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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速度與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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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速度與激情

棚子裏,劉邦剛松口氣,卻見趙聽瀾不知從哪摸出個豁口陶罐,裏面裝著半罐黑乎乎、氣味難以形容的東西。

趙聽瀾麻利地把陶罐往地上一放,又掏出火折子,點燃一小塊什麽,扔進罐裏。

噗——

一股極其逼真、甚至帶著餘溫的屎香彌漫開來。

劉邦:“......”

他默默對趙聽瀾豎了個大拇指。

守在棚外的甲士聞到味兒,更是確信無疑,又往外挪了兩步。

趙聽瀾則溜到草棚後邊,那裏有個狗洞大小的破口,三下五除二把破口擴大些。

“沛公,快!從這兒出去,直走三十步右拐。”

劉邦也顧不得形象,趴下就鉆。

剛鉆出去,就聽棚裏趙聽瀾捏著鼻子、學著劉邦的聲音大喊:“哎喲!沒帶廁籌!聽瀾你快給我找點木片來嗎!”

外面的甲士一聽,沒好氣道:“事兒真多!”

但也沒太在意。

趙聽瀾趁機也從狗洞鉆出,拍拍身上的土,指著不遠處幾匹正在打盹的棕色軍馬,“就它!快!”

隨即,在外等候的夏侯嬰等人趕來。

沒多久,樊噲也趁機溜了出來,

趙聽瀾走到那幾匹馬旁邊,挨個拍了拍馬脖子,動作自然得就像在安撫牲口,“這幾匹馬看著精神,腳力肯定不錯。”

沒人註意到,她拍馬脖子的掌心有極淡的靈光一閃而過,悄無聲息地註入了幾道微弱的靈力。

這靈力不傷人,只是單純地刺激了一下馬匹的氣血經絡,讓它們短時間內精力格外旺盛,奔跑欲望強烈、耐力會得到小幅提升。

簡稱,打了億點點興奮劑。

“沛公,你們快走吧!”

趙聽瀾拍拍手,“再磨蹭追兵該來了。”

劉邦也知情況危急,在夏侯嬰的幫助下翻身上馬。

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也各自上馬。

“你不走?”

趙聽瀾咧嘴一笑。

那馬打了個響鼻,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我得回去,不然子房兄一個人唱獨角戲多沒意思。”

“那你保重!”劉邦對趙聽瀾一抱拳,隨即對眾人低喝:

“走!”

五人一夾馬腹,沖出藏身地。

下一秒,那馬像吃了火藥似的,嗖地就竄了出去,速度奇快。

趙聽瀾站在原地,目送著幾騎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轉身大搖大擺地從正門走回茅草棚,還故意弄出些打水、找木片的響動。

過了一會兒,她捧著幾片破木片走進去。

又過了一會兒,扶著腿麻的劉邦晃晃悠悠出來。

守著的那甲士早就不耐煩了,見他們出來,催促道:“快點!項王還等著呢!”

兩人虛弱地互相攙扶著往回走。

走到半路,趙聽瀾忽然哎呀一聲,指著天空:“看!流星!”

那甲士下意識擡頭。

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趙聽瀾袖子一抖,一點細灰飄到甲士後頸。

甲士只覺得脖子微微一癢,也沒在意。

等回到大帳附近,那甲士忽然覺得肚子一陣翻江倒海,臉色大變,也夾著腿原地轉圈:“茅、茅房...”沒說完就朝著剛才那草棚狂奔而去。

趙聽瀾無辜地眨眨眼,扶著劉邦走進帳中,對項羽行了一禮,聲音洪亮:“稟項王,沛公更衣完畢!”

帳內眾人看去,只見劉邦低著頭,似乎很是疲憊羞慚,被趙聽瀾扶著坐回席位。

項羽皺了皺眉,覺得哪裏不對,但一時又說不上來。

張良適時舉杯:“沛公不勝酒力,讓諸位見笑。良再敬項王。”

註意力又被引開。

與此同時,通往霸上的小路上。

“駕!駕!”劉邦拼命催促。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不對勁。

這馬也太得勁了!

起初只是覺得馬匹起步迅猛,跑起來四蹄生風,速度快得出奇,在坑窪不平的小路上也如履平地。

劉邦心中暗喜:“天助我也!”

但很快,喜就變成了驚,驚變成了怕。

馬匹越跑越興奮,速度不斷提升,夜風刮在臉上像刀子。

樊噲那匹更是離譜,跑起來鬃毛飛揚,簡直要飛起來!

“慢點!這馬怎麽回事?!慢點啊!”劉邦嚇得緊緊抱住馬脖子,感覺屁股都快被顛麻了,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旁邊樊噲的吼聲更大,他騎術本就不算頂尖,此刻更是手忙腳亂:“籲!籲!”

“停下!你這畜生!聽見沒有!我讓你慢點!”

然而馬兒們仿佛集體打了雞血,對主人的呵斥充耳不聞,反而跑得更歡了,仿佛在進行一場曠野狂奔比賽。

夏侯嬰、靳強、紀信三人也是叫苦不疊,他們的馬同樣亢奮異常,只能拼命控韁,才勉強沒被甩下去。

“趙聽瀾!你小子對馬做了什麽——!”劉邦的慘叫在夜風中飄散,充滿了悲憤與驚恐。

他現在十分確定,那小子拍馬脖子絕對沒幹好事!

五個人,五匹瘋馬,在黑夜中上演了一場速度與激情的亡命狂奔。

劉邦等人不敢停,身後可能有追兵,但更怕被這發狂的馬給摔死或者直接帶到溝裏去。

“慢點!我求你了馬大爺!慢點啊!”

劉邦的哀嚎成了今夜逃亡路上最響亮也最丟人的背景音。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趙聽瀾,正悠哉悠哉地狂炫吃的。

因為再不吃就,等回去就沒機會吃了。

範增死死盯著席間安靜無比的劉邦,忽然開口,聲音陰冷:“沛公似有不適?可需喚軍中醫者?”

張良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起身從容道:“範增先生有心了。沛公只是飲了冷酒,又吹了夜風,腸胃有些不適。”

“休息片刻便好,不必勞煩醫者。”

項羽的目光忽地轉向趙聽瀾,沈聲問道:“你這小郎,方才一直陪著沛公?”

“是呀!”趙聽瀾點頭,一臉坦蕩,“沛公腿麻得走不動道,還是我扶回來的呢!” 說著,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仿佛很吃力。

“更衣之時,可有異常?”項羽追問,目光如炬。

趙聽瀾眨眨眼,露出回想的表情:“異常?哦!有!沛公說沒帶廁籌,急得不行,還是我現去給他找了幾塊破木片呢!”

“對了,我們回來路上,那位跟著我們的軍爺,好像也突然肚子疼,跑茅房去了,跑得可快了!”

提到肚子疼,帳內不少人聯想到方才隱約飄來的異味,表情都有些微妙。

項羽也一時語塞,心想:難道真是吃壞了東西?

就在這時,靠在那裏的劉邦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

張良立刻上前扶住劉邦,對項羽歉意道:“項王,沛公似乎真的不適,恐是急癥。”

“今夜盛宴,沛公已感厚意,不如讓良先送主公回營休息,改日再專程向項王謝罪?”

這是以退為進,提出離席。

範增急了:“且慢!沛公既身體不適,更應留在營中讓醫者診治!豈能倉促離去?萬一途中有所閃失......”

他這是想扣下人。

項羽也正猶豫。

放,不甘心。

不放,似乎又沒足夠理由強留一個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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