一起?

永遠被困在冰冷黑暗的棺材裏,不見天日,不見煙火?

永遠陪著這個散發著腐臭氣息的屍體,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永無解脫之日?

謝思語猛地擡頭,望向段湛和皇後的方向,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她的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連哭喊都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只有無盡的絕望在心底翻湧,幾乎將她吞噬。

那股腐臭氣息仿佛也變得越來越濃,全部直沖她的鼻腔,混雜著殘留的熏香,釀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謝思語下意識地捂住口鼻,胃裏卻是一陣翻江倒海。

一股劇烈的惡心感瞬間湧上心頭,讓她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的指尖冰涼,連牙關都在打顫。

冰涼的手指觸碰著自己嘴唇的瞬間,她猛地再次想起不久前自己的所作所為——

在帷幔之後,她曾滿心歡喜地靠近段湛,輕輕靠在他的肩頭,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胸口……

她還曾撒嬌般地喚他醒來,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脖頸……

她甚至鼓起勇氣,親吻過他,還解開過他的衣袍系帶……

她曾想與他生米煮成熟飯,妄圖憑借這層關系一步登天,享盡榮華富貴。

可那個被她依偎、被她撫摸、被她滿心愛慕的人,竟然是一個早已冰冷僵硬的死人!

她撫摸過的,是冰冷腐爛的肌膚!

她依偎過的,是毫無生氣的屍體!

她滿心憧憬的,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通往死亡的騙局!

那些溫柔的呢喃,那些熾熱的愛慕表白,那些對未來的憧憬,此刻都變成了最惡心、最諷刺的笑話!

像是一個鋼鐵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臉上,疼得她體無完膚,連靈魂都在顫抖。

“嘔——”

謝思語再也忍不住,猛地俯身,對著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將傍晚吃的精致膳食盡數吐了出來。

食物酸腐的氣息混雜著寢殿內屍體的腐臭,愈發令人窒息。

謝思語一邊嘔吐,一邊劇烈地咳嗽。

眼淚鼻涕齊流,發髻散亂,衣衫不整,狼狽不堪,哪裏還有半分往日的嬌美與傲慢?

她的心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與惡心,連指尖都在不住地發抖,渾身癱軟得幾乎支撐不住。

“不……好惡心……好惡心啊……”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邊幹嘔,一邊喃喃自語。

她的眼神渙散,渾身不停地顫抖,難以接受自己的所作所為,“我怎麽會……怎麽會對一個死人……嘔——”

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嘔吐。

直到她的胃裏再也沒有東西可吐,只剩下酸澀的膽汁。

謝思語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如同段湛的屍體一般,毫無半分血色。

甚至連呼吸都帶著顫抖,仿佛下一刻便會斷氣。

可惡心還未散去,絕望便再次將她徹底淹沒。

她想起明日一早,自己就要被裝進漆黑的棺材,和這個散發著腐臭氣息的死人永遠地待在一起……

她再也見不到陽光,再也回不到侯府,再也無法呼吸新鮮的空氣,再也無法好好活著!

甚至連死後,她都要被這個弒君弒父的逆賊拖累,甚至還可能背負著“逆賊側妃”的罵名,不得超生,永無寧日。

“不!我不要!我不要和他葬在一起!我不要死!”

謝思語猛地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般地朝著大殿門外跑去。

她的聲音淒厲而絕望,穿透了寂靜的深夜,在空曠的坤寧宮裏回蕩,“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我要回去!我要回侯府!誰來救救我啊!”

她的哭喊聲掙紮聲,在寂靜的坤寧宮裏顯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守在門外的兩名內侍看著想要跑出去的謝思語,神色冷漠如冰,沒有絲毫憐憫。

他們看著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沒有一句話,他們直接把謝思語攔住。

而後,不等她反應過來,其中一名內侍便快步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們不會讓謝思語再發出任何聲音,免得夜深人靜引人關註。

謝思語覺得捂住自己嘴的那人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下巴捏碎,疼得她眼淚直流,卻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唔……唔唔……”

謝思語拼命掙紮,雙眼圓睜,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她雙手不停地揮舞著,想要掙脫內侍的束縛,雙腳也拼命蹬踹著地面。

可她渾身虛軟無力,根本不是身強力壯的內侍的對手。

掙紮不過是徒勞,只會耗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

另一名內侍則端著一碗漆黑的湯藥走了過來,藥汁散發著刺鼻的苦澀氣息,令人望而生畏。

那苦澀中,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涼,透著致命的危險。

謝思語看著那一碗藥汁,滿眼驚恐,掙紮得更加猛烈。

可那內侍卻全然不顧謝思語的掙紮,強行捏住她的下巴,將那碗苦澀的湯藥,一點點灌進了她的嘴裏。

湯藥苦澀刺骨,順著喉嚨滑進胃裏,帶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謝思語覺得仿佛有無數根火針在灼燒她的五臟六腑,疼得她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濕了裏衣。

她拼命抗拒,想要將湯藥吐出來,可嘴巴被死死捂住,只能任由那苦澀的液體灌入腹中,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不過片刻功夫,一股強烈的無力感便席卷了全身,謝思語感覺自己的四肢漸漸變得酸軟無力……

她的雙手再也無力揮舞,雙腳也停止了蹬踹,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小,眼神也開始變得渙散……

謝思語滿心驚恐地知道,她要……死了!

她不想死……

不想……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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