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成為伯爵的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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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成為伯爵的第三十三天
特蕾莎倒也沒有生氣, 只是又給他們示範了一遍，這次還特意放慢了速度，又加入了要點講解, 讓豬倌等人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豬倌等人：感覺更疼了怎麽辦？！
但痛歸痛, 這次他們可不敢不認真學習了，幾人強忍著不適仔細記下了特蕾莎的動作，心裏總算有了些底。
而母豬和公豬的閹割手術不一樣，母豬需要切開腹部找到卵巢並切除, 難度要比給公豬做手術高的多，不是只看看就能會的。
而這些抓來的野豬裏有一半都是母豬, 而特蕾莎並不準備留著母野豬當種豬，所以這些母豬同樣需要煽了。
可顯然豬倌們並不具備給它們做手術的能力，這就只能由特蕾莎來操刀了。
眾人，尤其是格雷格沒想到他們的領主大人在示範以後竟然還要繼續,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勸阻一下。
勸吧，豬倌們確實不會煽母豬, 特蕾莎讓他們給公豬做手術都站在那裏老半天, 戰戰兢兢的不知道從何下手，讓他們煽母豬，怕是一刀一頭全都得沒命。
不勸，讓他們的領主大人自己動手煽豬，看起來實在不是什麽體面的事情，尤其這裏是戶外, 莊園裏的人聽說他們的領主在這邊給野豬崽子做閹割手術，一個個的全找機會跑過來溜達看熱鬧——也是老伯爵父子以前一直很和善，新伯爵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暴戾的人，他們才敢這麽往特蕾莎面前來——他們領主大人當著這麽多人給野豬崽子做閹割手術, 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但一想，特蕾莎都已經動過手了，這事遲早會傳出去的，現在勸阻好像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於是糾結著糾結著，管家先生發現他們的領主大人已經開始動手了，還叫了路過的幾個據說沒什麽事的人過來幫忙固定豬崽，手起刀落的不要太嫻熟。
好吧，看來也不需要勸了，領主大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會聽勸的樣子。
做完手術的野豬崽子被放進了打掃幹凈的羊圈裏，進去後它們也不亂跑，就趴在那兒哼哼唧唧的，顯然身心都受傷不輕，一時間根本緩和不過來。
這煽豬的工作一連做了好幾日才完成，豬倌等人也在一開始的不敢動手變成麻木，煽豬的技術越來越好，到了最後，竟也敢學著特蕾莎的操作給母豬崽子做手術了，雖然一開始難免手生出錯，但特蕾莎見他們主動學習，還是特意找了幾只野豬崽子給他們練手，下手不對也沒關系，眼看活不了的野豬崽子往廚房一送，正好能拿來做烤全豬。
當然，這僅限於那些用來練手的豬崽，術後傷口惡化沒能救回來的，特蕾莎擔心會有病菌可不敢吃。
只是她不吃，還要人拿去掩埋，卻有人會趁著掩埋的人走後去把死了的豬崽挖出來帶回去偷偷吃肉。
發現這事以後，為了杜絕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特蕾莎懲罰偷豬屍的人增加一個月的免費勞役，並告誡其他人這種死豬崽子吃了很可能會生病，再有下次懲罰還會加重。
但她也很清楚這種事情不容易杜絕，如果繼續掩埋還是會有人去偷，這年頭農奴連飯都吃不飽，肉更是極少能吃到，讓他們明知道有肉埋在那裏，而不去挖來吃顯然是不太可能的，農奴們都沒接受過教育，他們的道德水平不足以約束自己不去這麽做，同樣不知道這樣的肉吃了會有危險，即使有特蕾莎的告誡，大部分人恐怕也是不以為意。
不說只是剛死就被埋了的野豬崽子了，就是在野外遇上死了好幾天都已經開始腐爛的動物屍體，他們也能帶回家切掉腐爛的部分吃那些看起來還新鮮的地方，而且這年頭儲存肉類的方法之一就是給肉抹上鹽然後掛在通風處風幹，很多人家舍不得用太多的鹽腌制肉類，風幹的肉沒有達到腌制的效果，很容易變味，這樣的肉他們不也在吃嗎？
所以，對於特蕾莎的警告，農奴們怕的只是會因此惹怒她而被懲罰，並不是真的把她的話聽進去。
而有些人就算知道會被懲罰，也會報著僥幸的心裏去偷的。
特蕾莎也明白這點，所以在出現第一個偷豬屍的農奴以後，她不僅做出了懲罰，還命令豬倌等人再有豬崽死亡，就直接焚燒了。
而且擔心豬倌們陽奉陰違看似燒了豬屍，其實偷偷帶回去吃了，焚燒的時候她還特意派了人去監督。
這也讓心裏確實想過要把豬屍偷偷帶回去吃掉的豬倌幾人不敢亂來。乖乖地焚燒了所有死了的豬崽。
好在豬倌等人照顧這些野豬崽子很是認真，沒挺過來的野豬崽子屬於少數，總過也就六七頭，剩下的那些則全都挺過來了，一段時間後就繼續活奔亂跳的了。
而正如特蕾莎所說，閹割過後的野豬崽子確實比以前脾氣溫和了許多，也不像以前那麽愛動了，管理起來實在方便了許多。
尤其是特蕾莎還找農奴們收集各種豬能吃的豬草、藤蔓、樹葉草根之類的植物交給豬倌煮成豬食給豬崽子們吃，還會定期給它們餵磨豆腐剩餘的豆渣、蛋殼粉骨粉等，這些野豬崽子吃得那叫一個歡，身上的肉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而弄這些還有另一個好處，農奴家裏的那些半大小子現在再也不到處瘋玩了，每天都成群結隊的在莊園裏找各種豬能吃的食物，送去豬倌那邊，一籃子的豬草就能換上一個銅幣。
錢雖然不多，但對於還沒有到能幹活的年紀，只能成為家庭負擔的孩子們來說，這可是一個很好的工作。
而且一籃子豬草才只能換一個銅幣，而要想找到那麽多的豬能吃的東西還十分的費時，大人們看不上這點錢，也不會讓更大一些的孩子放棄家裏的農活出來找豬草，這就成了小孩們獨有的賺錢機會了。
至於大一些的孩子，他們也有自己的工作。
他們會去放牧的草地那邊，撿家畜的糞便。
雖然不知道領主大人為什麽需要這些，而且還要求不同家畜的糞便要分開存放，但看在一斤家畜糞便就能換兩個銅幣的份上，誰也不會覺得這個有什麽麻煩的，而且由衷的希望領主大人能一直這麽收下去，讓他們能有一個新的收入來源。
別看一斤糞便只有兩枚銅幣，可牛馬羊這些中大型家畜每次都是一拉一大堆，而莊園裏養的家畜成百上千，只要肯去牧草那邊搜尋，能收集到的糞便量非常多，運氣好的，一天能換回來幾十甚至上百枚的銅幣。
尤其是領主大人的命令剛剛發布的那幾天，莊園裏的農奴們一窩蜂的出去收集糞便，那時候整個莊園裏到處都是這種東西，出門在路上不註意腳下都能踩到，收集起來十分容易，一天換回來的銅幣甚至夠一家人換成豆子吃上十天半個月的了。
後來大部分地方的糞便都被收集幹凈，只剩下牧草地那邊每天都有新鮮產出。
不過牧草地那邊的家畜多，人靠近了容易出事，所以年紀小的孩子基本不讓他們過去，大人們雖然有心去賺這個錢，可他們不僅要顧著自己租佃的田地，還要給領主幹活，能抽出空去找家畜糞便的時間有限，又實在舍不得放棄這個賺錢的路子，於是不約而同的就把家裏的半大小子和女孩們給放出去收集了。
這裏的半大小子一般也就十二三歲左右，距離十五歲成年還有幾年，但已經開始跟著大人下地幹活了，但這樣的年紀能做的其實有限，種地的工作對他們來說也很吃不消，讓他們出去收集糞便，輕松省事還能創造比留在家裏幹活更多的收益，何樂不為，而且農奴們也是很樂意自己的孩子能過的輕松一些的。
同時，農奴們居住的農舍以及農田附近也突然多了很多的公共廁所，所有人都被要求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地大小便，有需要的必須去公共廁所解決，在家裏制造的汙穢也不能隨便傾倒，一樣得送去公共廁所裏。
有人說是因為他們的領主非常愛幹凈，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莊園像以前一樣臟亂，所以命令他們必須要這麽做。
雖然有些麻煩，但公共廁所不收費，大家也就聽從了命令，而且習慣去公共廁所以後，房前屋後變得幹凈起來，走在路上也不會動不動就踩到糞便，甚至連空氣裏的臭味都消散了不少。
特蕾莎讓人建造公共廁所，當然不可能只是因為她愛幹凈——雖然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還有她準備發酵糞肥養地的原因。
花錢收購家畜糞便，自然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
那些公共廁所都是旱廁，後方挖了個糞池，特蕾莎安排了人專門把每日的糞水都收集起來送到指定的大坑裏混著稭稈鋸末之類的輔料，再加入石灰則可以加快發酵的速度，最後蓋上土密封掩埋漚制，期間也不能忘記觀察和攪拌，也能加快漚制速度，一般一兩個月就能漚制完成。
而家畜的糞便則同樣需要按比例添加輔料，不過不需要放在坑裏密封漚制，而是可以直接在平地上進行堆肥發酵，先是去除家畜糞便中的雜質，然後保證畜糞的濕度，太幹太濕都不行，如果太幹就加水調和，如果太濕了，就多加一些稭稈鋸末之類的幹物料混合，混合均勻的家畜糞便堆積在一起，外面再蓋上幹草之類的保溫加溫，在溫度濕度穩定的情況下，每隔三天翻動一次，也同樣能夠加快發酵的速度。
不同的家畜糞便制成糞肥以後，能給土地帶來不同的養分補充，而且它們發酵需要的濕度和時間也各有不同——比如羊糞發酵的時間比較短，只需要一個月到三個月就可以了，而馬糞發酵就需要兩個月到半年左右，牛糞則最久，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才能發酵成熟。
所以特蕾莎才特意讓農奴們把送來的家畜糞便按不同的種類分開，方便發酵。
如果是在現代，在各種發酵菌的幫助下，各種糞肥的發酵時間基本都能縮短到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快的甚至只需要十天，可在沒有發酵菌的情況下，特蕾莎只能通過諸如加入石灰、定期翻攪之類的辦法加快發酵。
而如今的天氣日漸熱了起來，溫度的升高也有利於糞肥的發酵，加快發酵速度，特蕾莎預計著，現在漚制堆制的所有糞肥應該都能以最短的時間發酵成功。
現在這一茬農作物是趕不上使用糞肥了，但秋播時要使用的耕地，以及今年輪休的耕地卻都可以用上，尤其是輪休的那些耕地，要是能用糞肥補充肥力，那就可以提前結束輪休，在秋收的時候投入使用。
這日，特蕾莎正在巡視莊園，卡巴騎士們的巡獵已經接近尾聲，即將返回戈爾登莊園覆命，而在這期間他們也如特蕾莎之前一樣，不定時的會送一些野豬崽子回來——以前騎士們巡獵獲得的獵物其實都是他們自己分了的，而且他們很少會留下活的獵物，一般都是直接宰殺，然後要麽吃要麽賣了。
但這次卡巴等人為了好好表現，巡獵特別賣力不說，還特意留下了小豬崽們送回來獻給特蕾莎，反正這樣的小豬崽子身上也沒多少肉，換了換不了多少錢，但獻給領主大人就不一樣了，想來是能消除不少她心裏對於騎士們之前沒有在戈爾登莊園迎接她的不滿。
不過特蕾莎雖然收下了這些野豬崽子，卻也沒有白拿他們的東西，野豬崽子都按照正常的豬崽市價給了錢，還寫信褒獎了他們，準備等他們回來以後再另行封賞。
到底是第一批來投靠她的騎士，人也確實都不錯，特蕾莎也願意給他們一點優待，做個榜樣。
正好那時候也差不多是給騎士們發薪水的時間了，就把這個驚喜留到那時候讓他們自己發現吧。
也因為騎士們送了新的野豬崽子回來，莊園裏的野豬崽子再次超過了一百頭，現在差不多都快有一百二十頭了。
另外這些新送回來的野豬崽子在禁食以後也做了閹割手術，術後的恢覆情況也還不錯，沒挺過來的只有兩只。
看過了已經康覆又重新關回收拾過的倉庫，和還在羊圈裏修養的野豬崽子，特蕾莎轉去看了移栽的花椒樹苗和桑樹苗。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覆，這些移栽的樹苗基本都緩了過來，重新泛發出了新的生機，很多都開始萌芽長出新葉子了。
城堡花園裏催芽的桑樹種子最近也開始發芽了，而且還是大批大批的發芽，出芽率看著還挺高的。
不過移栽要等到它們長出四五片真葉以後才能進行，這大概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正好入夏以後就不適合樹苗移栽了，等桑樹苗長到適合移栽後，就正好入秋了，而秋天同樣也是適合移栽的季節。
正當特蕾莎從地裏出來準備去看看堆肥那邊的情況時，就看到喬麗娜一邊叫著她的名字，一邊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大，大人……”
到了近前，喬麗娜停了下來，卻因為跑的太急呼吸不暢，說不出話來。
特蕾莎見她一臉急躁，連忙道：“別急，先深呼吸幾口，等氣息平穩了再說話。”
喬麗娜狠狠呼吸了幾下，才總算平覆了氣息。
等恢覆以後，她就開口說明自己來找特蕾莎的原因。
“特蕾莎大人，那些蟲卵孵化了。”
喬麗娜被特蕾莎帶回來以後，一開始是跟著其他女仆學習如何當一名合格的女仆的——其實到現在她也依然還在學習——但特蕾莎並沒有讓她去做其他女仆做的事情，而是把照顧野蠶的事情交給了她負責。
這些野蠶是喬麗娜帶著她去找到的，兩者也算緣分深的了，而且城堡裏的其他女仆多多少少都有點怕蟲子，讓男仆照顧，特蕾莎又擔心他們不夠細心把野蠶給她養死了，於是就把這事交給了不怕蟲也很能幹的喬麗娜負責。
而且特蕾莎還記得當初和喬麗娜說過，早晚會讓她知道那些野蠶有多重要，那麽讓喬麗娜去照顧那些珍貴又意義非凡的小寶貝，不是很合適嗎？
而且特蕾莎短時間內不會再出巡，也不需要喬麗娜隨侍在側，給她另外安排份合適的工作，小姑娘也能更快適應城堡裏的生活。
聽說蠶卵孵化了，特蕾莎當即改變行程，轉頭回城堡去看那些新孵化的蠶卵。
路上她還問起喬麗娜那些蠶卵孵化後的樣子，主要是擔心那些蟲卵並不是蠶卵，雖然她心裏覺得那些應該就是蠶卵，但要是運氣不好還就碰上這麽巧合的事情呢？會在桑樹上產卵的蟲子可並不少。
好在特蕾莎的運氣不錯，沒有出現那麽倒黴的情況。
去到專門安置野蠶和蠶卵的房間裏，特蕾莎湊近了才看到在葉子上挪動的螞蟻大小的幼年蠶寶寶。
剛剛孵化的蠶寶寶又被稱為蟻蠶，孵化以後兩三個它們就會開始進食，喬麗娜一看到這些蠶卵有孵化的跡象就跑去找特蕾莎了，所以這些蟻蠶現在還沒有開始進食，但也快了。
這是最早孵化出來的野蠶寶寶，數量還很少，但特蕾莎檢查了一下其他的蠶卵，很多也都有了要孵化的跡象，估計今天就會有不少野蠶寶寶會孵化出來。
而另一邊她們帶回來的那十幾條野蠶，在這幾天裏也開始食欲減退，一部分甚至已經停止了進食，這是它們即將開始吐絲的前兆。
特蕾莎讓喬麗娜給這些野蠶準備了適合吐絲結繭的木框，是用木條釘成的帶著格子的木框。
而這段時間裏特蕾莎也沒忘記找人修建一個蠶室，她大學時跟著老師下鄉學習的地點之一正好有幾戶養蠶的人家，也參觀過他們的蠶室，所以對養蠶的事情也了解了不少，甚至還在其中一戶同時經營著農家樂的農戶家裏看到了他們為了吸引客人而特意定制的老式繅絲機、織布機，也跟著嘗試了從煮蠶繭到繅絲再到織布的全過程。
當初只是因為覺得有趣還嘗試的東西，如今卻是變成能幫她發展養蠶業的寶貝經驗了。
如今戈爾登莊園裏的工匠們可算是忙壞了，又要做曲轅犁和後來特蕾莎告訴他們的改良農具，又要給她造蒸餾器、繅絲機、織布機這些，每天睜開眼就是工作，天黑了才能休息，一個個的忙得腳不沾地。
但特蕾莎也沒有虧待他們。
本來養在莊園裏的工匠也屬於農奴，只是因為有特殊的一技之長所以不需要去種地，但他們給領主做東西，報酬要比自由民的工匠低了不少，因為他們也是需要給領主服勞役的。
而現在雖然比以前忙碌了許多，但特蕾莎給他們的報酬要比之前老伯爵給的高，而且工匠們的工作是計件的，達到預定的件數以後，超額完成的部分同樣有額外的獎勵可以拿，要是能對他們做的東西提出有用的改進方法，更是可以拿到特蕾莎定下的賞金。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拿到最後這個改進獎勵就是了。
確定了野蠶寶寶就快要孵化以後，特蕾莎叮囑喬麗娜從今天開始每天都可以去移植了桑樹苗的地裏摘桑樹葉，雖然那邊只有十來棵小樹苗，但剛剛孵化的蟻蠶個頭小，食量更小，一片正常大小的桑葉就能供一百只蟻蠶吃上一天的，每天從那些桑樹苗上采集幾片新鮮的葉子也就夠用了，十來棵桑樹苗上的葉子，養活這些小家夥搓搓有餘。
而等它們再長大一點，那些桑樹苗的葉子也長多了，同樣也能供應上。
雖然到了後期，也就是野蠶即將結繭之前，已經經歷過四次蛻皮長成五齡蠶的蠶寶寶在還未進入結繭前的食欲消退期的時候食量會劇增，十條蠶寶寶一頓就要吃掉三四片葉子的時候，桑樹苗上的桑葉肯定是不夠吃的，但那時候可以給它們加點別的菜葉子吃，再不然野外還有一棵長勢良好的母樹呢，到時候讓人快馬加鞭的多采集桑葉送回來，應該也能餵飽它們。
至於下一批的蠶寶寶更多了要怎麽餵？那時候花園裏的那些桑樹小苗也已經能移栽了，成千上萬的桑樹苗就算還很小，一棵樹付出一片葉子，也能養活它們了。
“記得把采摘回來的葉子清洗幹凈擦幹水分以後再剪成小片餵給它們，一次餵一點，等它們吃完了再加新的，吃剩的葉子和蠶沙也要清理幹凈。”
“好的，我記下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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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倒也沒有生氣, 只是又給他們示範了一遍，這次還特意放慢了速度，又加入了要點講解, 讓豬倌等人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豬倌等人：感覺更疼了怎麽辦？！
但痛歸痛, 這次他們可不敢不認真學習了，幾人強忍著不適仔細記下了特蕾莎的動作，心裏總算有了些底。
而母豬和公豬的閹割手術不一樣，母豬需要切開腹部找到卵巢並切除, 難度要比給公豬做手術高的多，不是只看看就能會的。
而這些抓來的野豬裏有一半都是母豬, 而特蕾莎並不準備留著母野豬當種豬，所以這些母豬同樣需要煽了。
可顯然豬倌們並不具備給它們做手術的能力，這就只能由特蕾莎來操刀了。
眾人，尤其是格雷格沒想到他們的領主大人在示範以後竟然還要繼續,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勸阻一下。
勸吧，豬倌們確實不會煽母豬, 特蕾莎讓他們給公豬做手術都站在那裏老半天, 戰戰兢兢的不知道從何下手，讓他們煽母豬，怕是一刀一頭全都得沒命。
不勸，讓他們的領主大人自己動手煽豬，看起來實在不是什麽體面的事情，尤其這裏是戶外, 莊園裏的人聽說他們的領主在這邊給野豬崽子做閹割手術，一個個的全找機會跑過來溜達看熱鬧——也是老伯爵父子以前一直很和善，新伯爵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暴戾的人，他們才敢這麽往特蕾莎面前來——他們領主大人當著這麽多人給野豬崽子做閹割手術, 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但一想，特蕾莎都已經動過手了，這事遲早會傳出去的，現在勸阻好像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於是糾結著糾結著，管家先生發現他們的領主大人已經開始動手了，還叫了路過的幾個據說沒什麽事的人過來幫忙固定豬崽，手起刀落的不要太嫻熟。
好吧，看來也不需要勸了，領主大人看起來也不像是會聽勸的樣子。
做完手術的野豬崽子被放進了打掃幹凈的羊圈裏，進去後它們也不亂跑，就趴在那兒哼哼唧唧的，顯然身心都受傷不輕，一時間根本緩和不過來。
這煽豬的工作一連做了好幾日才完成，豬倌等人也在一開始的不敢動手變成麻木，煽豬的技術越來越好，到了最後，竟也敢學著特蕾莎的操作給母豬崽子做手術了，雖然一開始難免手生出錯，但特蕾莎見他們主動學習，還是特意找了幾只野豬崽子給他們練手，下手不對也沒關系，眼看活不了的野豬崽子往廚房一送，正好能拿來做烤全豬。
當然，這僅限於那些用來練手的豬崽，術後傷口惡化沒能救回來的，特蕾莎擔心會有病菌可不敢吃。
只是她不吃，還要人拿去掩埋，卻有人會趁著掩埋的人走後去把死了的豬崽挖出來帶回去偷偷吃肉。
發現這事以後，為了杜絕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特蕾莎懲罰偷豬屍的人增加一個月的免費勞役，並告誡其他人這種死豬崽子吃了很可能會生病，再有下次懲罰還會加重。
但她也很清楚這種事情不容易杜絕，如果繼續掩埋還是會有人去偷，這年頭農奴連飯都吃不飽，肉更是極少能吃到，讓他們明知道有肉埋在那裏，而不去挖來吃顯然是不太可能的，農奴們都沒接受過教育，他們的道德水平不足以約束自己不去這麽做，同樣不知道這樣的肉吃了會有危險，即使有特蕾莎的告誡，大部分人恐怕也是不以為意。
不說只是剛死就被埋了的野豬崽子了，就是在野外遇上死了好幾天都已經開始腐爛的動物屍體，他們也能帶回家切掉腐爛的部分吃那些看起來還新鮮的地方，而且這年頭儲存肉類的方法之一就是給肉抹上鹽然後掛在通風處風幹，很多人家舍不得用太多的鹽腌制肉類，風幹的肉沒有達到腌制的效果，很容易變味，這樣的肉他們不也在吃嗎？
所以，對於特蕾莎的警告，農奴們怕的只是會因此惹怒她而被懲罰，並不是真的把她的話聽進去。
而有些人就算知道會被懲罰，也會報著僥幸的心裏去偷的。
特蕾莎也明白這點，所以在出現第一個偷豬屍的農奴以後，她不僅做出了懲罰，還命令豬倌等人再有豬崽死亡，就直接焚燒了。
而且擔心豬倌們陽奉陰違看似燒了豬屍，其實偷偷帶回去吃了，焚燒的時候她還特意派了人去監督。
這也讓心裏確實想過要把豬屍偷偷帶回去吃掉的豬倌幾人不敢亂來。乖乖地焚燒了所有死了的豬崽。
好在豬倌等人照顧這些野豬崽子很是認真，沒挺過來的野豬崽子屬於少數，總過也就六七頭，剩下的那些則全都挺過來了，一段時間後就繼續活奔亂跳的了。
而正如特蕾莎所說，閹割過後的野豬崽子確實比以前脾氣溫和了許多，也不像以前那麽愛動了，管理起來實在方便了許多。
尤其是特蕾莎還找農奴們收集各種豬能吃的豬草、藤蔓、樹葉草根之類的植物交給豬倌煮成豬食給豬崽子們吃，還會定期給它們餵磨豆腐剩餘的豆渣、蛋殼粉骨粉等，這些野豬崽子吃得那叫一個歡，身上的肉也是蹭蹭蹭的往上漲。
而弄這些還有另一個好處，農奴家裏的那些半大小子現在再也不到處瘋玩了，每天都成群結隊的在莊園裏找各種豬能吃的食物，送去豬倌那邊，一籃子的豬草就能換上一個銅幣。
錢雖然不多，但對於還沒有到能幹活的年紀，只能成為家庭負擔的孩子們來說，這可是一個很好的工作。
而且一籃子豬草才只能換一個銅幣，而要想找到那麽多的豬能吃的東西還十分的費時，大人們看不上這點錢，也不會讓更大一些的孩子放棄家裏的農活出來找豬草，這就成了小孩們獨有的賺錢機會了。
至於大一些的孩子，他們也有自己的工作。
他們會去放牧的草地那邊，撿家畜的糞便。
雖然不知道領主大人為什麽需要這些，而且還要求不同家畜的糞便要分開存放，但看在一斤家畜糞便就能換兩個銅幣的份上，誰也不會覺得這個有什麽麻煩的，而且由衷的希望領主大人能一直這麽收下去，讓他們能有一個新的收入來源。
別看一斤糞便只有兩枚銅幣，可牛馬羊這些中大型家畜每次都是一拉一大堆，而莊園裏養的家畜成百上千，只要肯去牧草那邊搜尋，能收集到的糞便量非常多，運氣好的，一天能換回來幾十甚至上百枚的銅幣。
尤其是領主大人的命令剛剛發布的那幾天，莊園裏的農奴們一窩蜂的出去收集糞便，那時候整個莊園裏到處都是這種東西，出門在路上不註意腳下都能踩到，收集起來十分容易，一天換回來的銅幣甚至夠一家人換成豆子吃上十天半個月的了。
後來大部分地方的糞便都被收集幹凈，只剩下牧草地那邊每天都有新鮮產出。
不過牧草地那邊的家畜多，人靠近了容易出事，所以年紀小的孩子基本不讓他們過去，大人們雖然有心去賺這個錢，可他們不僅要顧著自己租佃的田地，還要給領主幹活，能抽出空去找家畜糞便的時間有限，又實在舍不得放棄這個賺錢的路子，於是不約而同的就把家裏的半大小子和女孩們給放出去收集了。
這裏的半大小子一般也就十二三歲左右，距離十五歲成年還有幾年，但已經開始跟著大人下地幹活了，但這樣的年紀能做的其實有限，種地的工作對他們來說也很吃不消，讓他們出去收集糞便，輕松省事還能創造比留在家裏幹活更多的收益，何樂不為，而且農奴們也是很樂意自己的孩子能過的輕松一些的。
同時，農奴們居住的農舍以及農田附近也突然多了很多的公共廁所，所有人都被要求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地大小便，有需要的必須去公共廁所解決，在家裏制造的汙穢也不能隨便傾倒，一樣得送去公共廁所裏。
有人說是因為他們的領主非常愛幹凈，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莊園像以前一樣臟亂，所以命令他們必須要這麽做。
雖然有些麻煩，但公共廁所不收費，大家也就聽從了命令，而且習慣去公共廁所以後，房前屋後變得幹凈起來，走在路上也不會動不動就踩到糞便，甚至連空氣裏的臭味都消散了不少。
特蕾莎讓人建造公共廁所，當然不可能只是因為她愛幹凈——雖然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還有她準備發酵糞肥養地的原因。
花錢收購家畜糞便，自然也是因為相同的原因。
那些公共廁所都是旱廁，後方挖了個糞池，特蕾莎安排了人專門把每日的糞水都收集起來送到指定的大坑裏混著稭稈鋸末之類的輔料，再加入石灰則可以加快發酵的速度，最後蓋上土密封掩埋漚制，期間也不能忘記觀察和攪拌，也能加快漚制速度，一般一兩個月就能漚制完成。
而家畜的糞便則同樣需要按比例添加輔料，不過不需要放在坑裏密封漚制，而是可以直接在平地上進行堆肥發酵，先是去除家畜糞便中的雜質，然後保證畜糞的濕度，太幹太濕都不行，如果太幹就加水調和，如果太濕了，就多加一些稭稈鋸末之類的幹物料混合，混合均勻的家畜糞便堆積在一起，外面再蓋上幹草之類的保溫加溫，在溫度濕度穩定的情況下，每隔三天翻動一次，也同樣能夠加快發酵的速度。
不同的家畜糞便制成糞肥以後，能給土地帶來不同的養分補充，而且它們發酵需要的濕度和時間也各有不同——比如羊糞發酵的時間比較短，只需要一個月到三個月就可以了，而馬糞發酵就需要兩個月到半年左右，牛糞則最久，短則半年，長則一年才能發酵成熟。
所以特蕾莎才特意讓農奴們把送來的家畜糞便按不同的種類分開，方便發酵。
如果是在現代，在各種發酵菌的幫助下，各種糞肥的發酵時間基本都能縮短到半個月到一個月左右，快的甚至只需要十天，可在沒有發酵菌的情況下，特蕾莎只能通過諸如加入石灰、定期翻攪之類的辦法加快發酵。
而如今的天氣日漸熱了起來，溫度的升高也有利於糞肥的發酵，加快發酵速度，特蕾莎預計著，現在漚制堆制的所有糞肥應該都能以最短的時間發酵成功。
現在這一茬農作物是趕不上使用糞肥了，但秋播時要使用的耕地，以及今年輪休的耕地卻都可以用上，尤其是輪休的那些耕地，要是能用糞肥補充肥力，那就可以提前結束輪休，在秋收的時候投入使用。
這日，特蕾莎正在巡視莊園，卡巴騎士們的巡獵已經接近尾聲，即將返回戈爾登莊園覆命，而在這期間他們也如特蕾莎之前一樣，不定時的會送一些野豬崽子回來——以前騎士們巡獵獲得的獵物其實都是他們自己分了的，而且他們很少會留下活的獵物，一般都是直接宰殺，然後要麽吃要麽賣了。
但這次卡巴等人為了好好表現，巡獵特別賣力不說，還特意留下了小豬崽們送回來獻給特蕾莎，反正這樣的小豬崽子身上也沒多少肉，換了換不了多少錢，但獻給領主大人就不一樣了，想來是能消除不少她心裏對於騎士們之前沒有在戈爾登莊園迎接她的不滿。
不過特蕾莎雖然收下了這些野豬崽子，卻也沒有白拿他們的東西，野豬崽子都按照正常的豬崽市價給了錢，還寫信褒獎了他們，準備等他們回來以後再另行封賞。
到底是第一批來投靠她的騎士，人也確實都不錯，特蕾莎也願意給他們一點優待，做個榜樣。
正好那時候也差不多是給騎士們發薪水的時間了，就把這個驚喜留到那時候讓他們自己發現吧。
也因為騎士們送了新的野豬崽子回來，莊園裏的野豬崽子再次超過了一百頭，現在差不多都快有一百二十頭了。
另外這些新送回來的野豬崽子在禁食以後也做了閹割手術，術後的恢覆情況也還不錯，沒挺過來的只有兩只。
看過了已經康覆又重新關回收拾過的倉庫，和還在羊圈裏修養的野豬崽子，特蕾莎轉去看了移栽的花椒樹苗和桑樹苗。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覆，這些移栽的樹苗基本都緩了過來，重新泛發出了新的生機，很多都開始萌芽長出新葉子了。
城堡花園裏催芽的桑樹種子最近也開始發芽了，而且還是大批大批的發芽，出芽率看著還挺高的。
不過移栽要等到它們長出四五片真葉以後才能進行，這大概需要三四個月的時間，正好入夏以後就不適合樹苗移栽了，等桑樹苗長到適合移栽後，就正好入秋了，而秋天同樣也是適合移栽的季節。
正當特蕾莎從地裏出來準備去看看堆肥那邊的情況時，就看到喬麗娜一邊叫著她的名字，一邊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大，大人……”
到了近前，喬麗娜停了下來，卻因為跑的太急呼吸不暢，說不出話來。
特蕾莎見她一臉急躁，連忙道：“別急，先深呼吸幾口，等氣息平穩了再說話。”
喬麗娜狠狠呼吸了幾下，才總算平覆了氣息。
等恢覆以後，她就開口說明自己來找特蕾莎的原因。
“特蕾莎大人，那些蟲卵孵化了。”
喬麗娜被特蕾莎帶回來以後，一開始是跟著其他女仆學習如何當一名合格的女仆的——其實到現在她也依然還在學習——但特蕾莎並沒有讓她去做其他女仆做的事情，而是把照顧野蠶的事情交給了她負責。
這些野蠶是喬麗娜帶著她去找到的，兩者也算緣分深的了，而且城堡裏的其他女仆多多少少都有點怕蟲子，讓男仆照顧，特蕾莎又擔心他們不夠細心把野蠶給她養死了，於是就把這事交給了不怕蟲也很能幹的喬麗娜負責。
而且特蕾莎還記得當初和喬麗娜說過，早晚會讓她知道那些野蠶有多重要，那麽讓喬麗娜去照顧那些珍貴又意義非凡的小寶貝，不是很合適嗎？
而且特蕾莎短時間內不會再出巡，也不需要喬麗娜隨侍在側，給她另外安排份合適的工作，小姑娘也能更快適應城堡裏的生活。
聽說蠶卵孵化了，特蕾莎當即改變行程，轉頭回城堡去看那些新孵化的蠶卵。
路上她還問起喬麗娜那些蠶卵孵化後的樣子，主要是擔心那些蟲卵並不是蠶卵，雖然她心裏覺得那些應該就是蠶卵，但要是運氣不好還就碰上這麽巧合的事情呢？會在桑樹上產卵的蟲子可並不少。
好在特蕾莎的運氣不錯，沒有出現那麽倒黴的情況。
去到專門安置野蠶和蠶卵的房間裏，特蕾莎湊近了才看到在葉子上挪動的螞蟻大小的幼年蠶寶寶。
剛剛孵化的蠶寶寶又被稱為蟻蠶，孵化以後兩三個它們就會開始進食，喬麗娜一看到這些蠶卵有孵化的跡象就跑去找特蕾莎了，所以這些蟻蠶現在還沒有開始進食，但也快了。
這是最早孵化出來的野蠶寶寶，數量還很少，但特蕾莎檢查了一下其他的蠶卵，很多也都有了要孵化的跡象，估計今天就會有不少野蠶寶寶會孵化出來。
而另一邊她們帶回來的那十幾條野蠶，在這幾天裏也開始食欲減退，一部分甚至已經停止了進食，這是它們即將開始吐絲的前兆。
特蕾莎讓喬麗娜給這些野蠶準備了適合吐絲結繭的木框，是用木條釘成的帶著格子的木框。
而這段時間裏特蕾莎也沒忘記找人修建一個蠶室，她大學時跟著老師下鄉學習的地點之一正好有幾戶養蠶的人家，也參觀過他們的蠶室，所以對養蠶的事情也了解了不少，甚至還在其中一戶同時經營著農家樂的農戶家裏看到了他們為了吸引客人而特意定制的老式繅絲機、織布機，也跟著嘗試了從煮蠶繭到繅絲再到織布的全過程。
當初只是因為覺得有趣還嘗試的東西，如今卻是變成能幫她發展養蠶業的寶貝經驗了。
如今戈爾登莊園裏的工匠們可算是忙壞了，又要做曲轅犁和後來特蕾莎告訴他們的改良農具，又要給她造蒸餾器、繅絲機、織布機這些，每天睜開眼就是工作，天黑了才能休息，一個個的忙得腳不沾地。
但特蕾莎也沒有虧待他們。
本來養在莊園裏的工匠也屬於農奴，只是因為有特殊的一技之長所以不需要去種地，但他們給領主做東西，報酬要比自由民的工匠低了不少，因為他們也是需要給領主服勞役的。
而現在雖然比以前忙碌了許多，但特蕾莎給他們的報酬要比之前老伯爵給的高，而且工匠們的工作是計件的，達到預定的件數以後，超額完成的部分同樣有額外的獎勵可以拿，要是能對他們做的東西提出有用的改進方法，更是可以拿到特蕾莎定下的賞金。
——只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拿到最後這個改進獎勵就是了。
確定了野蠶寶寶就快要孵化以後，特蕾莎叮囑喬麗娜從今天開始每天都可以去移植了桑樹苗的地裏摘桑樹葉，雖然那邊只有十來棵小樹苗，但剛剛孵化的蟻蠶個頭小，食量更小，一片正常大小的桑葉就能供一百只蟻蠶吃上一天的，每天從那些桑樹苗上采集幾片新鮮的葉子也就夠用了，十來棵桑樹苗上的葉子，養活這些小家夥搓搓有餘。
而等它們再長大一點，那些桑樹苗的葉子也長多了，同樣也能供應上。
雖然到了後期，也就是野蠶即將結繭之前，已經經歷過四次蛻皮長成五齡蠶的蠶寶寶在還未進入結繭前的食欲消退期的時候食量會劇增，十條蠶寶寶一頓就要吃掉三四片葉子的時候，桑樹苗上的桑葉肯定是不夠吃的，但那時候可以給它們加點別的菜葉子吃，再不然野外還有一棵長勢良好的母樹呢，到時候讓人快馬加鞭的多采集桑葉送回來，應該也能餵飽它們。
至於下一批的蠶寶寶更多了要怎麽餵？那時候花園裏的那些桑樹小苗也已經能移栽了，成千上萬的桑樹苗就算還很小，一棵樹付出一片葉子，也能養活它們了。
“記得把采摘回來的葉子清洗幹凈擦幹水分以後再剪成小片餵給它們，一次餵一點，等它們吃完了再加新的，吃剩的葉子和蠶沙也要清理幹凈。”
“好的，我記下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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