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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歸府第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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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歸府第一打!

謝綿綿望著那扇緊閉的朱門,眸色在陰影中翻湧如潮。

視線落在門楣上斑駁的燙金大字,她淡淡道:“文開吧。”

歸府首日,先低調些,順便給他們留點大門的體面。

“得嘞!”

連翹話音未落,人已如貍貓般躥起,腳尖在石獅子頭上輕點,身影如飛燕掠向侯府高墻。

眨眼間,身影已翻入院墻。

墻內傳來護院短促的驚呼聲。

不過片刻,門內傳來“哢噠”一聲。

門閂落地的悶聲,像極骨頭斷裂的脆響。

朱門緩緩敞開。

連翹探出頭來,笑容燦爛得晃眼:“姑娘,裏頭請。”

門後站著的幾個護院,個個面色煞白如紙,手中的棍子抖得像風中蘆葦。

之前還囂張嘲笑的門仆正捂著斷了的肋骨,疼得呲牙咧嘴。

“何人竟如此大膽!敢闖入我侯府打傷家奴壞了規矩!”管家從影壁墻後出來,臉色陰沈。

齊嬤嬤冷笑,“侯府大小姐回府,你們非但不曾迎接,竟然口出狂言拒之門外!侯府真是好規矩!”

“哪裏來的狂徒,竟然騙到我侯府來了!我家大小姐一直在府中,未曾出門。”管家厲聲道:“來人,趕緊去報官!”

齊嬤嬤正要亮出腰牌,便見謝綿綿上前一步,打量著管家。

“大小姐?”謝綿綿微微偏頭,朱門陰影在她身後拖曳出狹長的影子,將管家半個身子罩住。

“我失蹤十年,竟不知永昌侯府何時有了第二個大小姐?”

她的聲音不高,還帶著點少女的清軟,可在管家聽來卻像淬了冰的針,紮得他脖頸一僵。

連翹嗤笑一聲,“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們面前的才是真正的侯府嫡女大小姐!失蹤十年的大小姐回來了,還不趕緊迎接!”

管家望著模樣有些眼熟的謝綿綿,又看到她手中侯府子女特制的雕花羊脂玉佩,心中又驚又喜莫名覆雜。

府裏新來的奴仆不知,他卻是知道的,十年前侯府的大小姐在花燈節走丟了!

侯府找了多年,都未曾有任何信息。

不曾想,如今,失蹤十年的大小姐竟然回來了!

他一邊命人去通報夫人,一邊斟酌該用怎樣的態度面對這個不知真假的回府小姐……

正為難之際,忽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身寶藍色錦袍的小少年快步走了過來,腰間玉帶鑲著鴿血紅寶石,襯得他越發嬌寵。

“何人敢在我永昌侯府喧鬧?”

六七歲的小少年雙手叉腰,下巴擡高,眼神滿是敵意,“一個寒酸的野丫頭,全無大家閨秀模樣,比我姐姐差遠了!還敢冒充我侯府大小姐!來人,把她打出去!”

謝綿綿的目光落在小少年臉上,眉頭微皺。

殿下給的調查資料上有記載,她失蹤的第四年,母親又生一子,取名謝如玨。

如寶似玉般珍視。

竟然養得這般無禮跋扈!

“放肆。”謝綿綿聲音微冷,“長幼有序,母親便是這樣教你跟姐姐說話的?”

“你才不是我姐姐!”謝如玨梗著脖子喊道,“我姐姐叫謝思語,你這不知從何處來的野丫頭也配?!”

“你們還楞著作甚?”

他突然轉向那些護院,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跋扈,“把這個野丫頭給我趕出去!打死了算我的,我娘最疼我了!”

護院們面面相覷,看向謝綿綿的目光裏混雜著恐懼與猶豫。

他們方才已領教過連翹的手段,自然不敢小覷這位大小姐。

謝如玨見他們不動,氣得跳腳,小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沖上前,揚起小拳頭就往謝綿綿身上砸:“我打死你這個野丫頭!”

手腕卻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扣住。

那只手纖細白皙,指尖卻帶著常年握兵器磨出的薄繭,力道大得驚人。

“啊!”謝如玨痛得大叫起來,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你放開我!你個野丫頭!快放開我!我要告訴我娘,讓她扒了你的皮!”

謝綿綿的手指微微用力,謝如玨的手腕便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了一般。

她垂眸看著他:“看來母親平日裏對你過於驕縱,連基本禮儀都不懂。”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卻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一陣寒意,“長姐如母,母親沒教你規矩,那便由我這個做姐姐的,替她教你。”

“你……你敢對我動手?”

謝如玨又痛又怕,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謝綿綿素色的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我爹是侯爺,我娘是侯府夫人,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他們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可以去告訴任何人。”謝綿綿緩緩松開手。

謝如玨踉蹌後退幾步,捂著紅腫的手腕,怨毒地瞪著她,敢怒不敢言。

謝綿綿撣了撣被他眼淚打濕的袖口,淡淡道:“下次再對我無禮,就不是如此簡單了。”

“住手!”

內院忽然傳來婦人的喊聲,伴隨一道石青繡玉蘭錦裙的身影,快步出來。

她發髻間插著累絲嵌寶的珠釵,隨著急促的動作叮當作響,裙擺帶起一陣濃郁的沈水香,卻掩不住她眼底的戾氣。

只一眼,謝綿綿便在心中認定,這正是她的母親,永昌侯夫人。

“快讓阿娘看看,傷到哪兒了?”侯夫人一把將謝如玨摟進懷中,仔細查看他手腕上清晰的紅痕,滿眼心疼。

轉頭,她柳眉倒豎,怒視謝綿綿,眼中的嫌惡毫不掩飾:“哪裏來的騙子竟然敢冒充我女兒!還敢在我侯府逞兇!來人,把她打出去!”

謝綿綿將玉佩送到了侯夫人眼前,“母親,我是你丟失十年的女兒謝綿綿,你不認得我,認得這玉佩嗎?”

侯夫人望著謝綿綿熟悉的眉眼,又看向那玉佩,特制的雕花樣式,花朵中間雕刻的“綿”字,無一不印證著面前這個少女正是她失蹤十年的女兒!

可是……

她想的女兒,不是如今這樣的!

侯夫人摟緊懷中還在哀嚎的小兒子,對謝綿綿的心情更是覆雜無比。

“謝綿綿!你太過分了!剛回府便敢欺負幼弟,這就是你失蹤十年學的東西嗎?我們永昌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原本得知謝綿綿回來的驚訝和懷疑,在見到她欺負自己最疼愛的小兒子時煙消雲散,統統變成了憤怒。

果然,在外面漂泊十年的丫頭,就是粗魯野蠻不懂事!

剛回來便想要將侯府攪得天昏地暗不成?

必須給她立好規矩!

越想越氣,侯夫人倏地揚起手。

腕上纏著的沈香佛珠晃動間,她那塗著蔻丹的指甲尖銳如爪,朝謝綿綿的臉打來。

謝綿綿眼神一凜,翻轉間穩穩抓住侯夫人的手腕。

那只保養得宜的手腕柔軟細膩,謝綿綿指尖微微用力,侯夫人便痛得倒抽一口冷氣。

“母親想我按學了十年的規矩來?”

謝綿綿湊近一步,聲音壓低,只有母女二人能聽見,像是說悄悄話,“我學到的規矩是:人若犯我,生不如死。”

她看著侯夫人驟然慘白的臉,那精致的妝容下掩飾不住的恐懼,緩緩松開手。

她想起殿下曾言:行事可剛柔並濟。劍拔弩張時,適當示弱詢問對方意見可緩之。

為緩和母女間驟起的緊張,謝綿綿語氣放柔且神情無比真摯地詢問道:“母親可是想要試試?”

侯夫人腳下踉蹌,珠釵上的明珠撞在一起,發出細碎而慌亂的響聲。

她望著眼前這個有點熟悉又陌生的女兒,神色覆雜,難掩驚慌。

十年未見,那個香軟又乖巧總是喜歡膩在她身邊的小娃娃,不知流落何處、經歷了何等淒慘可怕之事,竟長成了這般令人膽寒的模樣。

她張了張口,卻發現喉間像是被什麽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

不,她一點都不想試!

“娘!快把這野丫頭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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