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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一瞬間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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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一瞬間的失神

雪期將至,屬於蠻荒之地漫長的冷季就要到了。

林虞跟著隊伍回到部落,已經是三天後。

部落四周都是忙碌的冰巖人,奴隸們剛回來就被趕去幹活。

所有勇士,除了留下來巡邏守衛的,也都分成好幾支隊伍。

這些隊伍在兩天後即將前往獵區狩獵,為雪期存儲更多的食物,包括魃梟在內。

林虞剛回帳子,就抱著石盆去河邊打水。

水源在位於部落斜後方的一片濕地,隨著氣候愈冷,水位已經下降很多,過些日子,就會下雪,結冰。

漫長的雪期,冰巖部落會被冰雪包圍,只要有火,就不缺水用。

林虞抱著一盆水,急匆匆趕回帳子。

盡管獸皮隔絕了寒風,過幹過冷的環境依舊叫他不好受,

這幾天風尤其大,出去一陣,身上露出的部位很快被寒風劃開數刀血口子,冷到身體僵硬,毫無知覺。

躲在帳篷反覆烤著火,林虞收回手指,身上慢慢恢覆知覺,裂開血口的地方蔓延起陣陣刺疼。

他打開石罐,取出一點凝固的獸油,搓化後慢慢往頰邊和手背塗抹。

帳篷簾子嘩地被人掀開,高大的身軀進來,掃了眼被打開的石罐,目光透著沈甸甸的壓迫。

獸油珍貴,勇士拿來治療比較深的傷口,其他時候,寧可等到自愈,也不會動用。

林虞這個奴隸倒好,就這麽拿來塗手。

魃梟盯著他,露出一絲獰笑。

林虞絲毫不懼,擡起手背,指著自己的臉,口吻平淡的陳述事實。

“我手疼,身上的皮膚裂開了。”

魃梟狹長銳利的眼睛微微一瞇,抓起他的手。

兩只手摸起來細滑冰涼,裂開的口子特近明顯。

冰巖人的手都很粗糙,尤其到了雪期,手指頭裂開,被凍壞都是常見的事。

魃梟緊扣奴隸的這只手,又白又細,滑溜溜的,軟得不可思議,

很難想象這樣冷的一個人,有一雙細白柔軟的手。

整個冰巖部落都找不到這樣的一雙手。

魃梟掩飾一瞬的失神,神色陰冷地松開。

林虞揉了揉手腕,靠在火柴旁邊,攪拌石鍋裏的骨湯,餘光落在角落那摞獸皮上。

冷季就要到了,他要為自己多做準備和打算。

他的身體素質,只靠兩身獸皮,想挨過雪季難度太大。

“大人,”林虞抱起獸皮,“我想給你做身獸皮衣,可以麽?”

又微微低頭:“快要下雪了,你穿的獸皮衣容易被風雪灌進身體裏,如果做成像息壤人穿的獸皮衣,行動能更方便些,還能阻擋冬風雪。”

他打算把獸皮改成簡單的衣袍款式,貿然做出來肯定不行,容易招來懷疑。

但他們剛和息壤人有過交易,對息壤人的穿著衣服進行簡單模仿,一切就有了解釋的源頭。

林虞破天荒的說了很多的話。

魃梟挑起嘴唇,目光銳利,帶著審判,似乎洞察到了什麽。

“可以。”

說著,大掌撥了撥林虞的頭發,叫他隨意處置剩下的皮毛。

往後兩天,林虞哪都沒去,待在帳篷中搗鼓獸皮衣袍。

部落裏有簡單的骨針,還有用樹皮搓出來的,比較細的麻線,能用來縫補。

林虞不會做這些,找來花臉幫忙的,花臉手指功夫比較巧妙,很快就幫他把東西東西做好。

嘗試了兩天後,趕在魃梟帶領勇士隊出發前,林虞把簡單縫好的獸皮長袍交給對方。

獸袍分出兩只寬敞的袖子,下身還是裙的款式,腰間紮條獸皮腰帶,束身又利落。

魃梟留下的都是好皮,做成衣袍的這身,黑色的皮毛隱隱流動,他穿上後就像頭一野獸把兇殘和野蠻暫時藏起來,展露幾分傲氣。

林虞制作獸袍的手工非常粗糙,但比起男人赤身掛一條獸皮裙,幾分人模人樣,英偉不少。

魃梟擡起林虞下巴捏了捏,想說點什麽,卻始終沒有開口,只是目光裏多了一些覆雜。

林虞又恢覆了平時淡淡沈默的樣子。

魃梟:“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林虞沒有客氣。

“如果多給我一些獸骨就好了。”

魃梟又捏了一下他的臉,走了。

剛出帳篷,住在附近的勇士陸續把他圍了起來,對魃梟穿的獸皮衣袍表露驚疑。

不久,連族長和祭司都過來了。

祭司問:“魃梟,你這獸皮衣袍哪裏來的?”

魁先開口:“祭司,族長,這種獸皮衣我們見過,那天跟息壤人交易的時候,他們就穿這種。”

周圍很快有其他勇士跟著附和。

祭司神色不明。

魃梟扯著嘴角笑的猙獰。

“我看那幫息壤人礙眼,剛回來就讓我奴隸做一身比他們好的獸皮衣,怎麽,祭司也想要?”

祭司望著魃梟,沒有說話。

族長叫了幾個女人過來,讓她們記住衣袍的樣式,又看著魃梟,說:“這種獸皮衣穿起來很好。”

帳子裏,林虞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切,眼神停留在魃梟身上,頓了頓,幽幽斂起視線。

這段小插曲過去,林虞暫時沒事,抱著另外幾塊獸皮,準備給自己做些雪期穿的衣服。

魃梟走之前,拎了塊新鮮的獸肉回來。

看他安安靜靜地坐在火竈旁,大手往他腰臀一捏,目光迸發貪婪。

“我不在的時候多吃點肉。”

林虞無語以對。

魃梟對他一頓揉,松開他時,林虞全身都被搓紅了。

他拉起松散的獸皮裹住身子,臉頰暈紅,深幽漆黑的眼睛卻冷冷的看著人。

魃梟喉嚨一滾:“說了別這麽看我。”

在獸皮裙起來前,掀開簾子離開。

“走了。”

林虞冷著臉不動,過了會兒,走到帳篷外往廣場眺望。

跟著勇士隊離開的,還有二三十個體格比較精瘦或者強壯的奴隸。

定睛看了片刻,輕輕抿唇,有些懨懨地鉆回帳篷。

那些奴隸是被帶到狩獵區當誘餌的,他從獵區回來過,清楚裏面有多殘忍血腥。

不知道等花臉再大一些,會不會也被送進去。

林虞性子涼薄,在這裏,多餘的同情心是沒有用的,反而有可能會牽連自己,可他並不希望花臉出事。

*

一連幾天,林虞都在帳篷內學習蠻荒語言,吸納空氣裏的微弱元素。

上午,他跟花臉到附近幹活,留意四周有沒有合適的木頭撿取。

花臉疑惑,悄聲問:“小魚,你在找什麽?”

林虞搖搖頭。

他看著花臉瘦削的臉龐,低聲叮囑。

“上次給你畫的那些藥草和蟲子,能找多少就拿多少,除了大樹,不要讓別人知道。”

花臉點點頭:“我明白。”

部落中,受傷生病可大可小,很多得不到祭司救治的人只能自己熬,或者胡亂處理,到了雪季,會死很多人。

藥物非常珍貴,除了二級以上的勇士和長老,一級勇士都沒法跟息壤人換取太多。

所以藥物和鹽這種物資,儲存越多越好,都是硬通貨。

上午在河岸和谷地附近幹了活,到了午後,林虞就在帳篷內,著手準備學著制作木器。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眉眼流動一絲光彩。

自打到了這個世界,環境和形勢給他帶來許多壓迫,死亡不知幾時來臨,為了活命,只能被動接受。

如今,他開始著手準備一些東西。

雖然平凡,卻意味著在這惡劣環境裏,慢慢尋到主動的機會,緊繃的那口氣微微松開了一點。

但還遠遠不夠。

他稍微定神,魃梟給他的獸骨有限,萬一沒做好,就把材料浪費了。

在沒有熟悉並掌控打制骨器之前,打算拿木器練手。

林虞這幾天從河岸四周抱回來幾大摞木頭,挑挑揀揀的,仔細打量每一根木材。

運氣好的是,在這嚴寒之地,經過惡劣氣候的錘煉,真找到一些附著微末元素、還沒被當柴禾燒掉的木材。

隨著木器被骨器取代,退出蠻荒歷史,他把找到的木材夾在木頭裏帶回帳篷,並沒有引起別人懷疑。

就是尋找的過程累得夠嗆,林虞長久不運動,又時常生病,身體經受不住,很容易氣喘。

他躺在獸皮墊子上緩了口氣,稍適按摩酸軟胳膊和腰身,舒服地低低口申吟。

指尖下意識轉了轉戒指,凝神。

“蒼梧,我找到一些符合打制的木材,你教我作木器吧。”

戒指中,蒼梧聽到他輕啞的吟聲,忽然頓了頓,疑似有一瞬間的失神。

林虞不解。

“蒼梧?”

半晌,低磁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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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修謝謝大家!

虞冷臉:我只是隨便呼吸放松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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