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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函谷關開門恭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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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函谷關開門恭迎

【長沙事了。吳芮棄城而逃,按律當斬,趙聽瀾親手處置了他,家眷流放,家產充公,陳郡丞擢升長沙郡守,南方諸侯聞訊,再無二心。】一句話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天幕之下,沒有人覺得輕松。

芯芯沒有停頓,繼續往下說:【隨後,趙聽瀾返回梁地,趕上西進大軍。沿途各城望風而降,無敢抵抗者。】

【彭越、英布、韓王信、張耳、陳餘、臧荼,各路諸侯或降或服,盡數歸附。南方、北方、中原,短短半月盡入趙聽瀾囊中。】

輿圖上,光點一個接一個地變色,快得像有人在潑墨。

紅的變藍,紅的變藍,紅的變藍,從東海之濱到函谷關下,萬裏河山,盡成一片沈靜的深藍。

【很快後,大軍抵達函谷關。】

天幕畫面陡然切換,鏡頭拉遠,定格在關外的雄關之上。

少年勒馬關前,一身紅衣獵獵翻飛,束起的長發在風中輕揚,腰間的白玉令牌隨著馬身輕晃,映著日光泛著溫潤的光。

關墻高聳入雲,垛口間弩機密布,黑甲秦軍士卒如鐵鑄般佇立,甲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一動不動,像極了始皇帝留下的銅墻鐵壁。

弩箭的鋒芒鋒利如齒,對準關外,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森嚴。

關外,十五萬大軍紮營連營,旌旗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盡頭。

火炮在陣前列成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對準關墻,引線垂落,炮手們手按火折子,蓄勢待發,只待一聲令下,便要轟碎這千年雄關。

蒯通勒馬立於趙聽瀾身後半步,掌心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追隨趙聽瀾半月,從梁地的烽煙到潁川的街巷,從南陽的沃土到函谷的險隘,一路皆是勢如破竹,未遇一場硬仗。

可他深知,函谷關不同。

這是大秦最後的屏障,是六國合縱數次兵臨城下都未能攻破的天險,亦是秦始皇親手鑄就的鐵鎖關河。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紅衣少年。

趙聽瀾面色平靜,眸底無波無瀾,既無攻城的緊張,也無勝券在握的張揚,只是靜靜望著關墻,像在看一扇早已為她敞開的門。

蒯通曾以為,韓信已是天下無雙的帥才,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可此刻他才懂,韓信不過是將將之人。而這位趙公子,才是真正的將天下。

蒯通垂眸攥緊馬韁,唇角緩緩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韓信?何足掛齒。

這位公子,才是天命所歸。

“公子。”蒯通催馬上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凝重,“函谷關已到。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趙聽瀾沒有應聲。

“開門吧。”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蒯通:“???”

身後的將領們皆是一楞,陣前的十五萬大軍也陷入了死寂。

開門?開什麽門?

那是函谷關,是秦軍最後的壁壘,是始皇帝的基業屏障,憑一句輕飄飄的話,便要開門?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沈重的木門發出一聲沈悶的巨響,打破了寂靜。

不是火炮轟開的,也不是撞木撞開的,而是關內親手推開的。

城門緩緩向兩側敞開,露出關內寬闊的長街。

關墻上,黑甲秦軍齊刷刷放下弩機,轉身面朝關內,單膝跪地。

從垛口到城墻根,從城門洞到關內街巷,黑壓壓一片跪伏在地,甲片碰撞的聲響此起彼伏,像潮水般在關中回蕩。

蒯通被眼前這景象震得失神,馬韁從掌心滑落渾然不覺,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滾圓,腦子裏一片空白。

身後的將領們更是失態,有人手中的長槍落地,有人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有人死死揉著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這是函谷關,是秦軍鎮守的天險!

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卒,眼中沒有屈辱、不甘,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光,像是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了該等的人。

城門大開之際,兩道身影從關內疾步走出。

秦王子嬰,秦王室最後的血脈。

緊隨其後的範增,老者正是是項羽帳下的亞父,智計深沈。

蒯通心頭巨震,腦子瞬間亂了。子嬰與範增,本該在鹹陽,本該在楚營,怎會出現在函谷關?

子嬰走到趙聽瀾馬前,駐足仰頭。

“殿下,你終於回來了。”

什麽意思?

秦王叫誰殿下?

是趙公子嗎?

自己聽錯了吧,一定是幻覺吧......

趙聽瀾眼下的青黑藏不住,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解下腰間銅鑄令牌,擡手甩給子嬰。

子嬰手忙腳亂地接住,雙手捧著令牌,像捧著一道聖旨,指腹摩挲著令牌上的紋路微微發抖。

“剩下的都交給你們了。”

“我在鹹陽等你們。”說罷,瞬息之間,整個人已了無蹤跡。

“???”

“???!”

“!!!!?”

蒯通坐在馬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馬韁早已滑落,他渾然不覺,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翻湧。

人呢?人去哪了?

那麽大一個人,方才還站在這裏,甩令牌、說話、怎麽就沒了?

“???啊?!”

“將軍!將軍!”身後的將領呼喊連連,他充耳不聞。

直到蒯通從馬背上重重摔落,一屁股坐在地上,才終於回神。

“這、這是神仙手段?”

畫面定格,芯芯的聲音適時響起,仿佛在訴說一件早已註定的尋常事。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

【秦王子嬰握著秦王室正統名分,在關中故土本就人心所向。範增執掌趙聽瀾留下的十五萬大軍與上百門火炮,軍威浩蕩,銳不可當。】

【函谷關大門敞開,關中門戶徹底洞開,鹹陽近在眼前,再無半分阻隔。】

【萬事俱備,只待收網。最後,秦軍終於對圍困在關內的韓信出手,毫無懸念,一人未漏,盡數被擒。】

天幕畫面一轉,不再是雄關漫道、旌旗蔽日,而是落在函谷關內一間簡陋偏廳。

屋內陳設簡陋,一桌一椅一案,案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溫酒,酒菜尚溫,卻分毫未動。

韓信獨自一人坐在案前,一身戎裝未卸,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沈郁與茫然。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副空殼僵在原地。

窗外,秦軍士卒往來穿梭。

實在想不通,一個月裏秦軍將他們圍得水洩不通,卻始終圍而不攻、困而不打。

既不勸降,也不決戰,就那樣靜靜吊著,像貓捉老鼠一般,將他麾下兵馬的耐心、士氣與鬥志一點點磨得幹幹凈凈。

韓信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其中關節。以秦軍的兵力與城防,若要動手,早在旬日之前便可將他這支孤軍徹底吞滅,根本不必拖延至今。

明明可以一刀了結,偏偏要溫水煮蛙,耗得人身心俱疲、瀕臨崩潰。

眼下,為何又等曙光快到了一舉拿下,TMD這不純純是故意搞人心態嗎?!

若要殺,便痛痛快快一戰。

若要放,便敞開一條生路。

這般不進不退、不打不和,算什麽行徑?

更讓韓信心頭亂如麻的,是此前軍中傳來的零星消息,蒯通帶人抵達關下,說什麽聽瀾竟憑空消失、不知所蹤?!

莫不是蒯通被秦軍嚇傻了?才如此胡言亂語......

哎!這都什麽跟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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