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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成為伯爵的第二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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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成為伯爵的第二十四天

伐木場的管事早就做好了準備, 把賬本都拿來給她過目。

伐木場屬於戈爾登堡的主要收入來源之一,以前老伯爵也管理的十分嚴格,所以伐木場的賬目也十分的清晰明了, 沒有出現什麽紕漏, 讓特蕾莎十分滿意。

不過這幾個月老伯爵父子接連病重的緣故,也是無心管理這些家族財產,底下人心浮動,難免會起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雖然他們做的小心,但特蕾莎還是從賬目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當著所有管事的面, 把這些有問題的地方都指了出來,讓他們重新記錄,並且警告敲打了一番,說得一幹管事冷汗直冒, 連忙請罪表示下次一定不會再出錯了。

原本他們看特蕾莎年輕又是個女的,就算她看著很厲害, 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以為意, 畢竟武力和智慧不會一回事,對方能不能看懂賬本都不一定呢。

可他們怎麽就忘記了,這位新領主據說是商人的女兒,說不定從小就是看賬本長大的呢?

被特蕾莎驚得冷汗直冒,一群管事在她面前連頭都不敢擡,只能請罪認錯。

“再有下次, 你們的管事位置就給別人來幹吧。”

就在特蕾莎正敲打一眾管事的時候,這間伐木場內唯一算得上氣派的建築物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一臉焦急地喬麗娜匆匆跑了進來。

屋子裏的人都看向了她。

跑的滿頭大汗的喬麗娜緊張地朝特蕾莎道:“特蕾莎大人,我剛剛在河邊, 好像看到河裏飄著個人!”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顧不上其他,特蕾莎噌的一下站起來,起身往外走:“在哪裏?帶路!”

其他人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路上,特蕾莎問喬麗娜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喬麗娜解釋起來。

原來,特蕾莎說讓他們自由活動以後,喬麗娜就在伐木場四處查看,想看看能不能發現特蕾莎想要的植物。

喬麗娜也知道不太可能有這麽湊巧的事情,但她獨自在伐木場裏呆著也沒別的事情幹,幹脆就去嘗試找一找了。

而她看到河流的時候,心中一動,心想著自己經常在野外也沒見過特蕾莎大人要找的那些植物,或許在河邊能有所收獲,於是就決定順著河流找一找。

結果她在河邊找了半天,想找的植物沒找到,倒是看到一個人從上游飄了下來。

一開始喬麗娜也沒有註意到河裏飄下來的是個人,畢竟那河雖說不大,河面也有個七八米寬,水流又十分的平緩,河裏的人從上游飄來的速度很慢,而且那人只有一半身體趴在一塊木板上,遠遠看去並不顯眼。

等喬麗娜發現的時候,那人已經飄到她的近前,這才看清楚那木板上是個人。

可喬麗娜不會游泳,這河水又深,她也不敢冒險救人,於是就跑去找了在附近的人,又來通知特蕾莎。

特蕾莎帶著人趕過去的時候,幾名騎士已經下水把人救上來了。

那是一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女孩,身上是一套粉色的長裙,那裙子上還鑲嵌了不少的珍珠作為配飾,,更別提小女孩雖然年紀不大,可手上戴著寶石手鐲,脖子上也掛著寶石項鏈,一身的打扮看著就不普通。

救了人的騎士們圍著溺水者,看到特蕾莎趕來,朝她遺憾地搖了搖頭:“已經沒氣了。”

小女孩全身濕漉漉地躺在地上,雙目緊閉臉色慘白嘴唇青紫,就如騎士們所說的,已經沒了呼吸。

特蕾莎卻上前檢查起來,發現小女孩雖然沒有呼吸,心跳也停止了,但身體隱隱還有點溫度。

她心想這女孩說不定還有救,連忙給她調整了下姿勢,檢查了一下她口鼻裏是否有異物,又把她脖子上可能會阻礙呼吸的項鏈和腰間勒緊的腰帶解開,然後開始進行急救。

一群人滿頭霧水又大驚失色地看著他們的領主大人對著那已經沒了呼吸的溺水者又是按壓胸口又是往她嘴裏吹氣的,這驚世駭俗的舉動驚得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要不是特蕾莎是他們的領主,又同樣是位女性,他們都要懷疑她是否有什麽特殊癖好了。

可就讓他們這樣看著特蕾莎對著一具溺水者的屍體亂來,好像也不太好,尤其這位年幼的溺水者看起來好像身份很不簡單的樣子,要是對方的家人找來,知道了這事可怎麽辦?

一群人猶豫著要不要阻止,但礙於特蕾莎的身份和她此時專註的樣子,到底沒人開口說什麽。

而特蕾莎的急救持續了許久,就在她自己都要懷疑這溺水者救不回來了,要不要放棄急救的時候,原本連呼吸都沒有了的小女孩突然猛地嗆出一口水,然後又是一陣咳嗽。

特蕾莎緊張的心也松了下來,幸好她高中時學校因為有學生假期去游野泳導致溺水於是特意組織學生學習了相關的急救措施,而且是每年放寒暑假之前都會安排一次,特蕾莎雖然幸運的沒有遇到過需要用到這些急救措施的事情,但好歹沒把當初學習的內容給忘記了。

沒想到換了個世界以後,這些反倒派上用場了。

確定女孩恢覆意識,特蕾莎一把把人抱起。

“派人去找醫生,再讓人準備熱水和幹凈的衣服。”

小女孩此時意識還沒有完全恢覆,眼神十分的渙散,特蕾莎也不和她溝通,直接把人抱去了之前的屋子。

這處建築物本就是為了領主來巡視時特意修建的,不過日常是那些管事在住著,當然他們可不敢動幾間主臥和客臥,所以裏面有不少的空房間。

在總管事的的指引下,特蕾莎把小女孩抱到了一間客臥裏,除了主臥,幾間客臥總管事也都找人特意收拾過。

小女孩身上都濕透了,特蕾莎也不好把她直接放床上,但也不能就讓她這麽一身濕的呆著,此時雖然已經四月,但河水還很冰涼,小女孩也不知道在河裏泡了多久,再怎麽濕下去,早晚生病。

好在其他管事很快拿來了毯子,她讓其他人出去,親自動手脫掉了女孩的衣服,又用毯子擦幹她身上的水,再用另一塊幹的毯子裹著人,這才小心地放在了床上。

而這個時候小女孩也不知道是不是體力不支,又暈了過去,整個過程中都沒有再清醒過來。

“特蕾莎大人,這邊沒有女孩的衣服,有位管事找了廚房的大嬸拿了一套衣服給我,您看可以嗎?。”

喬麗娜敲門進來,手裏捧著一套裙子。

她把裙子展開,那是一條洗的發白的麻布衣服,布料都變薄了,但袍子是成年人的,雖然原主人應該也很瘦小,但給個小女孩穿還是有些長。

不過這個時候也沒法計較那麽多。

特蕾莎點頭讓她把衣服拿過來,又問熱水準備好了沒。

“得先給她擦洗一下再換衣服。”

喬麗娜表示還要一會兒,過來給特蕾莎幫忙,一起給小女孩擦頭發。

“廚房那邊說會送過來,也不知道她在水裏泡了多久,身上都沒什麽溫度了。”

喬麗娜一邊給床上的小女孩擦頭發,一邊同情地說道。

這個溺水者誰都能看出她身份不簡單,怕是非富即貴,卻險些溺死,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讓她掉入河中。

也是她運氣好,不知道怎麽就趴在了木板上沒有直接沈入河底,更幸運的是遇上了特蕾莎大人,明明都已經沒了呼吸卻還是被救了回來。

想起之前見到的那一幕,喬麗娜看著特蕾莎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她們的新領主也實在是太厲害了,就那麽簡單的幾個操作,就把人救回來了。

特蕾莎對女孩的來歷也很好奇,她問喬麗娜:“你知道那條河的上游是哪裏嗎?”

也是她之前忙著接管領地的事情,還沒了解過戈爾登堡周遭的情況,看來回去以後得找找地圖了。

喬麗娜搖了搖頭,她只是一個普通平民,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跟著父親學了打獵,可她長到這麽大,最多也就是在卡波裏鎮附近活動,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只是鎮附近的村子,再遠一點的地方,她連戈爾登堡的三大莊園都沒去過,就更不知道這個伐木場旁邊的河流連通到哪裏了。

不過她說:“剛剛我過來的時候聽騎士大人們說要派人去上游看看,想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聽到騎士們不需要自己的命令就自發行動起來,特蕾莎為這份積極性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廚房就把熱水送來了,可惜伐木場裏沒有儲備生姜——亞特蘭帝國的生姜都需要通過貿易引進,而且屬於珍貴的香料和藥物,只有貴族階級才用得起——不然給小女孩熬一碗姜湯也能為她去去寒。

給小女孩擦拭身體和換衣服的工作由喬麗娜和送熱水過來的廚娘接手了,她們都覺得不應該讓特蕾莎大人做這種女仆才做的事情。

特蕾莎於是就離開了房間,去找騎士們詢問情況。

出去調查的騎士自然沒有那麽早回來,特蕾莎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河流上游的情況。

赫克托也不含糊,組織了一下語言就開始為特蕾莎介紹。

伐木場已經屬於戈爾登堡比較邊緣的區域了,這條河的上游就是一位子爵的領地,名為摩蘭卡。

兩塊領地之中隔著一塊無人居住的荒野,彼此的領地邊境又都是密林,所以雖然是鄰居,領地的主人和領民們卻一直沒什麽交集。

而且雖然隔壁摩蘭卡是子爵領,可摩蘭卡占據了亞特蘭帝國與鄰國之間一段頗為重要的商道,所以子爵領那邊可比戈爾登堡熱鬧多了,領地面積雖然比戈爾登堡小了一些,可人口卻是差不多的,更別提還有不少外來流動人口了。

這樣一個地方自然是繁榮熱鬧的,人口多的同時,貴族也不少,想要知道那溺水的小女孩是個什麽身份,還得等探查的結果。

不過赫克托懷疑那小女孩應該是遭遇了什麽意外,而且很可能是被襲擊了。

特蕾莎疑惑他們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赫克托解釋道:“我們檢查了她抱著的那塊木板,那應該是馬車的一部分,斷口處有被人為破壞的痕跡,上面還有很新的被劈砍的痕跡,前者應該是斧頭之類的武器制造出來的,後者則是劍或者刀劈砍出來的。”

特蕾莎當時救人心切,註意力都在小女孩身上,沒有註意別的,騎士們卻是在救人的時候就習慣性的分析了小女孩的來歷,自然不會錯過她抱著的那塊救命木板。

而對於什麽武器會造成什麽樣的傷害,他們這些常年訓練和戰鬥的騎士自然是清楚的,幾乎是一眼就看出了那木板上的痕跡來歷。

能把馬車都拆掉的攻擊顯然非常的猛烈,襲擊者的身份很可疑,赫克托懷疑不是一般的盜匪所謂。

摩蘭卡這個地方的商業很繁華,為了維護這份繁華,摩蘭卡的領主很關註領地內的安全,所以摩蘭卡的盜匪不多,即使偶爾有盜匪出沒,也會很快被摩蘭卡的軍隊剿滅,所以赫克托覺得小女孩不太可能是遇到盜匪了,倒更像是被尋仇之類的。

不過一個小女孩能有什麽仇家,真要有,估計也是和家族有關,而這些其實也不是他們需要關心的。

“卡巴帶人去上游查看情況了,如果事情發生在摩蘭卡境內,可能需要等上幾天才能有所收獲。”

河流邊的路比穿越密林好走,但兩片領地之間的距離不算遠,就算快馬加鞭也需要整整一天的時間才能抵達摩蘭卡邊境,而穿過邊境到摩蘭卡內的主要城市,那就又要跑上一天了。

算上探查和來回的時間,運氣不好的話可能就需要登上好幾天了。

不過那小女孩是順著河流一路飄下來的,如果是從摩蘭卡一路飄過來,不知道需要在河裏泡多少天,赫克托覺得應該不太可能,所以猜測對方出事的地方應該距離戈爾登堡不會太遠。

不過這些都不急,反正等小女孩清醒,他們詢問一下也就能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很快,醫生也被請來了。

特蕾莎帶他去給小女孩看診,廚娘已經拿著小女孩換下來的衣服去清洗了,而喬麗娜把從小女孩身上取下的項鏈和那條用金絲編織而成又鑲嵌著寶石的腰帶拿給了特蕾莎。

她指著其中的金腰帶一角:“這是那位小小姐的東西,特蕾莎大人,這個是不是家族徽章?”

喬麗娜知道貴族都會有自己的家徽,像戈爾登家族的家徽就是一朵美麗的金百合,所以戈爾登家族也被稱為金百合家族,而從小女孩身上解下來的金腰帶布滿金線編織的花紋,但那些只是普通的花草圖案,只有角落處這一個不顯眼的位置有個特殊的圖案。

也是喬麗娜眼尖,不然還真容易忽略了。

特蕾莎看了看喬麗娜指的圖案,那是一匹長著翅膀的獨角飛馬,被筐在一個盾牌圖案裏,這確實是一個很明顯的貴族家徽。

不過以飛馬和獨角獸為家徽的貴族不在少數,而特蕾莎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土著,對這個世界貴族本來就不了解,自然也不認識這個家徽。

她又找來了幾名騎士讓他們認一認這個家徽,可惜都沒有人認識。

特蕾莎只好把東西交給喬麗娜:“放回房間裏去吧。”

喬麗娜小心地把東西放了回去,這時醫生也做完檢查了。

本就在門口的特蕾莎進去詢問他情況。

醫生表情有點凝重。

路上他就聽說了,病人是溺水後被人救起來的,甚至一度沒了呼吸——身為醫生,他很好奇特蕾莎是怎麽把沒了呼吸的人重新救活的,但礙於特蕾莎的身份,他也不敢多問——可見當時的情況有多危險。

而現在小女孩雖然脫離了死亡,但隱隱有發熱的跡象,醫生推斷她估計很快就會發燒了。

而這年頭一場高燒是能燒死人的。

但醫生在這方面也沒有什麽特別好的辦法,只能給她開了點草藥,看有沒有效果了。

特蕾莎看了醫生開的藥方,上面的藥名倒是和後世差不多——畢竟是游戲背景世界——但她是學農的不是學草藥學的更不是學醫的,就算能認出一些草藥的名字,也不知道它們的具體作用。

不過她還是問醫生有沒有生姜,現在小女孩還沒有發燒,先喝點姜湯驅驅寒或許能有些效果。

幸運的是這位醫生還真有生姜,不過都沒有帶在身上,需要回去拿。

之後特蕾莎派人和醫生一起回去取藥,一邊又寫信派人送回卡波裏鎮,讓格雷格帶人過來,順便請一個更好的醫生。

之前請來的醫生只是附近村子裏的,醫術也不知道如何,但特蕾莎覺得看他剛才的表現,估計是沒法給小女孩治療了,自然是要請個更好的醫生來。

而讓格雷格他們過來,自然是要他們接手照顧這個小女孩。

伐木場這邊也不是個合適養病的地方,但小女孩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移動。

而特蕾莎原本只打算在伐木場呆上半天,視察結束以後就回去帶上士兵去往下一個地方,現在只能延遲了。

但她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照顧小女孩,又不能放著不管,那就只能找人過來照顧她了。

信件送出去以後,特蕾莎又讓人去村子那邊通知一聲,告訴他們今天暫時不走了,讓士兵們繼續原地休息。

安排好一切,管事也來告訴特蕾莎,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連傑西卡都不在,伐木場這邊自然沒有什麽好吃的,特蕾莎簡單的用完了午餐,又去看小女孩的情況。

醫生開的藥已經送來了,不過熬煮好之前,特蕾莎先讓廚房那邊給小女孩熬了姜湯,給小女孩喝下。

雖然當時小女孩還在昏迷之中,但基本的吞咽本能還是有的,所以姜湯很順利的就餵了下去。

而等特蕾莎用完午餐過來,小女孩依舊沒有蘇醒,喬麗娜坐在一旁一邊照看她一邊吃著她自己的那份午餐。

“她怎麽樣?有發燒嗎?”

喬麗娜搖頭,語帶擔憂:“特蕾莎大人,她一直沒醒,會不會有事啊?”

之前明明已經醒過來了,現在卻一直昏迷,那蒼白脆弱的樣子,看著就讓人揪心。

特蕾莎沈默不語,這事她也不能保證。

特蕾莎等人今天要在伐木場這邊住,原定的行程延後,下午特蕾莎幹脆難得的給自己放了個假,去河邊走了走。

她和早上的喬麗娜有一樣的想法,想看看這邊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收獲。

早上喬麗娜在河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什麽,可特蕾莎卻是有了些意外之喜。

她在河邊看到了艾草。

這種植物在華夏有著悠久的歷史,作用更是多多,不僅能入藥還能制作美食,甚至可以用來驅蟲。

在確定那些確實是艾草後,特蕾莎腦袋裏閃過一系列關於艾草的運用方式。

入藥這一塊特蕾莎不了解,她能記起來的也就是艾灸對身體好,能驅寒祛濕,但用艾草來制作蚊香驅蚊,她可就太需要了。

戈爾登堡的生態好,蚊蟲自然少不了,此時不過四月,野外路邊就能看到大量聚集的蚊子群了,等天氣再熱一些,可以想見夏日裏的蚊子會有多惱人。

特蕾莎本來就是個招蚊子的體質,這幾天巡獵要不是身上戴著出發前格雷格特別為她準備的驅蟲香包,怕是早就已經被咬的全身包了。

那驅蟲香包裏放著乳香、薄荷、月桂、熏衣草、迷疊香等十多種香料,其中不少都是名貴香料,好用是好用,成本也是真的高,一般人根本用不起。

而這年頭的蚊子不僅本身毒,通過叮咬傳播疾病的概率也十分大,而這個時候的人根本沒有衛生意識,就算是戈爾登家的城堡內部也避免不了有臟亂差的區域,就更別提那些城鎮村落了。

這樣的環境本來就極為容易滋生病菌和蚊蟲,兩者一結合,那危險就更高了。

而艾草不僅驅蚊效果好,只要把艾草和碳粉混合,再加上一點別的成分,就能制作成蚊香,成本低廉效果又好,就很適合推廣。

至於艾草夠不夠,特蕾莎倒是不太擔心,這河邊長了一大片,細看的話遠處還有,當特蕾莎問了附近的人以後,也確定了艾草在戈爾登堡很常見,因為味道獨特,也早就有人發現了它的驅蚊效果,不過他們都是把艾草采集回去後紮成一捆放在屋內,或者曬幹了點燃煙熏住處,只是這樣的驅蚊效果只能維持很短的時間,而且相比起艾草,同樣有驅蚊效果,而且還能吃又容易種活的薄荷更得大家的喜愛,不少人都會在屋子前後種植一些薄荷。

也是特蕾莎之前畫植物圖的時候沒想起這種常見的植物,不然當時所有人都能告訴她哪裏能找到艾草。

特蕾莎幹脆在河邊采摘起了艾草,準備晚上用它們來熏屋子,雖然管事讓人打掃了房子,但到底很久沒人住了誰知道那些旮旮角角裏會不會藏著什麽蟲子,還是熏一熏更保險。

雖然被吩咐可以自由活動,但還是在附近守著她的騎士們見她在河邊采摘艾草,也想過來幫忙,被她給拒絕了。

等她采購了艾草回去,恰好看到一群人從伐木場的大門外走進來。

“傑西卡?你們怎麽過來了?”

來的正是本應該在村子裏的傑西卡和幾名士兵,馬車也被車夫駕了過來。

從馬車上下來的傑西卡笑著解釋:“聽說您今晚要在伐木場這邊休息,我擔心您不習慣這邊的飲食,所以就過來了。”

歲日傑西卡並不是廚娘,但她很樂意為特蕾莎當臨時的廚娘,她很清楚現在特蕾莎身邊並沒有什麽要她處理的事情,那麽為了表現,得到特蕾莎的器重,傑西卡自然是要積極主動的抓住機會了。

車上放著許多物資,甚至還有不少腌制的野豬肉以及傑西卡從村子裏買的蔬菜,別說是特蕾莎一個人吃,十個她吃上一天也吃不完。

不過雖然特蕾莎吃不完,但不是還有騎士們在嗎,傑西卡帶來的這些食材不會浪費的。

去廚房之前,傑西卡詢問了那名溺水小女孩的情況,知道有人從上游飄下來的時候她也嚇了一跳,伐木場位置偏,上游的河岸直到鄰居的摩蘭卡境內很長一段距離都沒有人居住,而且因為中間是荒野的關系,也極少有商隊行人走這條路,有人落水飄到伐木場這邊就很奇怪了,而且聽說溺水者還可能是一名貴族小姐,那就更奇怪了。

聽說人還沒醒,傑西卡也只好放下好奇先去廚房忙碌。

結果她前腳才去了廚房,後腳特蕾莎上樓查看情況,就看到溺水的小女孩已經醒了,正在喬麗娜的攙扶下,虛弱地坐起來。

聽到門扉開啟的聲音,房內的兩人都往門口看了過。

床上的小女孩看到特蕾莎的模樣後楞了一下,喬麗娜則露出笑容向她問好:“特蕾莎大人,您來的正好,這位小小姐剛剛醒來,我正想去通知您呢。”

特蕾莎點頭應了一聲,目光看向床上的女孩。

穿著大人衣服的她看起來更加瘦小了,她金色的頭發此時早已經幹透,睜開的大眼睛裏一汪湖水,翠綠的充滿生機,搭配上那張還未長開的小臉,看起來就像洋娃娃一樣可愛。

不過此時的洋娃娃臉色蒼白,嘴唇也不見血色,像是被暴風雨打蔫的花朵,隨時可能雕零。

特蕾莎走了進來,站在床邊問道:“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床上的小女孩沒有說話,而是警惕地看著特蕾莎,醒來時在陌生的地方身上幹爽舒適,她就知道自己被救了,但中間發生了什麽小女孩一概不知道,只是聽守在身邊的喬麗娜說她是被他們的領主救了。

剛剛才經理過人生中最危險的時刻,險象環生的小女孩此時沒有像驚弓之鳥一樣驚慌失措已經是心態極佳的表現了。

但在看到給她極大壓迫感的特蕾莎時,小女孩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警惕與害怕,下意識地往毯子裏縮了縮,沒有說話。

見她不安,喬麗娜連忙介紹道:“這位就是我跟你說的,救了你的特蕾莎伯爵大人,也是我們戈爾登堡的領主。”

一聽面前看起來危險的女性竟然是伯爵,小女孩先是一驚,接著就因為救命之恩,看著特蕾莎時也不再那麽害怕了。

“非常感謝您救了我,伯爵大人。”

小女孩開了口,聲音因為之前的溺水而顯得十分的沙啞。

她本來想起身行禮道謝,但試了幾次實在起不來,只好作罷。

特蕾莎仔細觀察著她的舉動,發現小女孩的舉止優雅,說話用詞也十分的講究,更是透著一股不同於平民的腔調,一看就是接受過良好教育的樣子。

而且她說話的口音也很特別,可惜特蕾莎聽不出來是哪裏的。

“不用客氣,最先發現你的是喬麗娜,下水救你的是我的騎士們,我只是幫你把嗆的水吐出來而已。”

特蕾莎沒有把功勞都攬在自己身上,要不是喬麗娜發現了她騎士們又下水把她撈起來,也根本輪不到特蕾莎最後給她做急救了。

說完這些,不等小女孩再開口,特蕾莎反問道:“能說說你是怎麽掉進河裏的嗎?”

小女孩聞言,沈默了,然後表示自己想喝點水。

等喬麗娜去給她倒了一杯水來,她喝過以後,才緩緩道:“我的名字是伊莎貝拉,伊莎貝拉·德拉蒙德。”

她停了一下,見特蕾莎對自己的姓氏沒有反應,又是放松又是失落,心情有些覆雜。

伊莎貝拉表示,她是在前往鄰國的路上受到襲擊,而襲擊的敵人人多勢眾,隨行的護衛們抵擋不住,為她爭取了逃跑的機會,讓車夫駕駛馬車帶她逃離埋伏圈,結果拉車的馬被追來的敵人射中,慌不擇路連人帶車一起掉到了河裏。

伊莎貝拉不會游泳,落水後差點跟著馬車一起沈底,危急時刻還是車夫打開了車門把她拉了出來,又把她放在了一塊斷裂的木板上,帶著她在水中趁著慢慢暗下來的天光游了許久,才逃離了那些敵人的追殺。

但車夫當時已經受了很重的傷,帶著伊莎貝拉脫離危險以後,還沒來得及把她送上岸,就體力不支松開了伊莎貝拉,生死不知了。

而伊莎貝拉當時也十分的虛弱,上游的水勢又比較湍急,只靠她自己根本上不了岸,於是一路被河水沖到了這裏。

期間她更是因為脫力而險些趴不住木板,後來實在沒力氣了,不知不覺地就趴在木板上昏迷了過去,期間更是不知道怎麽的又溺水了。

伊莎貝拉說的簡單,但其中的危險還是讓人聽得冷汗直冒,不夠特蕾莎也註意到,她除了說了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事情其實都沒怎麽提,比如她為什麽要去鄰國,那些人又為什麽要襲擊追殺她。

但她不說,有些事情特蕾莎還是要問的。

特蕾莎先是問她追殺她的敵人大概有多少。

“差不多有五六十人吧,或者可能更多,當時情況太混亂了,我也沒看清楚。”

想起當時的情況,伊莎貝拉一臉心有餘悸,她從小到大都是父母的寵愛下長大的,平時連走路踩到石頭都會被周圍的人噓寒問暖半天,結果第一次出遠門就遭受了這樣的危機,她現在沒有哭都是堅強了。

五六十人,這個人數讓特蕾莎沈思起來。

敵人如此多,那她原本想把女孩留在伐木場的想法估計得改一改了,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追到戈爾登堡來,保險起見還是得把這個潛在隱患帶走。

同時她也有點擔心去上游查看情況的卡巴騎士等人了。

沈思了片刻,特蕾莎開口道:“能告訴我你家的地址嗎?我派人去給你的家人送個信,讓他們來接你。”

伊莎貝拉聞言,眼睛一亮:“真的嗎?那麻煩你了!”

她一開始就想請特蕾莎幫忙通知家人了,只是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似乎在思考什麽,才不敢冒然開口,現在特蕾莎主動提出要幫她送信,伊莎貝拉自然十分的高興。

等特蕾莎點頭,伊莎貝拉立刻就說出了自己家的地址,又是一個特蕾莎陌生的地名,但伊莎貝拉說的是把信送給該處的領主,顯然她確實是貴族出生。

伊莎貝拉說完自家地址以後,又有些期盼地道:“我能自己也寫一封信嗎?我擔心父親他們不相信送信的人。”

特蕾莎點頭同意:“等下我讓人給你送紙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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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提前更新,明天的更新就延後到明天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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