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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無形的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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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無形的關懷

林虞是被弄醒的。

意識還滯留在腦子裏,身體卻微微顫抖。

他眼眸半垂,放任身後的男人在身上動手動腳。

魃梟又要外出了,他已經觸摸到突破的邊緣,憑借戰鬥的過程,可以借更多的生死磨練,以此促發升級的概率。

抱著懷裏軟下來的身子,力道更大了些。

關鍵時候,林虞睜開眼睛,把欺進腿側的人推了推。

魃梟粗聲:“我要出去了,再給弄會兒。”

林虞啞聲:“力氣小點。”

過去他身體不好,不管生理還是心理上,很少會產生別的念頭。

如今身體不過才平覆了一點,無論魃梟怎麽樣,依舊沒有多少反應。

只這男人力氣太大,把他掐疼了倒是真的。

林虞集中意念,閉眼。

他把自己想成一株草,一片葉子,思緒和身體斷絕聯系,沈下心學習戒指裏的記憶傳承。

過了許久,林虞牽回意識,懨懨閉著眼睛,帳子裏飄著一股濃郁,屬於雄性的氣息。

他隨手把魃梟穿的獸皮衣扯過來一角,將身上擦幹凈。

魃梟也不惱火,“嗬嗬”一笑。

“砍風這次留在部落裏,他會定時給你送吃的過來,有事可以找他幫忙。”

林虞頭也不回地“嗯”一聲。

魃梟扭過他的臉。

四目相對片刻,男人銳利的眉眼閃過些許滿足。

林虞無言以對。

魃梟起身,穿上簡單的獸皮衣,眼神若有若無地凝停在角落。

“這是什麽。”

林虞:“箱子。”

最近花臉撿回的藥草,晾幹後都送到他這裏。

他用榫卯結構將幾片木板加工成箱子,和部落裏用的箱子不太一樣,獸骨和藥草都放在裏面。

又指著角落裏用三腳架結構固定起來的木桿:“多出來的獸皮可以掛在上面,別亂糟糟地丟在地上。”

整齊掛放的獸皮,收納疊放的箱子,之前亂丟的骨頭和獸皮都被收拾幹凈,空間變得更為寬敞整齊。

魃梟露出幾分滿意,他的帳篷,跟別人那些亂糟糟的帳篷完全不同。

林虞看他心情不錯,順勢要求:“能不能多要幾塊獸皮回來,天冷了,我想往地上鋪幾塊毛毯。”

魃梟吊著眼瞥他,沒見過那麽弱的人。

部落裏,哪怕在雪期,勇士光著半身戰鬥都不成問題,就算是奴隸,也有抵禦嚴寒的體能。

林虞這樣的,遲早被凍死。

魃梟打量那張白皙平靜的臉,最後還是把譏諷咽回肚子,默認答應了。

“雖然我的帳篷一般人不能進來,但你還是得註意收好這些藥草,別讓祭司發現。”

林虞“嗯”一聲。

他打算把藥草風幹後磨成粉末,方便儲存,也方便攜帶。

“乖乖留在帳篷,別亂跑,到了雪期,部族周圍經常有野獸出沒,平時別去太遠的地方。”

林虞嫌男人啰嗦,抿唇,只點了下頭。

魃梟哼笑,走了。

天剛亮,廣場集合了五支勇士隊伍,魃梟領著其中一隊。

林虞站在冰巖人後方,和其他來送行的奴隸不同,被迫目送自己的“主人”離開。

等隊伍走遠,他攏了攏身上披的獸皮,快步走回帳篷。

半路,他腳步一頓,後頸微微發涼。

不是第一次了,那種被人在暗處窺探的感覺又來了。

陰沈沈,黏糊糊的,像陰溝裏的老鼠。

往周圍打量,天色迷蒙,幾個勇士正在巡視,奴隸們往廣場搬運木頭,並無異常。

林虞迅速躲回帳篷。

雖然魃梟的帳篷沒人敢亂闖,保險起見,他把藏起來的木器匕首放進貼身的獸皮裏,就算是睡覺也沒取下來。

*

連著幾天,魃梟不在,林虞的生活清凈不少。

每天只需幹一點活,借著幹活的時候,找尋能用的木頭。

剩下的時間,就一直留在帳篷,學習戒指裏傳承,像元素陣圖紋,蠻荒植物和野怪,大陸地理,盡可能都把記載的東西快速看一遍。

林虞擁有非常高的記憶能力,加上每天勤學,學習過程中,蠻荒語言已經掌握得七七八八,不依靠戒指,也能跟冰巖人進行一些行日常的對話。

以前總跑醫院的原因,他對醫學治療始終有點抵觸。

盡管如此,仍耐心地將傳承裏的藥草記載仔細看過,隔幾天固定畫出幾種藥草,先讓花臉辨認每一種藥草的形態,並告訴對方該藥草的效用。

花臉在其他地方不算具備天賦,唯獨對這些花花草草挺感興趣,隔幾天就記清楚藥草的樣子和功效。

於是,花臉每隔幾天都會悄悄鉆進帳篷裏,林虞當面考他,通過以後繼續傳授新的藥草知識。

這天林虞把花臉留在帳篷,掰了半塊肉遞過去。

花臉搓搓手,靦腆地笑了下。

“小魚,你真好。”

他吃肉的頻率上來了,原本瘦弱的身板結實不少,個子也竄了一截,除了眼神青澀,身板比林虞這個成年人還強壯。

林虞默不作聲,內心有些唏噓。

蠻荒人真能長身體。

花臉把肉吃幹凈,看他不吃,著急地撓了撓脖子。

“小魚,你快吃肉。”

又說:“如果不多吃獸肉,很難捱過雪季,會被凍死的。”

林虞:“一定要吃獸肉,喝獸血?”

他還以為之前是魃梟為了唬他,隨口說的。

花臉猛然點頭。

林虞只好張嘴,盡力吞咽獸肉。

花臉露出一點欣慰的神色,傻傻笑著,隨即,欲言又止,手指頭扣了扣地面。

林虞:“想說什麽。”

花臉吶吶,沒有開口。

林虞看他一臉局促,忽然說:“等以後穩定下來,我幫你找些去除疤痕的法子。”

花臉右臉上留下好幾道疤痕,年份久了,可能沒辦法去除幹凈,但聊勝於無,有機會試試也好。

花臉笑呵呵地:“沒關系。”

他反覆搓了搓臉,盤旋在心裏的那個疑惑如同擴散的漣漪,好幾次想問,卻沒吭聲。

林虞皺眉,臉色冷了下來:“說話。”

帳篷外忽然變得安靜,廣場上幹活的奴隸似乎離開了。

花臉一個哆嗦,低著頭,聽著自己加速的心跳,慢慢吞吞開口。

“……小魚,你怎麽會認識藥草?祭司都不會。”

從前的小魚,完全不知道這些。

“我不是他,”林虞神色很淡,語氣平靜,“不知道什麽原因你把我認成他,可他應該早就死了在獵區裏。”

花臉傻了,想說的話卡在嗓子裏,似乎已經預料到這個結果,最後什麽都說不出來,化為哽咽。

林虞沈默,撥了撥手邊的木柴。

過了會,花臉擦幹眼睛。

“我,我把你當阿兄,可以嗎……”

林虞“嗯“”一聲。

“我真名叫做林虞,不想招惹麻煩,在外面還是叫我小魚。”

花臉呆呆的,艱澀別扭的念了一句“林,虞”。

半晌之後,等花臉離開,林虞沒有動作,他坐在獸皮墊子上,破天荒的發了會兒呆。

接著,攏緊獸皮往外頭走了一會兒。

天陰沈沈的,寒氣逼人,風灌進嗓子裏,就像吞了一把刀。

他沒有停留太久,很快鉆回獸皮帳篷,

打量自己這身沈厚原始的穿扮,林虞輕輕叫了一聲。

“蒼梧。”

“怎麽了。”

過了會,他搖頭:“沒。”

來到蠻荒的時間雖然不長,對他而言,卻像過了幾個世紀那麽久。

在部落裏,為了活著,他總是被動地接受,學習周圍的一切,所有情緒都必須隱忍,做什麽都要三思後行,小心翼翼,不能輕易暴露給任何人。

剛才跟花臉托出真名的時候,忽然陷入某種恍惚,連帶著所有東西都變得虛無縹緲起來。

只有蒼梧。

他從古董店淘來的這枚戒指戴在手上,還有車禍時聽到的,源於蒼梧的聲音。

對方的回應,讓他找到一絲跟現實世界連接的感應,蒼梧是連接他與這個世界的存在。

林虞定了定神,虛無縹緲的幻覺慢慢淡去。

半夜,林虞學到疲憊不堪才肯停止。

再一次,腦海裏浮出蒼梧低磁沈穩的嗓音。

“虞,你真的該休息了,強撐著會損耗身體。”

林虞沙啞地“嗯”了聲。

他已經渾身無力,頭腦混沌,剛沾獸皮墊子就昏了過去。

夜裏冷,迷迷糊糊地想扯塊獸皮蓋著,整個人卻昏昏沈沈,實在太累了,四肢無法動彈。

隱約聽到一聲低嘆。

似有一雙手無形之中牽引,疊放在床尾的獸皮散發出淺淺的微弱綠光,光暈很快消失。

林虞蜷起的胳膊微微舒展。

此刻,疊放在床尾的獸皮,正完好地蓋在了他的身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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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謝謝大家的熱情澆灌,繼續吃吃吃澆灌和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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