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90 靠在魃梟身上,牽著另一只大手,

關燈
第90章 90 靠在魃梟身上,牽著另一只大手,

天色朦朧, 息壤城外城的石墻透出一層暗淡灰色的微光。

這座城池是進入息壤城的最外防線,城墻高而堅固,但此刻城門卻緊緊關閉著, 城墻兩側站滿息壤勇士。

息壤勇士穿著統一的黑色獸皮戰甲, 手持至少一級的骨器, 盡管沒有像北荒勇士那樣殺氣騰騰,但也精神飽滿,神色中帶著幾分警惕和一絲傲然。

北荒勇士雖然來勢兇猛,但他們畢竟是從北荒過來的。

北荒是什麽地方?

那裏都是野人, 蠻子, 沒有任何文化和規矩, 只知道用一身肌肉打架的野蠻人!

反觀息壤勇士, 體魄雖然沒有野蠻人的強壯, 但他們個個拿著骨器, 並且受過嚴格訓練。

息壤勇士橫掃南方部落,多年的勝利讓他們看不起北荒的野蠻人。

這些都是沒見過大世面的野人,怎麽能打過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息壤勇士?

想是這樣想,城墻上的息壤勇士依舊嚴陣以待。

尤其面對那幾十頭荒獸,至少都二三級以上,為首的竟然還是一頭六級荒獸。

六級荒獸在蠻荒大陸聞所未聞,定眼望去, 這頭六級荒獸背上還坐著一個人,隔著比較遠的距離, 看不太清楚。

什麽人居然能驅使六級荒獸?

息壤第五戰團的團長虎刺眉頭緊鎖,大喊:“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半晌過去,北荒勇士沒有回答, 他們整齊的陣型突然分散,自動讓出一條道。

一頭體型龐大的三級雪獸緩緩走出,它口吐冰冷的寒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雪獸背上坐著一個男人。

對方氣勢陰狠,眉骨一道疤痕,眼神散漫而銳利。他上身赤著古銅色的胸膛,寬背窄腰,肌肉紋理流暢又結實,像一頭隨時撕開獵物的野獸。

此刻男人單手叉腰,另一只大手握著骨柄,肩頭扛著的……竟然一把骨器?!

息壤第五戰團團長虎刺面色微變,盯著那把骨器。

只見骨器上四個元素陣緩緩運轉,散發著淺淡的青白色光芒。

四個元素陣……

這居然是一把四級骨器?!

虎刺瞳孔驟縮,不敢置信。

北荒那個蠻荒之地,怎麽可能會有四級骨器的存在?!

虎刺朝魃梟大喝一聲:“你是首領?你們究竟要幹什麽?!”

魃梟咧咧嘴,叉著腰的手擡起來揮了揮,很快,勇士在他的示意下擡上一個箱子。

打開箱子,裏面裝著他們從幾具息壤勇士屍首上扒下來的服飾,牌子,骨器等等。

魃梟挑挑眉:“你們息壤人居然敢潛進北荒,妄想傷害我們的祭司和弟子,膽子不小嘛。”

“我來這一趟,不為別的,就想找你們要個說法,把指使他們的人交出來,交完人,順便道個歉,賠我們點東西。”

虎刺認出箱子裏的東西,尤其是骨牌,那是長老團下第二團戰士的信物。

他心中一沈,依舊面不改色。

就算息壤不講理又如何,他們是蠻荒第一城,怎麽可能給這群野蠻人道歉?!

虎刺身旁的副團長牙猛往前跨一步,厲聲道:“休想,再不離開,休怪我對你們這些野人不客氣,讓你們有去無回!”

魃梟聽不清似的,笑道:“怎麽不客氣?”

他一拍手,身後的勇士齊齊跺腳,怒喝一聲,聲如驚雷。

周圍的荒獸受到影響,仰頭跟著怒吼,獸吼聲震得耳膜發麻,把石墻上的塵土都震落下來。

牙猛大喝:“野——”

還沒喊完,他突然捂著脖子從墻上一頭栽了下去,砰的一聲,重重落地。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麽,只見雪獸背上的男人用手指掏了掏耳朵。

“再喊老子野人,死的就不止他一個。”

虎刺壓抑著恐懼和震驚,死死盯著男人。

“你、你是什麽人——”

“魃梟,北荒大首領,聽清楚了嗎。清楚了趕緊讓能說話的人出來,不然我就殺了你,占了你們這座外城。”

魃梟望著天色:“我只能到天黑,天黑之前再不來,明天我們就攻城。”

說完,一揮手,旁邊的北荒勇士收到命令,立刻讓人後退五百步。

北荒勇士沿著息壤外城有序排開,他們打開身後的背囊,拿出獸皮,開始搭建休息的營帳,就地生火煮食。

還有一部分到附近狩獵采集。

所有北荒勇士把息壤外城堵得死死的,誰都別想進去,更別想逃出來。

大首領的營帳最先搭好,魃梟將林虞從巨火獸背上抱下來,領著他到帳篷內,把他放在鋪好的獸皮墊子上休息。

“累不累?”

說話時,魃梟語氣難得有些溫柔,打開水囊,給他餵了點水。

林虞喝了水,耳垂一暖,被魃梟粗糲的指腹揉了揉。

他淡淡瞥去一眼,魃梟收回手,露出本性,厚著臉皮低笑,道:“就摸一下。”

猊從外頭進來,看到這一幕,把手裏的魚放下,目光落在林虞臉上。

魃梟“嘖”一聲:“天黑了,先弄點吃的,晚上早點睡覺。”

蠻荒南方的天色比北荒黑得早,夜色剛落,天就完全暗下來。

此刻,息壤城墻上虎刺望著將外城團團包圍的北荒大軍,黑著臉,讓人去跟內城的人通報。

這幫北荒蠻子當真瘋了,在息壤城外紮營休息,還生火烤肉,甚至還有訓練的。

一陣陣烤肉的香味飄在空中,猊也將魚肉烤好了。

林虞吃著猊撕開的魚肉,細嚼慢咽,剛吞下去,嘴邊就餵來一片。

他渾身不顧及身邊的另一個男人,心安理得地接受猊的餵食。

吃烤魚的時候,林虞嘴唇擦過粗糙的指腹,他沒當回事,猊卻楞了一下,收回手時搓了一下手指。

魃梟雙目微瞇,冷哼一聲。

吃飽喝足,林虞用熱水簡單清潔一番,隨後靠在獸皮墊子上休息。

魃梟守在旁邊,猊則背對著他們,坐在帳篷外的火堆旁閉目養神。

一夜過去,林虞醒來的時候,魃梟已經集合人重新把息壤城圍了起來。

他漫不經心地看著同樣在城墻上守了一夜的虎刺:“等了一晚上,人呢?再不來,我就進去了。”

話音剛落,緊閉的城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幾名身穿白色袍子的人走了出來。

他們大概五十多歲,面容肅穆,目光幾分高高在上。穿戴的袍子寬大整潔,布料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為首的白袍老者問:“你是北荒勇士的頭領?來這裏究竟要幹什麽。”

魃梟掏掏耳朵:“你是能說話的人麽”

那白袍老者面色一僵。

魃梟挑眉:“老子的話從不解釋第二遍,現在你們只有一個選擇,把指使襲擊我族祭司的人交出來,然後想清楚賠我們什麽,不然,老子就帶人踏平這座外城,慢慢折磨你們。”

“你這野人太放肆——!”

魃梟不耐:“一口一個野人,煩不煩。”

他面色一冷,喉嚨發出野獸般的低鳴,周圍的荒獸立刻咆哮,口吐寒氣和烈焰,踏著蹄子,十分躁動。

這群白袍人望著這一幕,盡管鎮定,臉色卻有些難看。

尤其在看到為首的那頭六級荒獸以後,更是心驚。

這夥人身後,一個穿著黑色袍子,帶著兜帽的男人出聲。

“讓我和你談。”

他聲音不大,聲色平淡,卻讓前面的幾名白袍老者臉色一變,似乎不太樂意。

魃梟懶洋洋道:“你是什麽東西。”

男人走到魃梟面前,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稍顯溫潤的成熟面孔。

“我是息壤城的城主,陵九。”

魃梟:“城主,那就是能做決定了的,行,我只和你談。”

一幫被無視的長老神情難堪:“你這野人實在——”

沒等他喊完,魃梟擡指,一道風刃沿著那名長老的脖子劃過。

對方瞪大雙眼,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流出。

但魃梟控制了力道,沒讓他死。

隨即,他轉頭望向城墻上的一面息壤獸皮旗幟,甩出一道風刃。

旗幟應聲而落,魃梟擡手抓住落下的旗幟。

他目光沿著眾人掃了一圈,嘴角勾起惡劣的弧度,將旗幟摔在地上,接著擡腳,緩緩碾過。

這個舉動,無疑將息壤的尊嚴踩在腳底,狠狠地碾壓羞辱。

“看到了嗎,沒資格做決定的人閉嘴。”

身後幾名白袍老者面色漲紅,一時有些惱怒。

“你,你——!”

為首的城主沒有長老們那麽激動的反應,他緩緩睜大眼睛。

“……你是戰士。”

北荒大軍氣勢洶洶,果真有備而來。

這些看似野人的強壯勇士,不僅不好鬥逞兇,反而隊形嚴整,紀律嚴明,絲毫不比息壤的軍隊差。

更有幾十頭荒獸虎視眈眈。

頭領還是戰士……

這些實力,早就超脫一個大城具備的力量。

北荒,那個荒蕪苦寒的地方,居然已經如此強大了嗎?

息壤城竟然對此毫不知情。

陵九目光閃了閃。

“我可以和你們談,但具體的情況,還得進城再說。”

魃梟雙臂抱胸,冷笑道:“地點只能定在城外。”

他話音剛落,六級巨火獸忽然躍至城門面前,那氣勢讓人心驚膽戰,胸口發緊,氣都喘不過來!

息壤城的眾人忍不住後退。

此刻沒有人敢靠近。

畢竟六級荒獸,那是相當於三級戰士的存在!

整個蠻荒大陸可沒有出現過三級戰士。

即便是息壤城,在壟斷所有資源的情況下,也只有三名二級戰士。

眼前的北荒頭領,能化出實質的風刃,顯然也是二級戰士,即便只有一人,都不可小覷。

如今這頭六級荒獸出現在他們面前,無疑在告訴他們,北荒有碾壓他們的實力存在。

不等息壤城主開口,六級巨火獸的背上傳來一道清冷的嗓音。

“讓我和你聊聊。”

息壤眾人擡頭,只見荒獸背上坐著一人。

來人一身素簡的銀白色長袍,身材纖瘦高挑,長發束起,露出的面容白皙,眉眼清冷,幽幽望著眾人,神情平靜。

他坐在荒獸背上,絲毫不受影響,就像這頭荒獸的主人,一舉一動,不像魃梟那樣氣勢淩厲,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疏離神秘。

陵九:“這位是……”

魃梟:“我們北磐的大祭司。”

陵九微微點頭。

時間還早,事關兩族談判,為了不顯得倉促,陵九決定把談判時間定在中午。

至於地點,就在息壤城門和北荒營地中間的一頂新搭的大帳篷內。

有六級巨火獸坐鎮,息壤人就算再不滿,也只能妥協,選了這麽個折中的地方。

*

決定好談判時間地點後,林虞率先返回帳 篷休息。

他正準備往獸皮墊子上躺,魃梟突然出現,讓他往自己胸膛靠著。

林虞順勢挨過去,猊這時候送了點水和食物過來。

息壤城附近有不少小部落,猊用獸骨和一些小部落換了好幾種新鮮的果子。

他剝開果皮,將果肉餵給林虞。

鮮嫩多汁的果肉口感水潤,味道清甜,汁水蔓延在口腔,帶著點酸,十分可口。

林虞眼睛微閃,猊給他餵了第二個。

連續吃了四個果子,林虞輕輕搖頭。

他望著前後兩個男人,說:“中午的談判交給我處理,你們兩個在旁邊站著就行。”

猊和魃梟應下。

隨即,魃梟濃眉一擰:“那麽麻煩幹什麽。”

林虞摩挲著食指上的戒指,淡淡解釋。

“根據火苗阿姆說的情況,息壤長老團和城主有矛盾,這位叫陵九的城主相貌和火苗有一些相似,大概是火苗阿父的兄弟。指使帶走火苗的,應該就是長老團裏的成員。現在不是我們一定要談判,而是息壤城主有求於我們。”

“你們兩個,一個脾氣暴,一個不愛說話,這怎麽談。”

說著,林虞瞥向魃梟:“剛才你還踩他們的旗子,能談妥的事,就這麽喜歡動手,非要打一架?”

魃梟哼笑,大手攬到他腰腹上圈著,姿勢親密又霸道。

“祭司大人不是沒阻止嗎?”

又冷笑:“這幫息壤人真欠揍,鼻孔長在頭頂上,一口一個野人。老子就想讓他們親眼看看,看我們這幫野人怎麽拆了他們的外城,打爛他們的臉。”

林虞無話可說。

畢竟他來到北荒以後,有一段時間也覺得他們是不講道理,毫無理智的野人。

林虞望著從身後圈至腰間的手掌,擡頭,迎上猊沈默湧動的眼神,忽然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指。

猊目光微頓,沒有說話,掌心反扣住林虞的一只手,坐在另一側。

帳篷內,林虞吃過東西,靠在魃梟身上閉目養神。

他另一只手則被猊握住,對方沈默地坐在旁邊。

三人沒有再開口,靜靜地休息,等待中午的到來。

-----------------------

作者有話說:林虞:端水大師技能提升中

魃梟:不服,但不得不服

猊:老婆高興就好

待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